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睡在店铺的另一间房间,那旁边就是自己的房间。
新招进来的两个伙计则是睡在楼下。
他们的意思是一方面可以帮忙守夜,一方面可以在清晨的时候,尽快开门迎客。
秦朗对于他们的上道非常的欣赏,也就没有阻止。
外面打更的人从店铺门口路过,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在他走后,整条街道只剩下了微风拂过道旁树木的声音,还有些许蝉鸣鸟叫。
秦朗闭上眼睛,暗自将经脉里少的可怜的真气进行循环。
几个周天后,他本想起床倒杯水喝,却猛地一下起身看向窗外。
在外面,两道极为熟悉的气息出现。
正是中午那两个对大壮下手的人。
他们竟然还敢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秦朗正愁着要怎么找这些人报仇,毕竟他现在在这里有一个明面上的身份,如果堂而皇之帮大壮报仇,自己以后的日子恐怕就是在别人的监视下,这和他最初的想法有悖。
更何况,巡逻队的人后面牵扯过多,以他现在的实力应付一两个古武大师可以,但若是遭到了许多人的围攻。虽能全身而退,那也要花费许多心思。
他没有下床,反而是躺回了**。
静静等着两个人。
他要看看,这两个人在做什么。
外面的两个人已经用出了浑身解数来隐藏自己的踪迹,奈何还是被秦朗发现了。
但此刻两人浑然未觉。
“我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兴师动众?”
瘦猴男人拿着自己手中的包裹,有些纳闷。
他们连队伍里面配备的各种毒药都带来了,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板,至于这样吗?
“你懂什么?一看你就是没有了解过那个人,我之前打听到,他虽然没有真气,但锻体厉害的很。”
在这个时代,古武者已经是少数了,而锻体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锻体流传下来的原因,就是在许多年之前,不能成为古武者的人,另辟蹊径走出来的路。虽然练到最后的大成者也能和古武者抗衡,可是这条路实在是太苦了,非超越常人的意志不能练成。
因此,凡是现在的锻体者一旦显示,都是深不可测的能手。
“可是,我今天真的没看出来,锻体者不都是膘肥体壮,高头大马的?”
“但是有人看过他出手。”
“好了,飞廉。”瘦猴男人打断他,“你说的那件事我也听说了,不还是和那个叫大壮的人对打吗?”
要说之前可能是疑惑,那现在他就是肯定了。
“从这个人一开始来到镇子上,就是和大壮串通好了的,要不然怎么会正正好大壮撞上了他,然后正正好两个人又打了起来,被别人发现他强劲的肉身?”
“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飞廉叹了一口气,希望是自己疑神疑鬼。
“东西都拿来了,有备无患,我们进去吧。”
两个人落在了店铺的楼顶,秦朗睁眼,脑中回响着两个人的对话,不由觉得好笑。
有的时候不怕多想,就怕想太多。
他静静聆听着两个人搜寻的路线,他们先是去最中间的房间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然后两个人兵分两路,一左一右地搜查着。
飞廉先找到了大壮,他连忙叫瘦猴男人,“飞楼,过来!人在这里。”
虽然离得远感受的不真切,但他的确听见了一个人微弱的呼吸。
大壮竟然真的没死?
一阵惊骇涌上,他缓缓往房间里探去。
飞楼紧皱着眉头来到房间里,看着**面色苍白但气息平和的大壮。
“还真活了?”
“所以那个男人真的是一个医生。”
“这已经不是医生的范畴了吧?”飞楼摇头,“你看过哪个医生能这么轻易把一个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是一个丹药师?”
“嗯,而且实力还不错。”
按常理来说,丹药师都是古武者,他们在救治病人的时候一般会用真气辅佐,可秦朗身上没有一点真气波动,只能是用最基本的办法操作。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将肋骨全碎的男人救了回来。
“说实话,如果不是老大让我们杀他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他的名声就会超过周药师。”
飞廉的话得到了飞楼的认同,但是没有办法,许光司想让一个人死,他就必须是死。
无论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别磨蹭了,动手了。”
既然知道这个人实力深厚,那就要趁他熟睡的时候摁死他。
“你将大壮杀了,我去找老板。”
飞楼点头,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来。
在月光的映衬下,刀刃上闪着蓝色的光泽,明显是淬了毒的。
而飞廉冷着眼,从腰上取下一根长鞭,鞭子上全是倒刺,倒刺上和飞楼刀刃上的毒如出一辙。
飞廉转身想继续寻找秦朗的踪影,然而刚一回头,他就对上了一张放大的脸。
良好的刺客修养让他没有立即喊叫出声,但还是重重的吸了一口冷气,浑身汗毛竖起,僵在原地,本来想动手的非飞楼疑惑回头。
“你撞鬼了?”
话音未落,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飞廉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一步,拉开和秦朗的距离,来到床边。
在短暂的视线交接后,两个人都看出了对方的疑惑。
他究竟是半夜起来,看看大壮的情况,正好碰上他们,还是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才起床查看的?
“两位大半夜,在我这里翻翻找找是想做什么?”
秦朗说话挺平和的,就像是碰见两个朋友,来自己家做客一般随便。
“当然是找你的命。”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他们就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
飞廉最初的惊讶过后,立即扬鞭。
不大的空间顿时充满了肃杀之气。
鞭子打在地上,顿时让地板出现了崩碎的痕迹。
“这个房子是我租的,你们这样破坏,可是要留下赔偿费的。”
“事到如今还嘴硬,你连命都没有了,还拿什么要赔偿费?”
“哦?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