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个人真的离开,本来还有犹豫的人顿时蠢蠢欲动了起来。
秦朗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现,继续问道,“不久之前柳家内发生了一场火灾,可有人知道?”
然而出乎他的预料,这一次没有人站出来,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唯恐自己说了错误的答案,反被秦朗怪罪。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没有人知晓?
自己明明看见了那个被火灼烧的房间。
“那我换一个方法来问,你们可知道柳夫人现在在哪里?”
“这个我知道。”
“我也知道。”
秦朗手中的剑插在地上,发出了轰隆的声响,止住了下方吵闹的声音,有一个侍卫颤颤巍巍的说道,“柳夫人就在自己的院子,那可是不久之前她和家主吵了一架,然后那个院子就会封起来了,所有人都不许进入。”
结合秦朗听到的的话,这个侍卫说的应该是真的。
秦朗又问了几个问题,这些侍卫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所以他只能作罢。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而且那些被抓起来的人并不都在这里,剩下的人去了哪里?”
洛如一见秦朗问的差不多来到他身边问道。
在她身后,本来负责监督她的宋管事一动不动。
秦朗挥手让侍卫将那些佣人身上的锁链解开,然后拿着那柄剑来到宋管事面前。
“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应该知道一些吧。”
那间屋子以及柳家人的异常行为,总归要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宋管事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吓得战战兢兢,而是看着秦朗手中的剑。
之前已经献祭了那么多人,只差一步就可以大功告成,然而中途却出了乱子,可是也许是因祸得福,他看着剑身上那个逐渐完整的纹路,突然诡异的一笑。
“马上就要成功了。”
秦朗死死皱着眉头,他的目光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在说出这句话后不断重复着,整个院子里,只能听见他似是激动似是恐惧的声音。
“马上就要成功了……”
癫狂若疯的模样让洛如一往后退了一步,她躲在家秦朗身后小声的问道,“什么马上要成功了。”
“他说的应该是这把剑吧。”
秦朗的神色很淡,在宋管事殷勤的眼神当中,他将剑往上一抬,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握着剑刃,然后稍微用力,咔哒一声。
剑体碎裂的声音十分明显,宋管事欣喜若狂的表情逐渐凝固换上了恐惧而又失望的模样看起来格外瘆人。
“怎么会这样?这把剑怎么会断掉?”宋管事上前想将剑拿过来看个究竟,但是忘记了这柄剑是握在秦朗手里的,他还没有靠近秦朗半米的距离,就被他身上的罡劲直接掀翻在地。
“看来你知道的要比我想象的多。”秦朗的声音很冷漠,甚至带着足以冰封的寒冷。
“它怎么会断掉?”
宋管事像是换了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变换似喜似悲。
有些不对劲,秦朗看着他的眼神,猛的伸出手指在他脖子上一摸。
果然……竟然是傀儡术!
他的意识和下蛊人的意识重叠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当他将蛊从他的脖子上拿下来之后,宋管家终于恢复了正常,他额头上顿时冒起一连串的冷汗抖着秦朗道谢。
“谢谢……谢谢这位先生。”
他们以为家主不会对他们这些老人下手,但是万万没想到在这批佣人进入了柳家之后,家主将他叫过去,直接就给他下了蛊,他只能感觉到脖子上冷硬刺骨的感觉,然后就失去了意识,再次睁眼他的动作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刀不落在自己身上,不觉得痛,直到自己也遭到了家主的毒手之后,宋管事才觉得自己是在助纣为虐。
“这位先生请你救救我们柳家这些下人吧!”
他们都是被逼迫的。
“有什么事慢慢说,他们会回来的。”
秦朗看着手中的断剑件,刚才他们之所以逃走是因为暂时不能将这柄剑要回来,而作为蛊人的宋管事会代替他们完成接下来的事情,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直接将剑折断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而这样的剑打造起来十分困难,他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迟早会回来找他。
这也是刚才他们消失后,秦朗没有着急去追的原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自己不了解柳家的结构,但他们不同,如果贸然追上去很可能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当宋管事恢复意识之后,他看着下方的佣人们非常愤慨的和他们讲述了家主对他做的事情。
一时间家主最后的一点信任也崩塌的,他们曾经在柳家也算是老人,这些年来帮着家主做了不少违心的事情,最开始家主用着正义的话,告诉他们这不过是必要的牺牲,可是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超过了他们的预期。
“从来没有正义的事情需要用无数的鲜血来浇灌。”对于他们的愚忠秦朗有些无奈,“需要用鲜血浇灌的,只有在反抗的时候才会出现。”
而现在柳家主做的事情也像是在反抗某些事情,比如说四大家族的禁锢。
表面上是人上人的地位,但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这后面背负了多少。就像洛如一,哪怕她成了洛家的下任家主,洛氏的总裁,还要面对许多人的刁难,像柳家这样的家族更不必说。
曾经传言说柳家唯凌家马首是瞻,现在看来柳家应该为了摆脱凌家付出了很多代价。
众人听了秦朗的解释,不由反思其自己所做的事情来,冷静下来看他们做的那些事,哪里是为了正义,根本就是为了家主的某些私欲。
“先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宋管事阅历深厚,看得出来秦朗身上的那股沉稳气质不是一般年轻人能所具有的,更何况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代表了他有能力解决柳家的事情。
现在在没有主心骨的情况下,他也只能依赖于秦朗了。
“他们迟早会回来,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最近柳家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