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易中海就找到闫阜贵。
看着易中海手里拎着一块白油漆漆过的木牌,心思玲珑的闫阜贵知道,这是来找自己写字了。
“哎呦,一大爷,这是……”他明知故问。
易中海说:“闫老师,求你帮忙来了,给我写个牌匾。”
闫阜贵问:“你能这是买卖做大了,要开分店吗?”
易中海气呼呼地说:“卖卖做赔了,从今儿起,我改打假了。”
“我要凯个反诈骗中心!”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大碗茶反诈骗交流中心。”
闫阜贵搬着手指头数了数!
“大-碗-茶,反-诈-骗,交流中心。这可得有十个字啊。”
“我的黑油漆不知道还有没有。”
看着闫阜贵那装模有样的神态,易中海随手掏出五块钱放在桌子上。
“这是给您的润笔,不知道够不够?”
“哎呦,一大爷看你客气了不是,够了够了”
“这么多年了,还得是您一大爷,讲究。我这就给您写。”
收到了润笔,闫阜贵也就不再啰嗦,找出笔来,蘸足了油漆,运笔如神。
别说,这闫阜贵不愧是当了一辈子语文教师,一手漂亮的楷书写得无可挑剔。
写完了牌子,闫阜贵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汗珠,边清理笔和油漆,边问:“一大爷,你能这是怎么着了,怎么突然就反起大碗茶了?”
“闫老师,这话说来就长了,不过我今儿有点忙,等我忙完了,回头和您细聊。”易中海心里有事儿,眼前顾不得和闫阜贵闲扯,自提着刚写完的牌子回去了。
“老易,先吃饭吧,那油漆得等会子才能干透呢。”说话的是易中海的新老伴儿光天妈。
“嗯,吃完饭我先去趟厂里,今儿个发工资”。
老伴儿幸福地点了点头,小心地给他往碗里夹了一筷子炒鸡蛋。
……
厂财务室。
“易中海!”
“来了”易中海听见叫自己的名字,赶紧过来。
会计把工资袋往他面前一推:“一共是十九块九点清楚了。”
“多少?”易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禁大声反问。
“十九块九啊,易师傅,我们是接到厂办的通知,按这个数发的。有什么问题您可以先去问问厂办。”
不管怎么说,易中海觉得还是先把十九块九拿到手,落袋为安为好。
揣好钱的易中海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敲响了厂办的门。
“啊,是刘秘书,我来问问我的退休金怎么一下子少了这么多?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秘书指了一下凳子说:“易师傅,您做我这边有手续拿给您看。”。
随着刘秘书把手续一样样摆出来,易中海这才明白自己是着了二商局的道。
原来二商局当时没有让自己付钱,是留着后手的。在自己离开以后,他们就出了公函,派人到厂里来把公函以及合同和相关交接手续,全部都在厂里做了备案。让厂里从他的退休金里分期扣除偿还。
虽然刘秘书尽量用平和的口吻来解释这件事情,但是易中海还是义愤难平。二商局显然是利用了他们公家的身份,对他进行了一次算计。
易中海不再说话,狠狠地把十九块九掖在怀里,铁青着脸走了。
……
回到家后的易中海,一言不发,闷坐在凳子上。老伴儿看到难看的脸色,几次想问,却又几次把话咽了回去。
中午老伴儿特意蒸了一个白面馒头,炒了两个鸡蛋算是给他单独的吃食。而老伴自己吃的是二合面馒头和咸菜。
一直睡到将近中午的刘光齐,此时刚刚起身。闻到饭气香味儿,就一头踪了过来了。
“嗬!这伙食油水真大!”刘光齐说着伸手一把把易中海面前的馒头就抓了过来,往自己嘴里塞。
随后又抄起筷子,狠狠夹了一大筷子炒鸡蛋。
“嗯,这日子过得才像个人样子。”
易中海老伴儿忙向他使眼色,可是刘光齐根本就收不到,或者说根本就毫不在意。
就在刘光齐嚼的满嘴流油的时候,易中海猛然抓起装炒鸡蛋的盘子,啪的一下都扣在了刘光齐面前的碗里。
“馅吧!馅完了这顿,给老子滚!”易中海面目狰狞,刘光齐正在大嚼的嘴巴突然一滞,他真切感受到了易中海前所未有的怒意。
刘光齐是一个典型的欺软怕硬的角色,见到易中海动了真怒,便也不敢拖延。他不知道易中海让他滚,到底是让他滚出四合院,还是让他离开饭桌。
看着碗里的炒鸡蛋,刘光齐毫不犹豫,两口就全部塞到了嘴里,手里拿着大半个白面馒头,抬屁股跑了。
地中海老伴儿,看了一眼刘光齐跑的方向,嘴唇努了一下,没敢出声,但是眼圈却红了。
……
里屋,易中海趴在床头想写控告信,可是提起笔来,却不知从何道来。一次一次的开头,又一次一次地被他扯下来,揉作一团扔在脚边。床边已经一大堆揉搓的纸团散乱的扔在地上。
脑海中浮现出了霸道的白建业,翻脸无情的秦淮茹,无情无义的罗瞎子,二商局那群王八蛋,还有那帮家属好吃懒做的吸血鬼老婆子。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要控告,告二商局,告白建业,告那些满嘴里跑火车的报纸电台。
可是当他一想起到底这控告信,要寄到哪儿去写给谁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
易中海无奈的长叹一口气,把笔扔在了**,钢笔的墨水洇湿了床单,洇出的图案居然像个咧着嘴笑的猪头。
……
就在易中海感到无从下手的时候,听到了窗外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
甭问,这又是来劳动服务公司取经的人!
对啊,自己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易中海一个激灵,起身跑向外屋!
“光天妈,我那块牌子呢?”
一直在外屋小心翼翼地等着易中海的二大妈见老头子终于出来了,忙指着窗户外边说:“在窗户下边晾着呢。”
“挂上!来,赶紧帮我把牌子挂上!”
易中海跑出去,拿起已经晾干了的牌子,朝跟过来的二大妈说:“啧,你跟着我干嘛?”
“赶紧去拿大铁钉子来!”
二大妈急急忙忙的翻腾出易中海的工具箱,从里边拿来大铁钉子。
“嗨!死脑子,锤子啊,把锤子拿来!”
“哎!”二大妈答应着就往屋里跑!
……
终于,易中海的牌子挂上了!
易中海示威似的,看着身后围观的人,心里一阵惬意!
“都瞧瞧吧,我就是堂堂正正,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大碗茶反诈骗交流中心负责人!”
“我叫易中海,都来我屋里吧,听我给你们讲讲这大碗茶是怎么害人的!”
……
与昨天不同的是,今天易中海可是正是挂牌宣讲。
来的人也不仅仅光是外地来取经的人,还有四合院里的住户,也都得到了信儿,都来看热闹。
三大爷闫阜贵本来就知道易中海这件事,只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所以也来听,一下子,易中海家外屋就挤不下了。
易中海干脆,端了他的大茶缸子,到了院里的大槐树下开始讲!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易中海讲起来就更加流畅了。
就在他讲的吐沫星子飞溅的时候,不禁脸色一滞,只见人群的后边,街道王主任正在冷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