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脆响,和苑的包厢门,再一次被人撞开。
精神已经极其紧张而又脆弱的同学们,纷纷从椅子上弹起来,朝门口望来。
这顿饭,吃得真叫一个提心吊胆啊!
“嗯,是小白脸!”陈都喷笑出声,因为吃得急,粉丝都从鼻孔里喷了出来。不对,这不是粉丝,是燕窝。
“他怎么追到这里来了?”有同学看着冲进来的令狐,不由有些感动道:“这富二代,为了追婉兮,还真用了心思。”
“嘿嘿!”叶争看着众人越说越离谱,连忙出声道:“大家别猜了,他是我朋友,我特意叫他过来的!”
“什么?朋友!”一旁的陈都,用佛跳墙漱了下口道:“叶争,你想清楚啊,他可是你的情敌啊!”
苏婉兮看着从门口火急火燎撞进来的令狐,立即就猜到了今晚的大场面。她整个人,不由心花怒放,明亮起来。
一对眸子,顾盼生辉。一双眼睫毛,更是在清风中,轻轻跳动起来。
眸子一弯,弯成月牙。
“叶争居然都把令狐哥哥叫来了,看来,今晚的戏,一定很大啊。”她心情激动起来。要不是为了避嫌,她都想飞扑过去,跳进令狐怀里。
一旁注意着苏婉兮一举一动的陈都,看着眼睛像带电一样的苏婉兮,顿时急了。
“苏婉兮,能不能注意点。”陈都鼓着腮帮子道:“你不会真看上这小白脸了吧!”
“吃你的粉丝!”苏婉兮瞪了陈都一眼,又把身前的一盘鲍参鱼翅往陈都身前一推,轻哼一声道:“这盘也是你的!”
陈都看着美食在前,立即低头又哼哧哼哧地狂吃起来。
今晚是叶争买单,他这个做兄弟的,别的忙帮不上,只能尽量不浪费吧!
这会,也就他还在孤军奋战。其他人早就吃不下了。
“大帅哥,你来了啊!还没吃饭吧。来我们这里坐。”花痴女蒋乐,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她花枝招展,像足了为情所痴的痴女。
“小妹妹,不用这么热情。”令狐露出他招牌的笑容,对蒋乐摆了摆手道:“您知道的,我向来很有品味。”
他回头对门外服务员招了招手道:“你好,进来吧!”
一位模样清秀的服务员,跟在令狐身后,走了进来。
和苑包厢里,除了这些供团队进餐的大餐桌外,还有专门的小餐桌。令狐既没有往叶争这边来的意思,也没有和他人挤在一桌的意思。
他自个儿选了个小号桌子,坐下。
然后,他对服务员招了招手,也不要菜谱,直接微微一笑,说道:“给我来一份你们这里最好的牛排,三分熟,然后一份鹅肝酱,一份芝士蛋糕,再来一份意大利面。”
正胡吃海喝,为5888元保底拼尽全力的陈都,连忙停住嘴,朝令狐这边望来,很好心道:“哥们,你这点的都是些什么啊?这里可是有保底消费的,5888元一位,别省着。”
叶争听着这土包子的建议,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令狐,可是三代贵族培养出来的真正豪门贵族。举手投足间,就是他叶争,也自愧不如。
唉,这陈都啊,还是太年轻了。
等着吧,令狐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再给我来一瓶82年的拉菲。好了,就这些。”令狐微笑示意,让服务员退下。
哐当!
刚才还叮嘱令狐的陈都,顿时傻眼了。
“他刚才点的是8……8几年的拉菲?82年的吗?”陈都连忙撞了撞一旁的叶争,悄声问道:“叶争,这82年的拉菲,得多少钱啊?”
“六七万吧!”叶争笑着回答道。
陈都顿时就傻了眼。嘴里装满的鱼翅、燕窝,也都纷纷掉了下来。
感情自己的这些名贵食材,都白吃了啊。吃了一晚上,还抵不上人家一瓶红酒。
叶争很满意令狐的品味。
他一向都有品味。
他祖上三代,都是贵族。到了令狐这一代,贵族的血液,都开始在血管中咆哮了。
别看他平日里放浪形骸,不着边际的样子。但骨子里,却有着与生俱来的优雅和高贵。
这也是为什么叶争喜欢令狐的原因。
因为,他们俩某种意义上讲,是同一类人。骄傲,骨子里的骄傲。
当然,这也是令狐喜欢叶争的原因。否则,又有谁能让他这个真正的豪门望族子弟,心甘情愿做一个人的手下呢?
令狐的贵族气,是从娘胎里带来的。不是暴发户突然富有,而散发出来的气息。他的气质,不张扬,悄无声息,就如同润物细无声般。不着痕迹,也了无痕迹。
他这不刻意的随意,不做作的讲究,顿时把整个人的气质,都堆到了顶峰。
“我的个神啊!”陈都索性不吃了,看着端坐在桌前的令狐,惊叹道:“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啊!”
真正的生活,不是各种山珍海味、美味佳肴的堆砌。也不是穷奢极欲的各种享受。
真正的生活,是一种源自于内心的品质。
是可以到你每日每餐的真实生活。
是此刻的令狐。
在场所有人,都被令狐举手投足的贵族气给折服。
“偶买噶,简直帅呆了!”蒋乐挽着苏小小的手道:“是不是啊,小小。”
但蒋乐身边的苏小小,却一直悄悄瞥着另一侧,含着笑,望着令狐的叶争。
在苏小小看来,这刻带着淡淡笑容,不卑不亢的叶争,有如邻家男孩一样亲切,却又从心底里透着一股邪、魅的魅惑力。
这才是真正的贵族。不张扬,甚至有些平凡,却有着凡人难以企及的遥远感。
过了小半个小时,包厢的门再次打开。
一位穿着津门市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洋租界时期的复古旗袍的气质美女,推着餐车,带着古典美,缓缓走来。
“先生。”气质美女来到令狐身前,打开推车,递上餐点道:“这是您点的三分熟菲力牛排,还有您的鹅肝酱、芝士和意大利面。”
然后,她再次递上有着独特包装的红酒道:“先生,这是您的82年拉菲。请问,要提前帮你醒好吗?”
“不用,谢谢。”令狐礼貌笑了笑,拒绝了美女的好意。
这位美女,叫诗经。
很有韵味的名字。取自华夏经典诗集的总篇名。
她是贵宾区的总经理,专门负责贵宾区的珍贵客人。
可以说,她早不主动伺候用餐的客人了。
只是,当她听到这份菜单时,觉得有必要认识一下这位客人。
眼前的男子,的确很惊艳。足有的优雅,却又沉淀得让你并不排斥。
这是一个骨子里都沉淀着贵气的贵族。
能点出这样菜单的人,也的确配得上真正的“贵族”二字。
这与一旁三四桌点着各种饕餮大餐的客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当然,要是没有区别,她诗经也不会亲自出马。
远远看着的叶争,感受到了这位旗袍美女眼神之外,不留痕迹的对他们的淡淡漠然。
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和令狐不一样,他从来就不是贵族。
或许,他父亲曾是。亦或他父亲曾想给他这样一份傲气。
但他从不在意。
既不在意卑微的身世,也不怀念曾经的辉煌。他体内,流淌的是这个大千世界,给予他的浩然之气。
来自天地间,养在骨子里。
他一直很清楚他的使命。
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要敲碎一切的世俗、门第,一切的魑魅魍魉,他要打破这些门第规则,还这个世界一片朗朗乾坤。
叶争知道,哪怕师父不曾对他深谈过。他的父亲,就是被这些门第所累,被燕京那些所谓的豪门所不容。
哪怕,他父亲去燕京时,已是津门王。
但在燕京的那些世家眼里,终究不过是泥潭子里的一只野猴罢了。当了齐天大圣,也入不了天庭法眼。
叶争就这样含着淡淡的笑容,注视着令狐和诗经。
他觉得这两个人很有趣。
旁若无人,又并不做作。他叶争可做不到这点。
叶争的淡然和恬静,终于引起了诗经的注意。
她侧过头,望向叶争。
叶争也望着她。
两人这一触碰,就触碰出了情分。
当然,不是情情爱爱的情。
诗经皱了皱眉,良好的修养也难掩她眉宇间的厌恶。
因为,她从叶争的目光中,感受到了轻佻。
不掩饰的轻佻。
她不由冷冷给了叶争一眼。
但叶争并不生气,而是更轻佻地打量起她来。他的目光像一双大手一般,从头到脚,把她品了一个遍。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人脱、光了一样,被叶争看得通透无比。
终于,她黛眉微跳,内心猛地有如汹涌的波涛一般,翻滚起来。
“他才是正主!”诗经内心震**,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错误。
她居然现在才察觉到这个男人才是今晚宴会的主人。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终究还是迈开腿,朝叶争走来过来。
“哇哇哇……”陈都惊叫着对叶争道:“叶争,快看,这美女朝我走过来了。你说,我要不要把联络方式给她!”
“当然要给。还要约出来。”叶争笑着道。
陈都立即泄气道:“算了,这种极品,我驾驭不了。”
“有什么驾驭得了不了的,钱到位,自然就能驾驭。”叶争毫不在意走过来的诗经,一本正经道。
诗经听着叶争带着戏谑的玩笑,内心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甚至,有这么一刻,她想立即叫保卫科的人过来,狠狠揍一顿这个登徒子。
但她忍住了。
也庆幸忍住了。
“先生,您好,我是诗经。”诗经优雅地站在叶争身前,一对鹭鸶美腿,足以令整个大厅都黯淡无光。
“您好。”叶争迷人地笑了笑,很有礼节地伸出手。
叶争的礼貌和主动伸手,太出乎诗经的意料了。她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把她的纤纤玉手伸了过去。
纤细玉手,有如羊脂白玉。真是美人的手。
叶争轻轻触碰了一下,有如蜻蜓点水般,然后主动缩回。
并没有诗经想象中的不堪。
她有些惊讶,再看叶争时,就觉得这个男人,如海如域,深不可测。
“去请金先生吧!”叶争望着眼前的美人,微微一笑道:“诗经美女,今晚的事,您坐不了主!”
就这样一个看似随意的眼神,却有如从地狱中穿透过来的光泽一样。
有些人,一眼万年。
有的人,却一眼穿透过往古今。
就是这个眼神,轰地一下,让诗经整个人都为之一震。
她终于清楚了刚才的那丝不安来自哪里。
就是这个鬼魅的男人带给她的。
她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出的和苑的门的。
只知道一直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她这对鹭鸶美腿,还在轻轻地颤抖着。
“金总,您赶紧来一趟鸿艺会。”诗经拨通金鸿儒的电话,声音颤抖道:“这里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