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骧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
虽然朱元璋已经对他们做出了处罚,但如此严重的事,只是罚俸这种程度的处罚,始终让毛骧心里的不踏实。
他觉得朱元璋当日之所以当时没有处罚他们,只是因为特种部队给他带来的惊讶,让朱元璋更多的时候在考虑如何将锦衣卫训练成特种小队。
加上朱迪那个颠覆性的铁船,更让朱元璋没有心思理睬他们。
可是朱元璋遇刺“身亡”这件事,肯定会在朱元璋的心里留下一个巨大的伤痕。没准因此还会让朱元璋在睡梦中不停的遇刺。
而随着遇刺这件事不停的在朱元璋心里发酵,早晚有一天会再次被翻出来。那时候的处罚可就不是打打板子那么轻松的了。
果然,朱元璋已经不准备再忍了,现在他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处罚。
不过经过这么多天的试验,毛骧已经完全能接受失败这个结果。那些特种兵比他们强了不知一星半点,即便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结果依旧还是如此。
这是实力上的差距,而且还不是努力训练就能弥补的。
这才是最让毛骧沮丧的事情。
可是换个方向来说,朱迪一个文官,哪里来的这么多野路子训练方法。而且还真让他训练出了如此妖孽的一支小队,毛骧心里不停的埋怨朱迪干嘛没事折腾出这些东西来。
但是一想到禁闭的威力,这可是那些特种小队都经历过的,他心中也知道,这其实说到底还是自己技不如人
如今听到朱元璋的问罪,毛骧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可以落地了。
连忙跪倒在地:“属下知罪。”
“属下之前在军演中失职,对陛下护卫不当。是我们锦衣卫无能,没能让陛下完成您的部署。”
朱元璋听到毛香的话却冷哼一声:“此事咱家已经处罚过,你们以后休要再提。”
“咱家要说的,是你那个所谓青楼官员消费名册。”
毛骧心里一惊,这事又出了什么问题?
但此时朱元璋的问罪,他又不敢狡辩,只得依旧跪在地上重新请罪。
“是,属下调查不力,还请陛下责罚。”
“责罚责罚,咱家开设锦衣卫这一衙门,就是为了没事儿责罚你们吗?”
毛骧心里一抖,知道今天这个事情肯定不会轻易揭过。
可此时他连朱元璋要治他什么罪都不知道,实在是连解释的借口都找不到。
毛骧跪在地上砰砰磕了两个头后,朱元璋才再次开口。
“参加建立锦衣卫的初衷。但是要让你们去调查那些官员。调查他们是否有收受贿赂是否有作奸犯科?可你们查出来的是什么?”
“一知半解就敢拿到咱家面前来。”
“你知不知道?那些在青楼中流连的官员,他们所有的开销都是由朱迪报销的。你又知不知道?他们在青楼里并非只是挥霍银子,而是为了福州的建设在拉拢豪绅投资?”
朱元璋并非只是借着这件事想要处罚毛骧,只是锦衣卫身为情报机关居然连这点都搞不清楚,实在令他失望。
毛骧听得手脚一阵冰凉,这事他确实没查出来。而且这还是他们盯了几个月的结果,此时他真的是被朱元璋说得哑口无言。
这件事,又是他的失职。
接连两次如此严重的失职,让毛骧心里害怕之极。似乎锦衣卫有没有他这个指挥使,并不重要啊。
毛骧连连磕头认错:“此事确实是属下失职。请陛下再给属下一次机会,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毛骧心里很清楚,朱元璋还是在为之前军演的事生气,毕竟皇帝被人斩首成功,他们的责任大了去了。
而这个朱迪报销青楼开销一事,恐怕只是借口而已。虽然他们确实没查出那些官员的目的,但若是再给他些时间,倒也能查出朱迪在背后操纵一切。
可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如今他怕是已经在朱元璋心里,被打上了无能的标签。锦衣卫在他的指挥下,丝毫没能给皇帝分忧。
而且还让皇帝接收到了错误的信号,上门质问方克俭,最终却败兴而归。
虽然在质问方克俭之后,得到了朱迪的真正目的。可是却也闹了个大乌龙。
想到这里,毛骧才意识到他这个错误有多严重。似乎朱元璋提起这件事并不只是拿来做借口,而是真的因为这件事在责怪他。
越想毛骧越觉得他的生存概率越低,头低低的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朱元璋沉默地看着毛骧心里的怒火不停的翻腾,这些锦衣卫不但调查事情做不好,而且就连原本保护他的这些工作,也做得七零八落。
何况不止是没有保护好他。
朱元璋越想,那日失败的场景就越是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些锦衣卫若是为了杀敌么有保护好他也就罢了,居然有近十倍人数优势下,还没对面阵形了阵型,被对面打得节节败退。
还有那些刺杀他的人,居然能无声无息的靠近他。那些明哨暗哨设置的还有什么意义。
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以前毛骧作为他贴身护卫时,没有出过这么大的纰漏。难道真的是他能力有限,无法兼顾调查和保护两种职责。
想到这,朱元璋忽然又想起一条罪责。朱迪手下的那些特种兵小队,已经训练的如此成型了,他们锦衣卫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收到!
按照朱迪所说,这些特种兵都是经过仔细挑选的,就连最后的小黑屋都延续了十天。如此长的挑选时间,锦衣卫没有消息。
而且后面的训练过程,肯定时间也不短。这种锦衣卫的训练,明显不同于福州军的训练。这怎么也没发现?
真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上次就不该那么轻易的放过毛骧他们,保护不力这件事,朱元璋眼光中杀意闪现。
下面跪着的毛骧,察觉到朱元璋心中的杀意,身子已经抖成筛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