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迁看着闭口不言的赵甄吉,心里焦急万分。
虽然不知道赵甄吉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郑迁却看出了赵甄吉脸上的踌躇之色。
郑迁知道赵甄吉心里此时也许正在进行天人交战,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自己他的想法。
看到赵甄吉几次欲言又止,郑迁急的额头上已经有汗水沁出。
小心试探着对赵甄吉道:“赵大人,听说桂月楼又推出了新的菜式,不如我们移步桂月楼那边边吃边聊。”
赵甄吉听到桂月楼的名字心中忽然一动,桂月楼是京城中口味儿一等一的酒楼。
不知桂月楼在哪里请来的大厨,手艺堪称一绝,甚至比宫里的那些御厨也不遑多让。
而且桂月楼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推出几个新的菜式。每到这个时候,那些率先品尝到贵月楼新品菜式的人,便会多一份谈资。
京城中更是有许多好事者,每当桂月楼推出新品菜式的时候,就会第一时间去品尝。
而后将品尝新品菜式的感受写成文章,在京城地区发售。
赵甄吉甚至怀疑那些文章都是桂月楼的枪手出品,因为他每次看到那些文章的时候,口中都忍不住不停分泌唾液。
只是桂月楼菜品味道堪称一绝的同时,他的价钱也在京城中独占鳌头。
就连赵甄吉这样的高官,也不能时常流连。
如今听到郑迁提起桂月楼,赵甄吉差点没忍住吞口水的动作。好在他及时醒悟了过来。
在面临朱元璋的怒火和桂月楼的美食之间,选择了闭嘴。
看赵甄吉明显已经对桂月楼心动,但却仍旧摇头不语。郑迁更加感觉这其中必有蹊跷。
连忙再提一个建议;“赵大人,下官听说宝器轩最近来了一幅名画,不如我们我们去欣赏一二。”
赵甄吉也是爱画之人,听到郑迁的话,顿时心动。
宝器轩是京城中老字号,他们家收藏贩售的那些文玩字画,个顶个的都是精品。
郑迁既然说宝器轩收来的是一幅名画,那么自然不是凡品。虽然郑迁说的是两人一同去欣赏一二,可是如果真的只是欣赏,哪用郑迁带他去。
看郑迁这意思,明显就是打算在他欣赏那幅名画的时候,将画作买下来送给他。
虽然如此也算是贿赂,但只要有个过得去的说法,自然可以免疫掉贿赂的名声。
不过再想想朱元璋在朝堂上,对几人的话,赵甄吉再次选择从心。
再次摆了摆手,依旧闭口不言。
此时赵甄吉心里已经开始抓心挠肝,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不然指不定郑迁下一次开出什么让他心动的条件。
看着赵甄吉抬脚欲走,郑迁连忙跟上。
“赵大人,即便大人不能告诉我这其中到底有何关窍,那么能不能告诉我该如何自处?”
此时另外的几名,被朱元璋特派去福州学习的官员。看到两人一直在说着什么,立刻有人想起来。
赵甄吉曾经在福州待了一段时间,而且还是陪同朱元璋一起待在福州。
那么赵甄吉一定知道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内幕,尤其是看到郑迁还在与赵甄吉说着什么,几人立刻心中一动。
知道郑迁肯定是在套取什么秘密,于是连忙赶了过来,将赵甄吉围在了当中。
几个人刚到跟前,就听到郑迁问道。
“赵大人,至少跟我说说福州,再说说那位朱迪。”
“也好让下官有个准备么。”
其他人一听,果然是在谈论关于福州的事情。立刻支起了耳朵,需要学上几招。
赵甄吉犹豫再三,想想朱元璋的雷霆手段依旧有些不敢。
不过赵甄吉忽然灵光一闪,反正朱元璋是让这些人到朱迪那边去做什么他可以不说,如何跟朱迪相处倒是可以提点一二。
想到这,赵甄吉轻咳了一声。几名官员知道赵甄吉要对他们说点什么,立刻不再说话,全都眼巴巴的看着赵甄吉,等着他的讲述。
赵甄吉扫视了一圈众人,而后伸出食指和拇指,捻在一起搓了搓。
然后才对众人说道:“诸位大人,和朱迪相处十分容易,只要提前准备好点票子就好。”
几名官员闻言一愣,继而有些狐疑的看向赵甄吉。接着几名官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而后一名官员对赵甄吉赔笑着道;“赵大人,可不敢玩笑。”
“陛下最痛恨贪官污吏,咱们怎么能往枪口上撞呢。”
“是啊赵大人,还是说说如何与朱迪相处吧。”
这些人中,好几个人的身份比朱迪还高,让他们去给朱迪行贿,简直就是笑话。
而且大家同殿称臣,自然都知道朱元璋的脾气。
如今朱元璋让他们去和朱迪学习,结果他们去给朱迪行贿,这事万一传回到陛下耳朵里。
他们可不只是革职那么简单了,说不准就要填草。
然而再看站在几个人中间的赵甄吉,却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这让众人都感到十分讶异。
“赵大人你说的是真的?”
赵甄吉点头。
“没有玩笑?”
赵甄吉再次点头。
一名官员顿时脸色就黑了下来。
“赵大人,虽然我等政见不同,可也没必要如此戏耍我等。”
“反正陛下也没剥夺我的官职,即便到了福州我也比朱迪大,到时候看谁说了算。”
随即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另外几人,顿时尬在当场,走不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赵甄吉微微一笑,对那人的离去毫不在意。
这时郑迁感到,赵甄吉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要让他们如此准备,想了想觉得可能别有深意。
于是便试探着问道:“赵大人,不知我等要准备多少银子才够啊。”
赵甄吉抬手、张开手掌,五根手指各自展开。
几名官员全都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去学习去了,还是去上贡去了。
郑迁也被这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五……五万两!”
赵甄吉闻言一愣,而后摇了摇头。
几名大人全都松了一口气:“五千两?这倒是还好。”
虽然五千两也很肉疼,但这可比五万强多了。
而赵甄吉却依旧摇头:“五十万两。”
“五十、五十、五……”
当时就有几个人面面相觑,想打退堂鼓。
而赵甄吉则是无所谓的叹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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