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王府大门口,赫然聚集着上百仆佣。
就连后厨的厨师和园丁花匠,都穿着新衣低头站在那里。
将整个王府大门口的气氛,弄得如此的庄严肃穆。
陆卓赶紧给老马使了个眼色。
老马茫然摇摇头,表示他并不知情。
“恭迎王爷殿下。”
“王妃娘娘在正殿等候。”
孙雅瑜接下来的一句话,已经解开了陆卓的疑惑。
云微月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是……
陆卓心中立刻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云微月摆出这么大的阵势,这是在给塔娜公主一个下马威。
明摆着告诉塔娜公主,在逍遥王府除了王爷殿下之外。
还有另一个主人,王妃娘娘!
塔娜公主虽然是皇帝下旨赐婚的逍遥王平妻。
但在王府中,也只能屈居王妃之下。
陆卓心中无语,不过这是王府内院的事情。
他也只能走出车门,伸出手,扶着塔娜公主走下马车。
带着塔娜公主和卫队穿过大门,进入王府正院中。
此时正院内也站着无数王府仆佣,四周悬挂着通红的灯笼。
大殿台阶上,一袭王妃娘娘正装的云微月站在那里。
向着陆卓微微弯腰行礼:“臣妾见过殿下。”
“王妃免礼。”
陆卓赶紧走上台阶扶起云微月。
“微月,你这是做什么?”
陆卓不解的轻声问道。
在他心中,早就明白云微月其实并不看重王妃的身份。
怎么可能摆出这么大的架子?
“匈奴公主嫁入王府。”
“我当然得教她一些规矩。”
“否则,匈奴蛮夷之邦,以后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麻烦!”
云微月淡淡说道。
“呃……那行,本王不干涉你。”
“不过,别把事情闹大了。”
陆卓无奈说道。
“王爷,在王府内院,妾身身为王妃行事。”
“王爷就算想干涉也不行呢。”
“佳宁,送王爷先去平妃宅院休息吧。”
云微月轻声说道。
“遵命。”
“王爷殿下,请。”
孙佳宁赶紧躬身行礼道。
“你,也罢,我今晚哪都不去。”
“先去书房了。”
陆卓转身走向后院,直接前往东院书房。
并没有去西院的平妃宅院。
他知道,今晚这位王妃娘娘,肯定要跟塔娜公主较量一段时间。
今晚想进洞房,恐怕是不会给他机会了。
一路向着东院走去,孙佳宁跟在身后低着头,脸上藏着笑。
走了几步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佳宁,你在偷笑什么?”
陆卓转过身问道。
“王爷殿下,奴婢是在惊讶殿下的聪慧。”
“可不敢取笑殿下。”
孙佳宁说道。
“惊讶本王的聪慧?”
“本王明白了,你们今天就没打算让本王去西院对吗?”
陆卓问道。
“殿下想去,当然也能去。”
“只不过……西院那边云福总管已经安排好了。”
“殿下就算过去,也进不了洞房。”
孙佳宁实话实说。
“云福总管?”
陆卓恍然大悟。
原来,今天云微月出面,并不是她的想法。
而是镇国公府的意思……
“云福总管是奉了何夫人的命令?”
陆卓问道。
“是的,何夫人说过。”
“殿下如今年岁并不大,不能耽于女色。”
“而且殿下乃是堂堂皇室十三亲王。”
“殿下的血脉,第一个王子就算不是云家血脉,也必须是大安血脉。”
“绝不能是匈奴血脉。”
“还请殿下暂时不要急于跟塔娜公主结为夫妻。”
孙佳宁说道。
“原来如此。”
“本王明白了。”
陆卓点点头,转身继续大步走去。
他现在知道了岳母大人的担心。
唯恐逍遥王的第一个世子血脉不纯……
陆卓心中好笑,他明白岳母大人这么做的目的。
是为了他的未来。
认为他还有机会接掌皇位和皇权。
那么他的第一个嫡子,就只能出自云家。
才能让云家的旧属和亲友们认可。
陆卓心中叹息,可惜这位岳母还是并不了解他。
不过也罢,塔娜公主既然已经嫁入王府。
先弄清楚她的心思再说。
来到书房,陆卓看着时间还早,便继续查看舆图。
琢磨着北境的战事,以及未来的发展计划……
这几天事务繁多,陆卓没有心思去考虑什么女色之类的事情。
就像岳母大人所说的那样,他现在才十七岁,再有几个月才满十八。
必须珍惜身体,免得跟历史上那些皇族子弟一般。
还没到四十岁就被酒色掏空了身躯。
而且现在,他更想要尽快发展起来。
至少要做到,确保性命无忧……
王府正殿。
云微月站在台阶上,孙雅瑜正在宣读大安皇族的礼仪章程。
塔娜公主的站在大院中,头上依然戴着盖头静静聆听。
但一群匈奴护卫,尤其是那位侍卫长綦毋胡力。
脸上带着怒容,手按在腰间刀柄上,已经快要忍受不住了。
直到孙雅瑜读完最后一条。
“王妃娘娘,皇族礼仪已经宣读完毕。”
孙雅瑜躬身说道。
“塔娜公主来自匈奴贺拉部,不识大安礼仪。”
“从明天起,由你带着她尽快熟悉。”
“公主的侍卫们就住在外院,也要尽快掌握大安礼仪。”
“不得随意闹事。”
云微月冷冷的扫了一眼那群匈奴侍卫说道。
“遵命,王妃娘娘。”
孙雅瑜回答道。
“王妃娘娘是否训诫完毕?”
塔娜公主的声音响起。
“公主殿下着急了?”
云微月微笑问道。
“王妃娘娘,您也知道臣妾来自匈奴贺拉部。”
“此次嫁入逍遥王府,是大安皇帝陛下亲自赐婚。”
“虽说是逍遥王平妃,比您的身份稍逊半筹。”
“但本公主乃是和亲,无需受到王妃娘娘的节制。”
“从此您住正院后宅,本公主呆在西院后宅。”
“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塔娜公主淡淡说道。
“井水不犯河水?”
“匈奴什么时候也知道这句话了?”
“我大安从不招惹你们匈奴。”
“可是你们匈奴一直不断犯境,杀我边民,抢夺女子!”
“每年必然来犯!”
“你们这叫井水不犯河水?”
云微月冷冷一笑。
“那是两国之间的战事。”
“怎么能跟现在的婚事相提并论?”
塔娜公主一把扯下头上盖头。
金黄的长发,淡蓝的双眸。
顿时看的王府众人惊讶不已。
“你居然还不是纯种的匈奴蛮夷?”
“看来得好好的教育一番。”
“才能确保逍遥王府的安宁了!”
云微月一愣,看着这位塔娜公主的美丽容颜。
心中更加有些不安起来。
可是心中为什么不安,她一时却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