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毛骧和几名手下去喊人,朱迪也没闲着。
在脑子里将,胡惟庸可能来找他的各种可能性都过了一遍。针对这些可能性,朱迪想出了一些应对的方案。
然后将手中的那碗海鲜粥,慢条斯理的吃光后,才施施然的放下碗筷。
“好了,收了吧。”
下人们看着近千两一桌的美食,动也没动,全都咽了下口水。
朱迪从来都只吃最新鲜的,这些美食岂不是都便宜了他们。
朱迪没理会手下的眼神交流,带了几名下人径直来到府外,在府衙门口就看到不远处胡惟庸那一行人,正与他的手下纠缠。
确定了胡惟庸其人之后,朱迪便吩咐手下,将人放进来。而朱迪自己,却开始宽衣解带。
一旁的手下不解:“大人,这大庭广众的,您脱衣服干嘛?”
朱迪眼角瞥了一眼那手下,边解衣袍边解释道:“没听过周公吐哺,还不知道倒履相迎吗?”
“早就叫你们没事多读点书,现在问这些不丢人吗?”
朱迪解开衣服的这段时间,他的那名手下已经将胡惟庸等人放了进来。看到胡惟庸一行人向府衙走过来,朱迪才揉乱了头发,快步向门外走去。
一边匆忙的系着衣服腰带,一边快步向外走出来的朱迪,一下就被胡惟庸等人看到。
虽然胡惟庸和他的那些手下都没有见过朱迪,但看到朱迪的穿着打扮、以及跟在他身后的一队人,立刻就猜出了朱迪的身份。
朱迪这时才匆忙将衣服穿好,满脸歉意的对着胡惟庸拱了拱手。
“哎呀!丞相大人不远万里来到福州,怎么也没知会下官一声。真是有失远迎、蓬荜生辉……”
胡惟庸看着衣衫不整,头发蓬乱,还有些语无伦次的朱迪,心下有些轻视。这种货色,是怎么被朱元璋看上的,是怎么把福州搞成如今这样的?
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朱迪一眼,只是摇了摇头冷哼一声,便直接大踏步的朝着府衙中走去。
那些刚刚和胡惟庸手下,发生了冲突的士兵此时都已经傻眼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那老头还真是当朝丞相。
而他们不但拦了丞相的路,还围困丞相、对其嘲讽谩骂,更严重的是,他们还把丞相的手下打晕在地,此时还没醒过来呢。
看着被胡惟庸手下抬进府衙的那人,那个府衙士兵吓得身子都开始发抖了。
与他一样浑身颤抖的,还有那个拦路收费的老头。
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坑他掉进去了两次,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上次是朱老板,这次直接就是丞相。
看着甩都不甩朱迪的胡惟庸,收费老头觉得,他是时候给自己选个好棺材了。
连忙向前追了几步,眼泪鼻涕哗哗流,双腿一软就要对着胡惟庸他们的背影跪下去。
可朱迪却对他笑了笑,比出个大拇指,夸赞他们干得不错。
收费那老头儿和府衙的士兵们,看到朱迪对他们比出的手势,顿时面面相觑。他们知道竖大拇指是朱迪对他们的表扬。
可他们不明白拦截当朝丞相,为什么会获得朱迪的夸赞?
胡惟庸一行人已经甩开朱迪,当先进了府衙。
朱迪哪还有时间和他的那些手下解释,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担心,而后便跟着胡惟庸的队伍进了大门。
边走边整理衣服的朱迪,心里一阵美滋滋。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光天化日之下,他的手下不但在府衙门前刁难了胡惟庸一行人,还将胡惟庸的手下打成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估计也不会再有人怀疑,他会与胡惟庸互相勾搭了吧。
看着被众人抬进府衙的那个,胡惟庸侍卫头领,朱迪好心的帮其叫了医师。然后又安排人为胡惟庸一行人准备茶点,将胡惟庸丢在一旁,忙活了好一阵才擦着额头的汗水,来到胡惟庸面前。
看到胡惟庸气得鼻孔都要往外冒气了,朱迪心中更是乐开了花。
生气是吧,最好一直生气别搭理自己,最好气得你直接走了才好呢。朱迪这番“智熄”操作,就是想要将胡惟庸气走,可是看胡惟庸大堂上气得够呛就是不走,只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这些初级手段打发不了胡惟庸。只能另想办法,把这个瘟神送走了。
胡惟庸当仁不让的坐在了大堂的公案前,似笑非笑的盯着站在他面前的朱迪。
看了好一会儿,才一拍公案呵斥道:“朱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
朱迪则是一脸“惶恐”:“不敢不敢,哪里有什么官威,不过是手下不懂事罢了。下官一定严加惩处,绝不会让这些人再乱了府衙的风气。”
“大人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他们一条生路吧。他们也是不容易,家里妻儿老小都等着开饭。”
对于一个明年就要人头落地的家伙,朱迪的态度十分宽容。
胡乱解释了几句,便向身后方向招了招手,让那些得罪了胡惟庸的手下过来,向胡惟庸敬茶认错。
那些士兵和收费的老头儿早已经等在外面。看到朱迪的手势,连忙过来乱哄哄的给胡惟庸等人敬了一通茶。
然后便跪在地上一边向胡惟庸磕头,一边乱糟糟的求他原谅。
把整个大堂闹得如菜市场一般。
我越看心里越烦,对着几人训斥两句之后便挥手将其打发掉。
朱迪没想到胡威庸会这么大气,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了这些人。
计划二又失败了,看来旁门左道似乎不管用,要直面问题了。
打发了一众手下,朱迪便来到胡惟庸面前,直接问出了他的心中疑惑。
“不知大人一早莅临福州府衙,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吩咐?”
胡惟庸见进入了正题,再度端起丞相的威风,拿起茶杯喝了口茶,便要开始忽悠朱迪。
但茶水入口之后,茶香却立刻在嘴里散开,让他这大明丞相都感到回味无穷。惊讶的看了看茶盏中的香茗,再看看朱迪。
心想果然是个会享受的,那事情更好办了。
放下茶杯慢条斯理的道:“来送你一场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