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倒是可行,”施立皱着眉头说道:“这便要好好商议一番,从何时下手,又从哪里离开,届时,定会下令关闭城门,咱们要在城门关闭前逃出去。”
“是,沿途官兵定会追捕,此去离广州可是远得很,这要是一路走陆路。。。”孟昭此时也在想着,突然道:“通知哥舒翰他们,让他们出手阻拦!”
“你疯啦!”施立却是惊叫一声,“若是如此,可就真成谋反了,将军出事前就吩咐他们几个不得进京为自己求情,你以为是为的什么?”
“反就反了,又能如何?陛下如此待将军——”
“住口!”施立上前一步,“将军不会同意此事,救将军之事,只咱们十三行的人动手,不得将此告知陇右他们!”
阚玄喜见他们二人争执起来,忍不住朝孟昭道:“孟姑娘,奴也相信,将军不会同意将哥舒将军他们牵扯进来,别忘了,将军在京城,还有牵挂之人!”
太子、永王、贺监、萧嵩。。。都是对王世川重要之人,他可以逃走,但绝对不能因为自己而连累他们。
“唉,奴去收拾一番,重要之物,得先让人运去广州才是,还有,”阚玄喜起身之后又朝孟昭说道:“孟姑娘,劳烦您同王夫人和夫人说一声,尽快安排她们南下吧!”
孟昭点了点头,却又说道:“只是眼下这当口,若是她们出城,只会引来怀疑。”
“这样,稍晚些,奴再同去府上,这事,总要同两位夫人说一声才好!流苏,你同我一同回去吧!”阚玄喜说道。
流苏一听可以回府,忙点了点头。
“好,那便先如此!”孟昭朝着院中三人拱了拱手,遂即打开远门,悄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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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太子府中,李亨得知了王世川会被处斩的消息后,却是突然冷静了下来。
“来人,本王要出府!”
李亨一番装扮,从偏门出了太子府,又悄悄进了大皇子李嗣直府中,随后,穿着简单的灰色袍子,上了荣义郡主的马车出了十王宅。
不日就是荣义郡主大婚,她的马车在东市停下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东市百姓川流不息,李亨下了马车,本还跟在荣义郡主身后,却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杨府,杨国忠闷闷得坐在榻上,收到王世川要被处斩的消息后,他便觉得有些不快。
虽然如虢国夫人所言,今后威胁玉奴,威胁杨家地位的人再也不会出现,可想起王世川同自己把酒言欢的模样,杨国忠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
“郎君,外面有人要见您!”这时,府中仆从禀报道。
杨国忠挥了挥手,说道:“不见!”
“郎君,那人说有很重要的事同您说,若您不见,恐怕会后悔一辈子!”仆从见杨国忠脸上神色怏怏的,不想再惹着他,说完这话等杨国忠回话后,就想着赶紧离开。
“唉,让他进来!”杨国忠也没问这人是谁,虽然不耐烦,但“后悔一辈子”这话,确实让他起了点好奇之心。
很快,一个穿着灰色衣袍的人就被带进了屋中,杨国忠坐在榻上扫了一眼,见他始终低垂着脑袋,也看不清是何模样,不过这身形,却是莫名觉得熟悉 。
而且,见了自己为何不行礼?
“你来找本官有何要事?能让本官后悔一辈子?”杨国忠淡淡开口道。
“还请杨尚书屏退左右!”
“真是麻烦!”杨国忠觉得那人声音也是熟悉,一时却是想不起来,不由抱怨了一句,“若是你来糊弄本官,当心你的小命!”
杨国忠冷哼一声,遂即吩咐道:“都下去!”
看着人离开了屋子之后,杨国忠才继续道:“现在可以说了罢!”
“自然可以!”灰衣人慢慢抬起了脸,满目冷肃得看着杨国忠,“本王,想同杨尚书。。。合作!”
杨国忠终于看清了来人模样,吓得当场滚下了坐榻,“太。。。太子,您怎么来了?还。。。”还打扮成这个样子。
李亨转身将屋门关上,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没有回答杨国忠的问题,反而朝他问道:“朝中奸臣当道,自张九龄等一众能臣被贬官驱逐,如今又轮到了武将,本王不想看到大唐被奸臣把控,所以,本王要除了此人,你可愿同本王合作?”
奸臣是谁,李亨没有明说,但杨国忠心知肚明,他从地上爬了起来,静静站在李亨身前。
太子微服前来,又是这个时候说要除去李林甫,定然是为了王世川,可他又有什么把握一定能行?
杨国忠眼珠子转了一圈,太子同李林甫斗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将他拉下马,难道这次就行?
看着太子这模样,说不准就是打算鱼死网破,自己虽然很想李林甫去死,但这个节骨眼上掺和进去,风险也太大了些!
李亨见杨国忠没有说话,又说道:“机会只这么一次,李林甫因为苏利之事被父皇叱责,你可别等他什么时候又得了圣心,再来谋划,就晚了!”
杨国忠一想,也是,李林甫把控朝政这么久,陛下可没叱责过他几次,眼下可不是应该趁热打铁?
想罢,杨国忠终于下定了决心,富贵险中求,若是能把他拉下马,自己就能入相,说不定下一任首辅,就是自己了!
“国忠,但凭太子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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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人来人往,夕阳的光照射在城墙上,远处,一队人马朝着城门遥遥而来。
哥舒翰领了皇帝的圣旨,应皇帝之命前来长安受封。
进了城门,赵内侍朝哥舒翰说道:“今日已晚,明日,还请哥舒使君进宫觐见!”
哥舒翰沉着脸点了点头,见他们离去,忙催马朝鸿胪寺旁官驿而去,却听路边有人喊他,声音熟悉,便是自己日思夜想之人。
“苏利!”哥舒翰忙勒马,一跃而下朝着苏利跑了过去,“我正要去找你,你怎么样?怎么这么瘦了,是我不好。。。”
看着哥舒翰眼眶通红的模样,苏利心中暖融融的,口中却是骂道:“憨子,大庭广众的,也不嫌丢人,跟我回去再说!”
“好,好,咱们回去再说!欸,这不是往鸿胪寺去的路啊!”哥舒翰看着苏利的方向,纳闷道。
“官驿都是宫里的人,说话不方便,我自己寻了个客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