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呼,夜晚的风声裹着铁栾骤然急促的呼吸弥漫。
梗着脖子,视线向下。
看着那落在脖子上的刀口,脸色也在瞬间惨白。
那几个护卫还和九堂打在一起。
只是看到自家首领被人拿下,立刻就停下了手,远远退开,再也不敢乱动一下。
“把堂主放开!”
“你说放就放,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江浩然扫了过去,把说话的那个护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你要是敢伤堂主一根毫毛,拼了老命,我也要杀了你!”
“还挺忠心。可惜,你的命不值钱!”
江浩然撇嘴一声冷笑,手心一动,顿时在铁栾的脖子上拉出了一条伤口。
鲜红的血迹,顺着刀锋淌落,看得那几个护卫眼皮子狂扯。
捏着拳头,牙齿咬得是吱吱作响,但是谁也没敢扑上来。
“你呢?你的小命儿会比他们的值钱一点吗?”
没再去搭理那些护卫,江浩然那冷着脸扫在铁栾面上。
屈辱和愤怒,裹着恐惧,全都扭曲在脸上。也让铁栾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更难看了。
“你敢!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整个白家也得给我陪葬!”
“白家?”
闻言,江浩然眼神一闪,满脸古怪。
这威胁,他居然第一时间没有听懂,完全不知道白家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等到回神之后,也想起了之前百汇堂那些家伙的猜测。
“说不准,这丫还真和螳螂门有关!”
想到这里,心思一动,抵在铁栾脖子上的刀锋一转。
然后,一刀把儿砸在忒乱后颈。唔的一声闷哼,铁栾直接软倒了下去。
一闪而过的时机,那些护卫抓住了机会,还想从江浩然手里抢人。
结果,被江浩然一巴掌一个,全都扇翻在地。
之后被九堂直接找了一捆绳子,挨个儿吊在了阳台外。
随后就在别墅内外,搜索起来。
至于江浩然,这会儿已经拖着死猪一样的铁栾转回了房间。
奢华的装饰,透露着一股传说中的壕气
把人丢在地上,江浩然掏出手机给百汇堂的人打了过去。
“如何了?”
“按您的吩咐,几个堂口我们都已经光顾过,很快那些家伙就会察觉不对了!”
“做的不错,让兄弟们安心在家里歇息两天。”
说完,江浩然才挂断了手机。
这时,九堂也已经把整个别墅搜索了一遍,缓步走了回来。
“老大,有个地方你可能需要去看看!”
一言落,九堂带着江浩然往后方那一栋副楼走去。
就在墙角便有一个暗门,往下是一条不算冗长的阶梯。
潮湿阴暗,还带着一股霉味儿在空气之中弥漫。
裹在霉气之中,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让江浩然也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走过那段阶梯,才终于看清了这个空间之内的景象。
这哪儿是密室,根本就是一座监牢。
那些在电视剧才能看到的刑具,在这里几乎一应俱全。
尤其是那张老虎凳,早就被鲜血侵染,连木头都带着浓浓的血腥。
还有五六个铁笼子就坐落在空间两边。
江浩然和九堂转向的正是最里面的那个笼子。
就在贴墙的阴暗角落里,还有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挂在那手臂那么粗的铁链子上。
锁骨被铁钩子洞穿。
凄惨的模样,哪怕是江浩然也忍不住蹙了蹙眉。
衣服就像是布条一样挂在身上。
**的肌肤,几乎看不到属于皮肤本来应该具备的颜色。
蓬头垢面,早已经分辨不出容貌。
只能从体型隐约认出,那是一个男人。
似乎是听到外面的动静,里面的人用力扬了扬脑袋。
看到的却只是那粘粘在一起,犹如蚯蚓一样颤动的头发。
最终他也没有把头抬得起来。但是微弱的呼吸,却变得急促了一些。
如此原始的囚笼,原始的审讯手段,感觉不到半点人情味儿。
看着那个男人,九堂给江浩然递出了一抹询问的目光。
“老大,这个人怎么处置?”
“能撑到现在,可不是光靠毅力就能行的,此人也是山家人!”
别人看不出来,但江浩然却看得清楚。
皮肉之苦只是肉眼可见的一部分,这个人的手筋脚筋被全部挑断了。
保留修为,只怕也是想让这个人没那么容易死而已。
如果铁栾真和螳螂门有关,那么这个人或许对他有用。
略一沉吟,江浩然震碎了门锁,把人放了下来。
抬手查看了一下此人的情况,江浩然的眼神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新伤、旧伤堆积在一起,已经几乎让这个人的身体残破不堪。
加上体内裹杂的毒素,可以说此人居然还能喘气,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这人的眼睑颤了颤,但最终也没能睁开。在江浩然一针下去之后,便直接昏死了过去。
“保持这样,先把他搬出去!”
和九堂招呼一声,江浩然也让开了身子。
只等二人离开,他才在地下室里,再次查看了一遍。
再出来的时候,九堂也已经把找到的军火一起搬了出来。
加上之前在副楼里那些人用的,足有两大口箱子。
但都不是新货,显然是铁栾给自己留的储备。
“这家伙到底是有多怕死!”九堂也忍不住吐槽。
江浩然却没再多说什么,毕竟,这一类人他已经见得太多太多了。
“这里交给你了!”拍了拍九堂的肩膀,江浩然嘱咐道。
末了,也没在此地多留,直接开车离开。
轰隆隆,雷声依旧,等江浩然返回酒店的时候,雨也终于从天上滚落下来。
只不过当他按照惯例转进邱胜男的房间,脸色瞬间就黑了下去。
一张银行卡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下面还压着一张信笺。
“我走了,放心,孩子我会好好生下来的!”
短短一句话,没有落款,没有排头,但却绝对是邱胜男的笔记。
一把将信笺仍在一边,江浩然迅速扑进卧室。
可里面哪儿还有半个人影,有的只是满屋空寂。该收拾的东西,都被收拾得一干二净。
甩上房门,冲到朱雀房间。
可朱雀也不见踪影。就连打电话,也始终没人接听!
冷,就像外面搭落的雨;怒,又像天空还在奔涌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