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市人民医院事件发生反转！”
“外市医生竟然主动放弃假期为医院分担工作压力，实为医者仁心，令人动容。”
某个房间，一名键盘侠正盯着屏幕的信息目瞪口呆。
“什么？那我岂不是骂错了？”他懊恼地捶了一下桌子。
“不，不怪我。”他刚要谴责自己，又这样自言自语道。“要不是那个老头子拍视频，我怎么可能会被误导？”
“对对对，该骂的是他，居然敢误导我。”
一天之内，大方向便发生了转换。也再也没有人敢在医院旁边挂横幅了，蹭热度想要采访的视频博主们依然在，但现在，他们对白卓的态度发生了180度的转变。
“你不害怕有网民发现背后是我在请水军，然后暴露出来，再反转吗？”白卓不解，问项奕。
项奕只是冷笑了一声，说道：什么事情只要经过两次反转，那件事情的真相就已经不重要了，人们会根据自己的想法，选择性地相信真相。”
白卓愣了一下，他突然觉得自己一直都想得太复杂了，《乌合之众》的道理始终没有悟透。
……
在白云泽做完手术之后，见父亲状态很好。白卓又去了一趟东岚市，第一站来到了华南大学。
“快看，那个外国妞好漂亮。”
“我靠，这也太绝了吧。”
“你没看到旁边跟着一个男生嘛，肯定是她男朋友。”
“怎么她男朋友有点眼熟啊？”
“白卓？！”
“我靠，简直是人生赢家呀。听说有个叫刘玉的美女已经和她同居了。”
“还不止呢，我听说算上这个，他已经有三个了。”
和美女同行，白卓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
“你稍微等我一下。”
在男生宿舍门口，他交代了一句，转身上楼。
“这个点陈正文应该没课吧？”白卓想到，他已经期待对方看到自己惊讶的眼神了。
然后开门之后，却见一个有些臃肿的身影。将头蜷缩在双臂之中。
“怎么了？”白卓心里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不是在青山市吗？”陈正文抬头见到白卓，有些诧异。
后者明显看到前者的脸上有些泪痕，打趣道：“有事还瞒着我？感情淡了。”
“我是想跟你说的，但考虑到这几天你心里也比较烦？”陈正文解释道，“我失恋了。”
“你失恋了？”白卓惊讶，要知道。陈正文和女友柳冬关系一直很好。
“柳东其实是冬雨画廊的大小姐，她父母觉得我配不上他。”
只要是东岚市本地人，都听过这个冬雨画廊。
“你不早说。”白卓笑着摆了摆手，“我还以为什么事。”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惊霆画廊
不同于冬雨宁静柔美的作画风格，这个画廊着重体现视觉冲击力。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两种画风都有不少受众。东岚市的绘画领域由这两家平分。
“来这干嘛？”陈正文问。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家画廊的老板。”白卓淡淡地说。
“真的？”陈正文有些激动，确认道。
“呵，又是两个喜欢吹牛逼的人。”一个人毫不客气地插了一嘴。
两人回头，那人扎着脏辫，脖子上挂了两层项链，手腕上则是各式手环。高脚袜外穿，裹着裤子。
Buff叠满了，属于是。白卓嘴角扯了一下。
“哥们，你这是人行售货柜吗？”陈正文心情不好，也不想惯着对方。
“你懂什么？这叫潮流。”那人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陈正文二人，冷笑一声，如同走T台一般走进画廊。
他嘴里还念念有词。“在这么冷的天~”
白卓都要被这潮流哥逗笑了，转念一想，拍了拍陈正文的背。“先干正事。”
两人来到前台。刚好，潮流哥也在和前台的女孩聊着天。
“你好，我想见周伟。”白卓礼貌地问道。
“我爸的名字你也可以直接说？不知道要交周总？”潮流哥急了，反问道。“你知不知道这家画廊谁是老大？”
“我知道。”白卓点了点头，用手指向陈正文。“他是。”
潮流哥笑了，一脸不屑。回击道：“像你们这种人，这辈子也就只能口嗨了。”
不过前台小姐还是很正常的。礼貌地回答道：“周总现在不在。”
不在？白卓皱皱眉头，转而问潮流男：“你爸没跟你提收购的事情？”
“你入戏真深啊，小哥。”潮流男冷笑一声，“也只有你们这种不成熟的人，才会一天到晚跟父母待在一块。”
“不要着急。”白卓已经不想和对方说话了，拍了拍陈正文的肩，“如果这边谈不成，我会自己去投资一个画廊，最起码和他们一个高度。”
“你？！”先前白卓的无视已经让潮流男足够生气，如今刚好找到一个发泄口。“你知不知道把你器官全部卖掉，也没钱去干这事？”
白卓皱眉，刚要反击时。远处，一个染着黄发，身上满是纹身的彪形大汉跑了过来。
“你就是白总了？”刚一停下，大汉就乐呵呵地笑道。“我是周伟。”
这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白卓视线在两人停留了片刻，嘴角扯了扯。
回归正题，他沉声问道：“我的报价你们喜欢吗？”
“请您让我再核对一下。”周伟语气中有讨好的意思，“您确定花五千万买我们画廊？而且保证不遣返已经签约的画师，并让我继续管理？”
“对。”白卓点了点头，指向陈正文。“我只是想让他做老板。”
“好。”
周伟激动地身体都颤抖了一下，拍了拍一旁的儿子。“叫白少。”
“白白少？”潮流男有些尴尬，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失声道，“你就是那个把罗家打垮的白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