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的表现都被赵甄吉看在了眼里。
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名太监笑呵呵的,向几个人所在的地方走了过来。
这名太监几名官员全都认识,是一直陪在朱元璋身边伺候的人。一般来说这个太监不会离开朱元璋身边太远,而他此时向敌人走过来定是有什么事要向几人宣布。
赵甄吉看到来人,差点说出口的那些话,立刻被他咽了下去。
同样露出一副笑脸看向了来人:“刘秉笔”
其他人也都笑着和这位秉笔太监打招呼,太监不急不缓的和众人一一打过招呼之后,才看向了赵甄吉。
“赵大人,陛下唤你进去问话,跟咱家走吧。”
赵甄吉心中一动,对刘秉笔笑着拱了拱手,然后才问道。
“公公可知,陛下叫我进去,所谓何事?”
刘秉笔同样回了赵甄吉一礼,然后不紧不慢的开口回道。
“这么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咱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秉笔太监,如何敢揣度陛下的圣意。”
这话让赵甄吉一愣,他和这位秉笔太监虽然不是同一个阵营的人。但平时往来也都算过得去。
一般时候他问这些问题,这位秉笔太监都会给他一些提示。而当这位太监在某些事情上,需要赵甄吉支持的时候。
赵甄吉也都会出一份力,两人的这种交易一向和睦,怎么今日刘太监如此不近人情。
不过,随即赵甄吉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敌方两人对话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而现在他们两个周围却还有其他几名官员,对于朱元璋心思的猜测,他们私底下进行倒是无伤大雅。
不过现在这种公开揣测圣意的做法,却会落人话柄。
赵甄吉脑子一转立刻将刚才那番话换了一种说法。
“刘秉笔多心了,本官只是想问,陛下在传照本官之前,在做什么?”
刘太监这次倒是没有隐瞒:“这个呀,陛下自然是在处理政务。”
“处理那些,河南受灾的这段时间里,朝廷的开销用度。”
赵甄吉听到刘秉笔的话,立刻就明白了朱元璋找他干嘛。
现在河南旱灾的事情基本已经告一段落,那么这段时间的开销自然要做一个总结。
赵甄吉点了点头,正要跟随刘秉笔离开,忽然心中一动。
对着郑迁几人说道:“最近这个国库,为了河南的灾情可是花了不少钱。”
“光是陛下的拨款,就有一千万两银子,而后又陆陆续续的花了不少。”
“唉,要不是福州上交的几千万两银子,咱这国库说不得,就要被这次韩在给掏空了。”
郑秉笔虽然不知道赵甄吉说这些什么意思,不过既然说起来了,他就也附和了几句。
“可不是么,陛下对朱迪大人那可是赞许有佳呢。”
巨额的银两,让郑迁和那几个官员都有些瞠目结舌。
他们此前只是听说,朱迪为了调动修缮黄河的那些徭役百姓,向朝廷交了几百万两银子。
而后开放福州海禁,又交了千万两银子。而且这两年两广的税银也比过去,涨了一大截。
朝廷收获的这些银子,他们都是有所耳闻的。本以为经过这次河南的旱灾,朝廷的国库可能会如赵甄吉所说被掏空。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即便朝廷花了这么多的银子救灾。国库里依然还剩下,那么多的银子。
赵甄吉和郑秉笔一边聊着朱迪和福州,一边走向了朱元璋的书房。
郑迁几个人,看着赵甄吉和郑太监两人逐渐走远的身影,心中如火山奔发一般,翻江倒海,无法平息。
同样的,他们也全都想到了赵甄吉刚才给他们提出了那个建议。
郑迁紧紧皱着眉头,双拳逐渐握紧。心中反复思考着赵甄吉所说的那些内容。
不管怎么说,陛下对朱迪的器重,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朱迪从一个小小的县令,成长为如今的两广总督,只用了短短几年的时间。
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过四品这一门槛,而这个绯袍之阶,在朱迪这里仿佛不存在一般。
无论是看陛下对朱迪的器重,还是赌朱迪未来在朝堂中的发展,这五十万两银子似乎看起来都花的很值。
郑迁牙关紧咬,将心中的想法反复又过了两遍之后。一跺脚,决定接受赵甄吉的建议。
虽然五十万两银子,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不过为了自己的未来,为了家族的发展,他决定赌上一把。
想通了这些之后,郑迁对几人一拱手道:“几位,本官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但其他几人却将其一把拉住。郑迁思考的时间并不短,那些表现被几人全都看在眼里。
此时大概已经猜出了郑迁决定送钱,于是十分不解的问道。
“郑大人,可是决定依赵大人所言行事了?”
郑迁见几人已经猜到,便点点头。
“为何忽然作此决定?”
“国库之所以变得如此充裕,就是因为朱迪出力。以前几百万两银子,朝廷都得拿不出,现在却有千万两银子的存储,这些都是因为朱迪。”
“想来我等若是能学得朱迪的本事,定然会受到陛下的重用。”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纷纷回家准备。
此时的两广,一名官吏,正在工地上,对灾民宣讲着朝廷的政策。
“诸位乡亲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如今朝廷已经拨款。对你们的家乡进行重新建设,相信用不了多久,诸位乡亲就可以回家了。”
“而且还有一个十分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朝廷深知百姓生活不易,陛下已经决定,免了大家三年的赋税。”
那位官员本以为,他宣布完这个好消息之后,会引得那些灾民齐声欢呼。
结果他的声音落下许久,原本喜气洋洋的工地上面,不但没有传出惊喜的欢呼,反而是一片哀嚎。
百姓的这个反应,顿时把那个宣布消息的官吏给搞懵了。
他记得最开始来的时候,这些灾民无时无刻不盼着回到家中去,怎么现在这个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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