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朱元璋的决定,朝堂上的不少官员全都一愣。
刚刚不是还说不要让那些难民过度奔波吗?咱们现在又要让他们全都去朱迪那边。
似乎是看出了这些官员心中的想法,朱元璋笑了一下再次开口道。
“当然了,那些难民去不去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愿。”
“但是大家可以多多宣传一下,福州那些难民受到的待遇么,做事不用这么死板。”
到朱元璋后面这句话,朝堂上原本愁眉不展的那些官员,顿时眉开眼笑。
是啊,其他地方的那些难民的待遇,肯定比福州那边的难民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且南下的那些难民很多都是冲着两广去的,只是有些人因为体力不支才停留在路上的州县。
如今朱迪从两广运输的那些粮食已经抵达各地,从河南逃难向南方的那些难民,如今有了粮食的保证,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自然可以全都走到福州去。
那些接受了难民的官员,想到自己境内的难民,即将全都离开,立刻齐齐对朱元璋躬身行礼道。
“谢陛下隆恩,陛下慈悲。”
这些官员的脸上的笑意完全不似以往那般作伪,他们此时是真心实意的,感谢朱元璋。
同时也在心里感谢朱迪接手了他们的那些烫手的山芋。
想想就在两天前,他们还在向朱元璋诉苦,说他们那边本就不富裕,如今接手了不少难民,不但吃了不少粮食。
而且还有不少难民游手好闲的,许多当地的百姓,都感受到了不安。
而那那时朱元璋给的答复是,救济粮马上就到,治安问题自己想办法解决。
哪像现在这样,一劳永逸的将那些难民的包袱,全都甩掉了。
这些官员恭恭敬敬的给朱元璋行礼之后,心里还在美滋滋的想着,回去要如何鼓吹福州待遇好,让那些难民快些离开。
正美着呢,就听朱元璋的声音再次从龙椅上传来。
“既然你们不知如何安置灾民,那就去福州学习学习。这次安置不了还可以说没有经验,以后呢,难道遇到这些类问题,以后全都甩给福州吗?”
一众官员登时傻眼,不过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要去福州了么?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可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前安置那些灾民,让他们伤透了脑筋,如今不但可以甩掉灾民,而且还能去福州畅游一番。
他们可是听不少人都说过,福州那边不但有很多新奇的事物,而且还有很多从未见过的美食。
这次去福州学习,一定要将那边的美食尽数尝过一遍。
心里想着福州的美好生活,朱元璋的声音却再次传来。
“去了福州要多看、多听、多问,好好跟着朱迪学习。”
官员们齐声应是。
“福州的很多东西,虽然不适合大范围的跟风学习,但颇具借鉴效果,你们要仔细琢磨,将能用到自己治下的东西,尽数学回去。”
官员们再次应下。
“若是学不到什么东西,也就说明你们不适合做官,就不要再回来任职了。”
官员们齐声……齐齐失声。
还以为是去游山玩水放松的,结果真的要去学习。
朱元璋的这句话,让一众官员面面相觑。
尤其是在这几个官员之中,可是有真正有实权的人物。
他们的品级比朱迪还要高,而且资历也比朱迪更老,人脉也比朱迪丰富。
无论怎么算都是朱迪的上官,而且还是长辈。
原以为只是去游玩一番,倒也不甚在意,现在看朱元璋的意思,是真的要让他们去和一个晚辈学习。
这就让他们感到有些尴尬了。
而朱元璋的这一决定,也让百官的心里泛起了嘀咕,朱迪这次可算是又在朱元璋面前露了大脸!
这几名被朱元璋指派去福州学习的官员,彼此对视一眼后,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
给朱元璋谢恩之后,便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整场朝会上,再没有只言片语。
他们费尽千辛万苦,才爬到如今的位置,现在却要去朱迪手底下学习。
这不就摆明了,是对他们的贬谪么。
尤其是那个实权的官员,愁眉苦脸的,整场朝会都在走神。
好不容易熬到了散朝,几个人凑到一起,全都是一脸的愤懑。
不过他们也知道,他们在这次救灾的过程中,没有朱迪那么出挑。也没有起到朱迪那么大的作用。
可是好歹也算是守住了本地的百姓啊,怎么忽然就被朱元璋贬谪到朱迪手下去了。
唉声叹气的往外走,走出朝堂之后,阳光照在身上,都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尤其是那位手握实权的官员,更是被其他几位视为主心骨。
“郑大人,你好歹也是户部侍郎,就没有什么办法?”
郑迁摇了摇头:“陛下已经下旨了,难道抗旨不遵不成。”
“还是想想,去了如何学习吧,看样子不学出点样子,陛下是不会放过咱们的。”
摇着头与几人分开之后,郑迁在路上碰见了赵甄吉。
看到赵甄吉,郑迁立刻眼前一亮。他知道赵甄吉去过福州,也见过朱迪。
连忙快走几步,来到赵甄吉的身边。
寒暄了几句之后,才开口说出他心中所问:“赵大人,今次陛下令我等去福州和朱迪大人学习。”
“朝中的官员,与朱迪打交道的人不多,您恰好是其中之一,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赵甄吉在郑迁追上来时,就猜到他会有这么一问。
不过他哪里敢随便说什么,只是随便敷衍了几句。将朱元璋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郑迁哪里肯错过这么个机会,紧紧跟着赵甄吉:“大人,你跟朱迪大人曾接触过,不知下官该如何面对朱迪?”
赵甄吉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倒是没问题。于是便和郑迁简单介绍了一下朱迪,而后说了下自己的经验。
“直接一点就好,陛下派你们是去学习的,有不懂的就直接问朱迪,他还是很乐意教授这些东西的。”
郑迁点点头,再次问出了刚刚被赵甄吉跳过的问题。
“赵大人,这次学习,下官该如何自处啊?”
赵甄吉一开始不敢说,他大致猜到了圣上的意思,但万一闹了个揣摩圣意,那可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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