齐萱冰和张晓月迅速赶到萧铭的身边,两人确保他平安才稍微放心。
萧铭想询问刚刚发生的事情,但湍急的瀑布让他难以与两人交谈。他瞥了一眼上方绝壁上的“天上仙宫”,比起这不知深浅的潭底,那里应该相对安全。
三人决定到那里休整一下,待夜幕降临后再继续寻找解除诅咒的线索。反正在古墓里的白天和夜晚其实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差异。
他抬眼看向绝壁之上的古老宫殿,其上在虹光和水汽的映衬下闪烁着梦幻的光彩。这种奇特的景象短暂地吸引了她的注意,然后萧铭与齐萱冰,张晓月一同沿着那古老的栈道,向那座似“天宫”的建筑前进。
随着他们向上攀登,栈道两旁的藤蔓也变得稀疏。越行越高,深邃的地形将磅礴的水声吸纳,当他们走到较高的位置,水声已经不再刺耳。
想到她们二人方才惊慌焦急的神态,萧铭转过头来,好奇地问齐萱冰两人:“刚才你们为什么那么紧张,潭底下有什么东西?”
“刚刚我们看到你从潭中浮上来,才刚刚放下心,就发现离你不远的潭底突然亮起了两团巨大的亮光,但是我们距离太远了,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还好那亮光在你游到岸边的时候就消失了。”
张晓月详细地解释了一番。萧铭闻言,心中升起一丝困惑。他刚刚掉入那片潭水的时候,在水下并未见到任何异常发光的物体。他只记得那吞噬一切的漩涡和那神秘的禁灵阵法。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现象,为什么他当时未能察觉?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试图回忆在水下可能忽略的细节。但齐萱冰看到萧铭停滞不前,有恐高症的她,只想快步通过这些古老的栈道,急切地想到达“天宫”。于是她连续地催促着萧铭。
萧铭听到齐萱冰的催促声,知道此刻确实不适合停留,便放下心中的疑惑,继续沿着像天梯一般的古栈道攀登。但就在他们都将注意力转向前方,一步步走上绝壁的那一刻,潭底突然闪烁出两团神秘的光亮,宛如两盏沉寂的大灯笼,在漩涡的中心默默地盯着他们,那好像是一个活物的眼眸......
这一圈圈的螺旋栈道十分漫长,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萧铭一行人才算是有惊无险的绕到了“天宫”的殿门之前。
“天宫”周围是凝固且有形无质,千年不散的虹光。以前只觉得七色的彩虹远在天边,此时竟然从中穿过,萧铭等人只觉得像是进入了天上的仙境,自己则变成了人间逍遥仙一般。
站在“天宫”般宏伟华丽的宫殿正下方,整个人都仿佛沦为尘埃。这宏伟的宫殿几乎代表了商朝古典建筑的风格与巅峰成就。
从灵潮时代开始,这片大陆的历史上就已经有了宫殿的初步设计,而至灵潮末期的商朝,达到了辉煌的顶点。如今灵潮退去,如今的大夏,虽然建筑极尽豪华,但更多是在材质和细节上进行了进一步的完善,阵法灵纹的断层让曾经巧夺天工的宫殿只存在于传说当中了。
这苗疆古国虽位于西南边陲,视自己为异域之邦,但其最初实际上是商朝上国的一个分支罢了,王权始终在商朝人的掌控之下。这座“天宫”,其设计与建筑风格,仍然深受商朝的影响。
位于正殿之前的是一道长长的玉制台阶,其数量暗和星斗之数,共计九十九级。由于地势的独特性,这道玉阶宽敞但又十分陡峭,最下端从斑斓的虹光中生长出来,一路向上,直达大殿的金碧辉煌的门户。
大殿坐落在一百六十根坚硬的楠木柱上,其上覆盖着金黄色的琉璃瓦和繁复的灵纹。两侧则是高高耸立的盘绕的金龙与展翅腾飞的金凤雕像,其边缘有着精细雕刻的灵玉作为栏杆和基座。
萧铭咂了咂舌,想起了通道中无辜的女尸,讽刺道:“一墓成,万骨枯。为了建造这大墓,死去的人又何止万数。”
不管这“天宫”景象如何神妙,但辉煌的建筑里却隐隐透着一股子邪气。不管再怎么装饰,再如何奢华,它都是一座给死人住的宫殿,是一座大坟。而为了修这座大坟更不知死了多少无辜的人埋葬在这金碧辉煌之下。
长长叹了一口气,萧铭对身边的两女说:“我们走吧,千万小心些。”
两女轻轻点头,三人齐步沿着那雪白的玉阶缓缓向上。不久,他们站在了主殿的大门之前。门侧有一块巍峨的石碑,碑底是一头跪伏的瑞兽玄武,呈现出一种托举石碑,仿佛在云海之上的姿态。
张晓月见此,忍不住走上前,端详起那碑上的刻字,希望能够找到些蛛丝马迹。
她指着碑上的文字,缓缓念出:“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云霄之巅,仙羽乘风,此地名曰仙云台,真仙之所栖。”
原来,这座神秘的古墓的宫殿有着其名——“云霄宫”,而其核心之地,这主殿,则被称为“仙云殿”。
“这皇帝真是疯了,到死都还在做成仙的春秋大梦,居然认为在山上修一座宫殿就能以此来飞升成仙吗?”齐萱冰听完张晓月的话,有些无语。
“自古以来,无一帝王不心驰神往,想要乘风破空,成仙飞升。然而商朝早已预示灵气之衰落,令成仙成为遥不可及的梦。待商亡之后,灵潮尽数褪去,那条通往仙界的路被永远断绝。尽管历代君王深知这只不过是一场空中楼阁的梦,但身为天子,心中的那份不甘依然存在。知道无法逆天成仙,他们则寄希望于死后的王陵,期望那里继续他们生前的辉煌与尊贵。大梦一场罢了,只是没有人愿意醒来......”
萧铭对齐萱冰解释道,手中也没闲着,摸索着宫殿门四周的墙壁,观察有没有隐藏的机关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