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郁清打开录音键,把录音笔放在桌上,“我来,是想问问你们,当初在酒吧给我下药的细节。”
直截了当,没有弯绕。
马如是和孟丹臣眼底都闪过讶异,转瞬即逝,旋即转变为讽刺。
孟丹臣看着桌上的录音设备,笑笑:“郁清,你当我们是智障吗?录音笔都摆在明面上,怎么,以为我不知道它是什么?”
马如是附和:“呵,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别来问我们。”
两人早已破罐子破摔。
他们已经在监狱了,如果全盘托出,刑罚肯定得加重。
当初的事他们处理的干干净净,还有人给收尾,因此,他们坚信,郁清根本查不出真相,不然也不能来监狱。
抬眸看着两人眼中的得意,郁清面不改色、心如止水,说道:“录音笔自然是录你们所做的罪行,现在如此平静,是早就处理好后续,以为我什么都查不出来,是吗?”
“大错特错。”郁清冷笑一声。
两人微微蹙眉,还没等他们想清楚,郁清又道:“你们和郁西安合作,在我的杯子里下药,致幻药,还诱引我发怒,吐槽对郁家的不满,好给郁夫人看。”
“只是,既然干了票大的,怎能就单单录制我吐槽的视频?于是,你们又叫了夜场的小姐,往我身边安排,可惜我当初迷迷糊糊的,没能‘兽性大发’。”
“这怎么行。”
“所以,你们把我的手放在她们的腰上、腿上。”
郁清云淡风轻的把事实说出,孟丹臣和马如是的脸色瞬间转变。
……郁清怎么知道?
甚至连细节都知晓。
“你、你胡说八道。”孟丹臣明显没有一开始的平静,慌乱一瞬,“别污蔑我们,你在编故事吗?也得编个仔细点的,我们和郁西安不熟。”
马如是重重点头,“对!我们之前和你关系好,就是同样讨厌郁西安,又怎么会突然帮他?”
“当然是利益趋势。”郁清没有犹豫,“郁西安给你们不少好处和钱财,对吗?我有你们之间的转账截图,想要看看吗?”
两人彻底愣住。
难道……难道当初他们做的事,警察已经查清楚了?
“郁西安已经入狱了。”不等他们回答,郁清抬起腕表,“我给你们30秒,自己说,坦白从宽,否则……抗拒从严。”
“你们能不能争取到减刑,就看自己的造化了——计时开始。”
孟丹臣和马如是急的满头冒汗,手心也浮起黏腻的汗水,眼底慌乱。
细节对的上,郁清还有转账记录……最重要的,是郁西安已经进去了。
他们得知郁西安进局子的消息后就提心吊胆的,生怕他透露消息,把他们之间的交易公之于众。
现在看来,郁西安那鳖孙,把什么都说了吧!不然,郁清也不能如此自信,好像掌握一切消息般。
孟丹臣没忍住,扬声:“我、我坦白!我要争取减刑的机会。”
马如是见状,更是下定决心,道:“我也是!”
郁清勾唇——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急,慢慢说。”
“把所有细节都说清楚。”
……
得到录音,郁清单手插兜,离开公安局。
他要最后去一趟郁家。
门口,慕容志宇开着吸睛的跑车,冲郁清招招手,“郁清先生!这。”
郁清挑眉,坐上车。
“去郁家。”他淡淡道。
郁家?慕容志宇略显惊讶,犹豫之后,道:“郁清先生,您要去拆了郁家吗?我可以……”
“别。”郁清眼底晦暗不明,“我只是去提醒一下郁家主,趁早收拾好随身物品,离开盐城。”
他转了一下手中的录音笔,一字一顿:“他要倒霉了。”
慕容志宇顿时了然,心底欢天喜地仿佛开了一场烟花秀:惹人烦的郁国栋,可算是要倒大霉了。
他一脚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跑车停在郁家门前。
现如今,郁家早不如曾经辉煌,可谓是满目疮痍。连仆人都遣散了,门口的杂草也没人清理,有点碍脚。
“今时不同往日。”慕容志宇摇摇头,“也是他们作了孽。”
如果没招惹上郁清,郁家至少可以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再变卖家产,用双手赚钱,也能过普通人的日子。
“嗯,他们作孽,理应得到报应。”他刚穿来原主的身体时,原主身体状态可是又虚弱又不堪,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眼前时不时发黑。
郁清也纳闷为何会这样。
直到,他从一个隐蔽的小角落里,发现了原主遗弃的诊断单——重度抑郁。
也是,在网友长年累月的辱骂中,以及亲生父母的不理睬,原主再坚强的内心,也会被打破的。
郁清推断过,他应该是魂穿,刚刚穿来时原主一夜未睡,猝死了,他才能穿到原主的身体上。
某种程度来说,是郁家害死了“郁清”。
郁清笑意不达眼底,拉开车门,上前摁下门铃。
房间内,郁国栋和郁夫人正在躲来催债的合作伙伴。
近几日的生意急转直下,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即将申请破产。
门铃响起,他们都下意识一哆嗦,郁国栋推了把郁夫人,“去看看。”
郁夫人身体一抖,不敢违背丈夫的命令,强忍恐惧,颤颤巍巍上前看了眼门外的情况。
“是郁清!”郁夫人惊喜道,“是我儿子!郁清是不是来帮我们了?”
郁国栋也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眼底闪过狠厉,“不,他是来求我们的。”
事件爆发,郁清估计已然被苏雁的抛弃,网上舆论也是不利于郁清的,此时此刻,郁清正像是无家的野狗,等待他们的收留吧!
“啊?”郁夫人疑惑。
郁国栋没有解释,越过郁夫人,二话不说拉开门,扬声道:“郁清!你还有脸回郁家?怎么,是来求我们……”
郁国栋的声音戛然而止。
没有想象中,郁清蓬头垢面、卑躬屈膝的样子,相反,郁清打扮清爽,神清气朗。
他启唇,笑道:“郁家主,想多了,我单纯是来嘲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