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开学典礼之后,张新月就打陈静的电话,约他们晚上一起吃饭。
陈静说由路欢欢请客。张新月忙说还是她来请。
陈静说:“你大老远的跑来了,哪能由你请啊,让路欢欢请,谁让她是省旅游局办公室的副主任呢,她不请谁请?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张新月说:“那好吧,就给路欢欢一次机会,呵呵。”
陈静说:“就是嘛,下午见啊。”
挂了陈静的电话,张新月半天也没回过神来,陈静当初带他们班的时候,才硕士毕业,和他们一样,充满了象牙塔里的幻想,没想到带了一届毕业生,连人也变得现实了。唉,这个社会,不变也不行啊,就是她张新月,不也变了吗?这两年来自己所经历的一切,证实了学校里面学的那一套并不实用,自己学的知识再多,也要学会灵活运用,智商高不等于情商就高,这个社会还是情商高的人吃得开啊。
还有路欢欢,当初读书的时候就是一只高傲的天鹅,她出生高干家庭,父母都是领导,人也漂亮,真可谓是天生丽质,在学校的时候什么荣誉都属于她。毕业之后,什么苦也没受,就顺利地进了省旅游局,才两年就当上了办公室副主任,算来已经是副处级了。老天真是对她另眼相待啊。人们说人不分贵贱,哪能是不分的呢?有的人天生就是高贵的,比如路欢欢,她永远是被人抬着站在别人的肩膀上眺望的那种人,不像她张新月,被人踩,被人作践,要不是遇上了秦川,只怕那个色鬼刘兴邦那一关她也过不了,也许她现在过的会是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当天下午,张新月和汪明全七绕八拐地找了好半天,才找到星河大酒店。
这个省城,两年不来,自己竟然不熟悉了,这个世界真是瞬息万变啊。等停好车走进大厅,陈静他们早就等在那里了,张新月一看,竟然有七八位同学,心情大好。路欢欢见人到齐了,就在前面引路,把他们带进了一个装修豪华的包厢。
这一餐饭,因为是昔日的同学相聚,大家有说有笑,争吃打闹,席间气氛热烈而轻松。饭后,都有了七分醉意,大家互留了联系电话,张新月也把带来的礼盒每人送了一份,其他同学都乐滋滋的接受了,只有路欢欢不为所动,看来是见惯收惯的主,张新月不由得在她面前又感到一阵自卑,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保持着自己的优雅大方。
在酒店门口送走了同学,准备回去,从酒店里走出三个人来,张新月一看,其中一个竟然是自己的室友周娅。周娅也认出了她,走过来和她打招呼。
另外两个男的,其中一个是她的老同学董超。董超怎么会在这里?他和周娅他们认识?张新月思忖着。
见到张新月打量着他们,周娅忙给她介绍:“来,张主任,认识一下这两位贵人,这是省经贸委副主任李向阳,省里设在程阳市省级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是这次厅级后备干部培训班的学员;这是你们清云县的大老板,董超,认识吧?”
张新月大方的把手伸给董超,说:“老同学,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董超嬉皮笑脸地说:“这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看来你我真的有缘。”
周娅见他们二人认识,好奇地问:“你们俩认识啊?”
董超抢着说:“我们是老同学。”
周娅呵呵一笑,说:“这还真是想不到。同学相见,感觉当然很亲切啊。”
董超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张新月的脸,他应道:“对对,是很亲切。”
周娅说:“董老板,别再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张主任,要不和我们一起去玩玩吧。”张新月说:“不了,我现在要回校了。”
周娅拉住她说:“回去做什么,你现在回去还不是一个人,不如和我们一起去玩。”说着,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走。汪明全见状就问:“张主任,我去把车开来吧?”张新月正欲回答,周娅抢着道:“师傅,你回去休息吧,张主任今晚不用车了。”盛情难却,张新月只好对汪明全点了点头:“我和他们去一下。”
几人上了董超的宝马车,不一会就到了一个茶室,周娅就嚷嚷着要打麻将。张新月不会玩,周娅说:“不会可以学啊,几轮下来就会了。”董超也把张新月推到位子上:“新月,来玩吧。”
张新月忙说:“我真的不会。”董超说:“不会没关系,我教你玩。你要是不玩,我们就三缺一了。”
张新月只好坐下来玩,只玩了一会,就输掉四五百块钱,她有点心痛,这可是一个月的工资啊,这样下去,只怕自己身上带的钱都不够输的,忙对董超说:“董超,你们还是玩别的吧,我实在不会。”
董超说:“你玩,你玩,别担心,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周娅也打趣地说:“张主任,你玩,让董老板出点血,他家的资产几千万,还会在乎这么点小钱?更不用说这是让美女帮他输钱了,他求之不得呢。”董超也说:“没事,接着玩,一会你就全赢回来了。我教你。”
张新月一听董超家的资产几千万,心里不由暗暗吃了一惊,她原本以为董超家就是个暴发户,资产最多几百万,那在清云县就已经算首富了,没想到他家比她想象的还要富有得多,董家发得可真快啊,现在都发展成董氏恒昌集团了。
周娅在一旁打趣地说:“董老板,你别舍不得那几个小钱啊,我们才赢一点点,你就心疼了?”董超死皮赖脸的说:“我哪是心疼钱嘛,我明明是心疼新月嘛,你看她都心焦了。”周娅道:“哟,还真看不出来,你们是不是老感情啊?”董超说:“我也想是啊,可是人家新月看不上我。”周娅笑道:“张主任,是不是董老板说的这样?我看董老板挺好的,我给你们做个媒怎么样?”
张新月听他们俩一唱一和,心里对董超的反感更甚,她不冷不热的说:“谢谢周书记关心,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董超失声道:“真的?”张新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当然是真的,难道还会有假?”
听了张新月的话,董超的心情一落千丈,无心再打牌,他们玩的基数也大,才玩到晚上十点多,他和张新月就输掉了一万多块钱。周娅伸了一个懒腰,说:“哎呀,玩累了,去吃点东西吧。李主任,今晚你赢得多,该你请客了。”
董超抢着说:“哪能让你们领导请客呢,还是我来吧。”
周娅说:“别,说好了谁赢谁请客的,就让李主任请。”
张新月因为输了董超那么多钱,此时有些手足无措,说:“董超,真不好意思,你看我——不如今晚我请客吧。”
董超说:“没事,没事,大家朋友在一起玩玩,这点钱你还和我计较,那就太把我当外人了。”
张新月看了看董超,他好像对这些钱并不在意,这相当于自己两年的收入啊,董超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他真的是个挥金如土的富家子弟?
坐上宝马车,他们在一家环境较好的烧烤夜市前停了下来,吃到半夜才回党校。
回到学校,董超和李向阳、周娅握手道别。张新月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就想先走,没想到董超叫住了她:“新月,你等等,我有话问你。”
李向阳和周娅见他们有话要说,就先回去了,张新月不耐烦地问:“什么事?快说。”
董超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一只胳膊问:“你说你有男朋友了,是真的吗?”
张新月甩开他的手,说:“是不是真的与你无关。”
董超说:“当然和我有关,除了我以外,我不许你和别的男人接触。”
张新月生气地说:“你是我什么人,用得着你管?”
董超说:“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人,如果谁敢打你的主意,我一定会让他好看!”
张新月讥讽的说:“董超,我想和谁好,那是我的自由。你别以为有几个钱,就想安排我的人生,没门!”
董超好好的看着她,说:“新月,要说女人,围在我身边的那真是太多了,想要当董家儿媳的更是大有人在,我一直不娶,就是在等你,我的心你难道不懂么?”
张新月说:“等不等我那是你的事,我可没让你等,想当你们董家媳妇的人虽多,可是我张新月不想当。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休息了。”
董超用近乎乞求的语气说:“新月,我对你是真心的,你真的视而不见吗?”
在张新月心里,董超只是个纨绔子弟,她对他的乞求无动于衷,冷冷地说:“董超,你别妄想了,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董超乞求不成,马上变了一张脸,说:“新月,我就知道你心高气傲,所以才让人家安排你去乡下吃点苦头,没想到你直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新月,以我们董家的实力,想要让你荣华富贵,简直是轻而易举,而要想让你在乡下待一辈子,更是小菜一碟,你为什么要这么倔呢?”
张新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自己到乡下去并非只有何一涛的原因,原来董超也在暗中操控着这件事,这个可恶的董超,这种事他也做得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她张新月也不是一只那么好捏的软柿子,威胁对她是没用的。她生气的推开董超的手,说:“你可以操控我的过去,别想再操控我的未来,滚开。”说完气势汹汹的走了。
董超在她身后叫了两声,见她一去不回头,只好开车离去。
回到宿舍,张新月躺在**,想起今晚发生的事怎么也睡不着。董超,她的老同学,在何一涛把自己推到悬崖边之后,他又把她推下了悬崖,他对自己的爱太变态了,他的手段太可怕了。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他竟然也是幕后的黑手,钱和权,难道是相辅相生的吗?
想到自己遭受的这么多苦难和委屈竟然是人家轻轻的一句话造成的,她在黑夜里泪如泉涌。这一夜,就像她人生的分水岭,让她想明白了很多事,她好像一夜之间成熟了。她不再相信那些美好的幻想,这个人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人为操控的,只有人才是世界的主宰。她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自己的未来,她要从权力的外围走入权力的中心去,再也不要等着别人来安排她的命运。
党外干部培训班虽说只有半年的时间,可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培训班开班之后也得选出班干部。张新月在班里年龄最小,又是女孩子,被大家一致选为文艺委员。这个班委的名头刚刚落实,还没捂热,工作任务就接踵而至,学校周末要开一个迎新联欢晚会,每个班要出三个节目,这可难为了张新月。首先大家来自全省各地,互不了解;其次,时间太紧,只有五天时间,让她怎么排节目呢。不过党校就是党校,哪能讲条件呢?最后在班长的帮助下,终于定了一个小品,一个诗朗诵,另外的就没有办法定了,张新月只好亲自上阵,报了一个女生独唱《龙船调》。
第二天下午,张新月正和同学在教室里排练,有人说校门外有人找她,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省城,谁会来找她呢?难道是弟弟来了?她小跑着到了校门口一看,来人竟是董超,他手里还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花。
见到她,董超一脸灿烂地说:“新月,我请你去看电影,好吧?这几天刚上演一部美国大片,很红,我们也去看看。”
张新月就以有事要忙拒绝了。董超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磨缠劲,上前拉着她的手说:“走嘛,票都买好了。”张新月甩了半天没甩开他的手,此时一辆丰田车停在了校门口,周娅从车子里探出头来。见他们俩拉拉扯扯的,就问是怎么回事后,撮合道:“去嘛,同学请客,哪能不去啊?你也给人家个面子。”说完把她塞进了董超的车。又向董超招招手,说:“好好玩,别欺负张主任啊。”
董超打开了车门,周娅一手夺过了他手里的花,说:“这个我帮你带回去,好好玩一个晚上,别回来了。”张新月被推上了车,感觉自己就像被人绑架了。董超却坏笑着吹起了口哨。到了电影院,董超把车停好,下了车,她趁董超不注意,快步向路口走去,希望能打到的,董超却跟了上来,说:“新月,你不是要看电影嘛,怎么往那边走啊?”
她懒得搭理董超,只管往路口冲去,谁知道在一条岔道上突然冲出一辆车,和她擦身而过,“嘎——”的一声急刹车声,把张新月吓了一大跳,人也被车子的气浪冲得摔倒在地,她还没回过神来,驾驶员从车窗里探出头来骂道:“没长眼啊,怎么走路的?”
这时董超也到了跟前,他把车拦下,这才扶起张新月问:“没伤着吧?”
张新月只是被吓坏了,身上倒没伤着,她惊魂未定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说:“我没事。”
董超非要让奥迪车上的人下来给张新月道歉,张新月知道董超的脾气暴躁,怕他惹事,拉拉他的衣角:“算了,别惹事了。”董超没理她,用脚踢着车门叫道:“下车,道歉!”
见到有热闹可看,四周的人群很快围了过来,车主不得不下了车,还想和董超较劲,这时从车里又下来一个女的,那个女的拉拉他说:“快啊,道个歉就走,人这么多,多不好。”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不定的看着四周的人群,好像很担心。张新月见这两个人搞得神神秘秘的,不由得多看了那个女的两眼,只见她约莫三十来岁,秀眉凤目,玉颊樱唇,竟是一个美貌佳人。
那个男的五官俊朗,身材很高,但显得有些柔弱。
那个女子见张新月在打量她,显得心慌意乱的走到她面前,轻启樱唇:“姑娘,对不起,没伤着你吧?”张新月说:“没伤着。”
她急忙从包里掏出一千块钱,说:“这钱给你,你到医院去检查检查,压压惊,如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说完掏出笔来记了一个手机号给她。张新月没有接她东西,只说:“我没事,你们走吧。”董超一把拿过,说:“接着,这种人不能便宜了他。”
张新月对董超不尊重自己本来就有意见,只瞪了董超一眼,也不管他,拨开人群,刚好见到一辆的士,打开车门就钻了进去,等董超回过神来,她早已绝尘而去。
到学校,已经十点来钟了,她担心周娅睡着了,搅了她的好梦,动作也轻了不少,她掏出钥匙悄悄地打开了房门,却听到了声声粗重的喘息传来了暧昧的信息。她打开一条门缝,一眼就看见周娅和一个男人正**拥吻。
突然见到这突兀的一幕,她以为自己是撞上周娅和老公的好事了,脸刷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根,轻轻关上门,悄悄地走开了。
唉,这个周娅也真是,老公来了怎么也不出去开房呢,就这样在宿舍里,她怎么回去睡觉呢,不免在心里暗暗叫苦。在楼下的花园里徘徊良久,直到下半夜,心想周娅的男人也该离开了,这才慢慢溜回宿舍。她悄悄地打开门,男人果真走了,周娅已经熟睡,她恬静的脸上残留着**过后的红晕。屋子里还弥漫着**散发的气息,董超送的那一束火红的玫瑰在茶几上艳丽的开着,就像无数只偷窥的眼睛,为这个夜晚增添了丝丝暧昧。
虽然对这屋里散发的欢爱气息感到不适,但她想到刚才看到的情形,仍然忍不住羞得满脸通红,好像那个被人偷窥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别人。她红着脸换下衣服到卫生间去匆匆冲了个澡,从蒙着雾气的镜子里看到自己充满弹性的年轻身体,止不住对着镜子欣赏起来。
刚才的热水升腾起的水雾还未散开,她伸手用毛巾擦开一片镜子,透过朦胧的雾气,看着自己如蓓蕾初绽的身体,白如脂玉的皮肤闪耀着青春神采,珠圆玉润的**微微耸着,盈盈一握,粉红色的粉嫩小红果镶嵌在玉峰的顶端,刚才被热水冲刷,此时就像一颗熟透的桑葚,召唤着她内心的欲望。
性,就是如此神奇,一旦开启,就如同打开的潘多拉盒子,充满了魔力,就像邪恶的罂粟花,明知道有毒,可是它的美艳还是令人向往。她止不住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圆润的**,不由浑身发热。如此娇艳的花朵,竟然未经采摘就已残缺,这让她悔恨,她羞愧的看着自己潮红的脸,打开冷水使劲冲刷着自己发烫的身体,直到心底的最后一丝欲火被冷水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