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衣和彩蝶扶着红叶朝屋中走去,阚玄喜此时才发现红叶有了身孕,更是让她心中泛起阵阵涟漪,不知如何是好。
“郎君,你没事吧。。。你怎么都吐血了。。。”流苏站在阚玄喜身后,见到此景,忍不住捂了嘴巴。
“流苏姑娘,咱们先去给老夫人请个安,走!”施立瞄了一眼廊下的药碗,拉着流苏的胳膊就离开了院子。
果然陷入爱情中的人眼睛都是瞎的,这么大个药碗,这么重的药味,她们都看不见闻不到吗?
郎君也是狠,居然搞了这么一碗药出来,自己什么时候也要同郎君取取经才是,家里那个婆娘自嫁给了自己,哪里还有从前的温柔小意。
假的,都是假的!
院中,只剩了阚玄喜和王世川二人。
“你。。。”
“你。。。”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收声,最后还是王世川朝前走了几步,牵了阚玄喜的手,笑着问道:“我写了那么多信给你,你怎么如此狠心,为何不回?”
阚玄喜待人走近了,才闻到了王世川身上的药味,此时再看他身上“血迹”,颜色渐淡去,又没有血的味道,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他。
“奴。。。不想让你和夫人为难!”
反正已经到了杭州,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的好,阚玄喜如此想着,也便如此说了。
“奴爱慕郎君,想同郎君在一起,”阚玄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颊羞红,哪里还是那个大胆的酒肆掌柜,“可是,奴也是女人,奴不想让夫人为难,也不想让郎君为难。”
“难道你还要走?”王世川听阚玄喜这话,不像是要在杭州久留的意思,将阚玄喜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别走了,你在西州,我不放心。”
“仅仅是。。。不放心?”阚玄喜皱了皱眉头,对王世川这话颇是不满。
“心中想着你,念着你,才会不放心,要把你放在身边看着才好,留下来,好吗?”王世川轻声道。
“那郎君的身子。。。当真没事?”阚玄喜想着信上那些话,忍不住又问。
王世川看着阚玄喜担忧的神色,忙否认道:“没事没事,我这怕不是你不愿来么,就——”
“哼,果然男人的话不能信。。。”阚玄喜听了这话,却是将手一抽,瞪了王世川一眼,继而越过目瞪口呆的王世川,朝屋中走去。
“欸,这是怎么回事?所以。。。”她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呀?
屋中,红叶已是换了一身衣裳,正坐着绣帕子,彩衣和彩蝶站在红叶身侧,眼睛却是不住的朝外瞟着。
“夫人,您进来做什么,就该在外面看着!”彩衣不满道。
“你这丫头,哪儿来这么大的气性。”红叶笑着瞪了一眼彩衣,“今后可就是一家人了,你这脾气收一收,别到时让人说我不会管丫头!”
“夫人。。。”彩衣不服得上前几步,“郎君可一直没有纳妾的心思,您自己去提这个事作甚呀!”
彩蝶听彩衣这话愈发得不像个样子,忙拉了一把她的衣袖,朝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红叶叹了一声,放下手中帕子,开口道:“郎君是个重情的人,我和他也是多年夫妻了,他心里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如今,我怀了身子,他更是不想让我难过伤心,可是阚娘子,她做了这么多,我如何忍心让她一个人在西州?又怎么能看着郎君郁郁寡欢,为她担忧呢?”
红叶看向外面,两个面对站着的人不知在说什么,却只牵着手,再没有逾矩的动作,“郎君不跟我提,是他体谅我,为我着想,我这个做妻子的,自然也该为他想想。”
红叶说着收回目光,看向彩衣道:“再说了,郎君这样出身的人,在长安城早就妻妾成群了,我也该知足才是,你们呀,以后也少说这话!”
彩衣彩蝶二人默默垂了脑袋,应了声“是”。
“奴,见过夫人!”红叶这边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传来,阚玄喜站在靠近门旁的地方,朝着自己执礼。
“你快来!”红叶起身,笑着迎了上去,阚玄喜看着红叶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忙紧走了几步,扶住了她一边胳膊。
“夫人慢些!”
“阚娘子,我可总算把你盼来了,”红叶拉着阚玄喜的手走回榻旁,让她坐了,又命彩衣彩蝶去取茶水点心,见人离开,才又笑着朝阚玄喜继续说道:“你不知道,郎君醒来没看到你,可是担忧得很。”
“对不住,奴食言了,奴——”
“阚娘子,郎君心中有你,我看得清楚,你既然同样如此,便该留下,以后咱们一同服侍郎君,我管着内宅,外头的铺子,可还是得交到你手中,我可没有你这本事。”红叶拍了拍阚玄喜的手说道。
“是,今后,奴也好好伺候夫人。”
阚玄喜认命得垂了脑袋,自己要进府,必然就是做妾了,想起在长安时,自己可绝不会有如此想法,却不想遇上了王世川,到底还是对他妥协了。
“我有婢女,要你伺候作甚,你今后是府中的二夫人,外头的事,可就交给你了!”红叶说着,从榻边取了一个盒子,正是阚玄喜此前交给她的契书,“给,拿着!”
“二。。。二夫人。。。这。。。”阚玄喜脸上满是惊讶,看着手中的盒子更是五味杂陈。
“是,你要在外行走,不能是妾的身份,得是府中正经的夫人,这也是郎君说的,若不然,铺子中的那些人不服可怎么办?”
阚玄喜知道,什么别人不服,这些哪里是理由,不过王世川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却是想了这么一个拙劣的理由。
自己经营酒肆、十三行这么久,哪里会怕别人不服呀!
“多谢夫人。。。”阚玄喜捧着盒子,不禁有些动容,自己一直在意的,却是这么轻松就被解决了。
“我带你去见老夫人,还得准备你进门的事。。。”红叶说着起身,正朝着屋外走去,却是突然停了脚步,一把抓住阚玄喜的手臂。
“夫人怎么了?”
“我。。。我好像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