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管事将秦朗请到了会议厅内。
秦朗坐在首位,旁边是洛如一,宋管事坐在下方第一个位置,然后陆陆续续还坐着几个管事过来。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洛如一靠近秦朗,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你是想问为什么柳家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却没有一个长老出面吗?”
“嗯,没错。”
像柳家这样的大家族,都会有一个长老堂,里面至少供奉着十位长老,一旦家族里面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们必定会出面解决。
然而今天在祠堂发生的事情,却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也许供奉这把剑的事情,整个长老堂的人都知道内幕。”
秦朗目光在下方的几个管事身上扫了扫,眼中晦涩难明。
“一切事情都会解决,不要担心,静观其变就好。”
有秦朗这句话洛如一就不担心了,她安稳的坐在首座听着宋管事讲述最近柳家发生的事情。
“我在柳家当了二十几年的佣人,若说出现变故的话,大概就是半年以前,老爷和夫人爆发了一次激烈的争吵,从那以后夫人就被老爷禁足了,她的院子不许任何人去,每天只有固定的人过去送食物,就连少主也不能去看他的母亲。”
秦朗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宋管事继续往下说。
“再然后就是老爷提出要用活人祭祀这件事情,当时他告诉我们,柳家现在情况危急,必须制造出一柄神兵利刃,他在睡觉的时候梦到了先祖,先祖告诉他这柄剑埋于祠堂大槐树下,只要能集满千人的鲜血就能唤出里面的器灵来。”
听到这里,秦朗不由笑出了声。
“你们身处什么时代还不知道吗?妄想唤出武器当中的剑灵,真是天方夜谭。”
就算是万年以前,也从未有过祭祀宝剑生出剑灵的说法。
这不过就是柳家家主为了练邪术找到的说法而已。
“好了,这件事情不需要再说了。那些被绑佣人不是全部的人,剩下的去了哪里?”
宋管事说到一半被打断,他停顿了两秒,然后说道,“剩下的几个人都是容貌比较出色的,被送到了各位长老的房间以及少主的房间。”
洛如一不由皱起眉来,原来这就是柳家不停招收女佣的原因。
“我再问你,半个月以前在柳家门口处有一个洛家的佣人被抓走是什么情况?”
宋管事眼神大张,似乎没想到秦朗会问这件事情,他愣了愣,然后说道,“这件事情我不知道啊。”
可是他眼中的错愕已经出卖了他,秦朗冷笑了一声,放在桌子上的手用力,手下一块儿木板,顿时化成了齑粉。
“看来我还是小瞧了柳家主的手段,竟然还玩了一个计中计。”
秦朗缓慢站起身来,坐在下方的管事们立即从位置上站起来,从怀中拿出各自的武器,一副防备的模样,在门外几道凌冽的气息飞涌而来。
感受着那蓬勃的气息,洛如一脸色微凝。
来的人竟然全都是古武大师,而且看起来已经步入古武大师多年,这应该就是柳家的长老堂吧。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是在请君入瓮吧。”
秦朗抬眼嘴角扬这一抹嘲讽看向从外面走进来的人,不多不少刚刚好十四个人,十二1是长老堂的人,剩下的两个一个是柳江洋,一个是少主。
“早就听闻秦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就是不知道,你装做佣人来到我柳家究竟想做什么,还有将我柳家的宝剑折断这件事情又要如何赔偿呢?”
柳江洋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洞穿的伤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术,恐怕也与那邪术有关。
“你们来得正好,省的我一个一个去找。”
秦朗看着他们严阵以待的模样,开口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
“从你踏入柳家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来了。”
柳江洋眼中满是自傲笑着说道,“听闻秦先生在甄家的拍卖行将凌家少主打了一个满地找牙,真是令人敬佩。就是不知道今日面对我柳家这么多位顶尖高手,是否依旧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呢?”
“自然不会安然无恙离开。”秦朗往前迈了一步,将洛如一挡在身后,目光在十四个人身上转了一转。
“如果不能将你们全部杀掉的话,真是对不起那些枉死的冤魂。”
本来还冷笑的面容立即阴沉了起来,柳江洋手中棍一指,“还真是好大的口气就不怕闪了舌头。”
“是与不是你试过便知。”
秦朗勾了勾手指,“不要麻烦了,一起上吧。”
狂妄无人,自大。
之前了解到的消息,柳江洋知道秦朗的确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应付的,他的实力至今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虽然看起来只有宗师,但实际要比宗师强上许多,两三个古武大师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没关系,他们柳家什么都没有,就是古武大师大多在四大家族中位居第一。
“既然你都开口了,我们要是不一起上,岂不是不给你面子。”
柳江洋将棍子在地上一杵,砰的一声,地面顿时凹陷下去一块儿,四周碎石乱飞,看起来气势很足。
“今天就让秦先生见识一下我柳家的护家大阵。”
话音刚落,跟在柳江洋身后过来的长老们立即飞身而出,落在了秦朗周围,他们摆出奇异的阵型来死死将秦朗和洛如一围住。
大罗金刚阵。
秦朗一眼就看出来这个阵法的奥妙来,不愧传言说柳家祖先曾为和尚,柳家的护家大阵竟然和佛教有关。
在阵法成功的一瞬间,阵阵梵音不绝于耳,令人心旷神怡,而站在他身后的洛如一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她死死皱着眉头,感觉置身于巨钟之中,外面有人重力锤着,令她头昏脑胀,几欲呕吐。
“闭上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不要被外面的声音所干扰。”
秦朗握着洛如一的手腕,给她渡着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