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泥马、草这个骚婊子,草拟祖宗十八代!”叶争语调轻缓,抑扬顿挫道。
轰!
整个大厅炸开了锅!
各界名流、富家公子、千金小姐,都被叶争的这句骂街惊骇到了。
这是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能骂出口的吗?
刚才追着孙宏图问答案的友人,也是惊呆了。
还真是句骂人的话啊!
太狠了,这位年轻人太狠了。
现在各界大佬,聚力集团王总、远洋集团孙宏图,还有李邺秘书、红会马总,等一众社会名流,都被这年轻人的骂街震撼到了。
“你——”商榷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你这个没教养的畜生,这是你能骂人的场合吗?”
学富五车的谈心,第一次被人骂如此不堪入耳的歹毒言语,整个人都傻掉了。她双眼赤红,差点就要上来和叶争拼命。
但终归还是有着不错的教养,让她做不出如此不堪的举动。
“怎么着?”叶争冷笑道:“这是湘省一个小地方的方言,你一个华国人,不也没听懂吗?凭什么让叶倾城听懂乔治先生的晦涩方言?你能当众羞辱我女人,我就不能羞辱你祖宗十八代?”
原本羞愧难耐的叶倾城,听到叶争的这句呵斥,顿时心中一暖。
她知道,叶争粗暴有力的几句脏话,把她丢掉的颜面都拾起来了。
她第一次由衷感受到了这个小男生体内爆发出来的力量。这是一个平日里玩世不恭,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男人。
舍我其谁?!
叶争环顾了四周一下,食指朝人群中连点道:“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人,刚才嘲讽叶倾城嘲讽得最凶。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翻译我接下来说的几句方言。第二,向叶倾城道歉!”
翻译方言?还是刚才这一连串听起来像德语的方言?
孙宏图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语言学家都没辙的事,这几个人能搞定?
不知为什么,这刻,他竟然为自己是个湘乡人而感到自豪。
“这位叶公子真是个妙人,妙不可言啊。”孙宏图立即对身边友人道:“我得想办法结识一下这位老乡。”
“妙不妙我不知道,但肯定是号猛人!”友人由衷赞叹道。
被叶争点名的几人,顿时愣在了原地。一个个脸苦得像苦瓜一样。
他们几个,都是被商榷花钱雇来的,为的就是嘲讽、奚落叶倾城。他们哪敢得罪叶争这样的大人物。
“我道歉!”第一位主动站出来,给叶倾城鞠躬道:“实在不该因为听不懂方言而质疑陆小姐的英语水平,多有冒犯,敬请原谅!”
其他三人见形势不对,也都一一站出来道了歉。
“好了,轮到商榷你了!”叶争直盯着商榷道:“如果乖乖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叶争的下场。”
“哈哈哈,居然敢威胁我!这是我听过本年度最可笑的笑话。”商榷拿起手机道:“我一个电话,就能叫来五大道警察局的卢局长!”
“是吗?”叶争笑容迷人道:“就不知道这卢局长和津门市警察局副部长江风驰江部长谁大!”
正准备装腔作势的商榷,差点惊倒在地。
“江……江副部长!”现场无数人惊呼出声。
这个名字,可是很多人都听过。
至于商榷口中的卢局长,区区一个片区的管事人,能和负责整个津门市安全的江副部长比吗?人家可是副部级干部啊!
“打啊,怎么不打了?”叶争可不会借坡下驴,冷哼道:“需要我打个电话把江副部长请来吗?”
商榷呆滞了片刻,这才冷哼一声道:“这次我认栽了!不过,道歉可以,叶倾城这场翻译还在合同内,不行也得行,否则,法院见!”
商榷便在众目睽睽下,给叶倾城道了个歉。
然后,脸面彻底撕破。
“来吧,继续翻译。”商榷阴冷道。
他就不相信,弄不死叶倾城!
“骂自己一声婊子,这个忙我帮了!”谈心咬牙切齿道。
“你这骚婊子也够格?”叶争冷哼道:“一个剑桥商学院的半调子学渣,也配和倾城同台并论?乔治先生来自洛杉矶,叶某不才,恰巧在洛杉矶生活过一段时间。”
众人愕然。
这位姓叶的年轻人从米国回来的?难怪在津门,没听说过这么号人。
无数人顿时释然。
但在场的无数人,却依旧不看好叶争。这位乔治老先生的口音,未必在洛杉矶待过,就能听得懂的。
但接下来,所有人就都傻眼了。
只见叶争走上台,用一口纯正的洛杉矶方言,和乔治老先生说道:“乔治先生,我是叶争。刚才出了一点小状况,叶某不才,主动请缨,想担任您的翻译官,您看可以吗?”
乔治老先生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起来。
“太好了。”乔治老先生非常激动道:“想不到叶先生竟然会我们当地正慢慢消亡的方言。我感到非常惊喜。实话跟您说,刚才那位美丽的女士,并非英语说的不好,而是非常标准和专业。只是,我这个老古董实在是太老了,老得听不懂规范的英语。您代为向这位美女的女士表达我真挚的歉意。”
叶争点点头,连忙把两人的对话翻译给众人听。
“喂,”叶争叫了叫谈心道:“来自世界第二古老英语学府的学渣小姐,我刚才的这段翻译有什么问题吗?”
即便非常恼怒的谈心,此刻也是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有人把一个地方的方言学得如此之好?
整个大厅都沸腾了。
“叶先生,您是出生在洛杉矶吗?”
“是不是从小就在这种方言中长大?”各种声音传来。
一时间,无数人都对叶争产生了好奇。
多金、背景成迷、从洛杉矶归来,懂地道的本地方言。可能唯一的缺点就是年轻气盛,不懂得藏拙吧!
坐在第一排的朱副部长,看着在台上绘声绘色翻译对话的叶争,暗暗咋舌道: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和江风驰认识,看来,我得找机会和风驰喝喝酒,套一套这小子的来历。
在叶争精准而富有情感的翻译下,这件“兼爱瓶”的历史,也慢慢呈现出来。
原来,此瓶由清朝官窑名匠张千山大师所创作。是专程为慈禧太后寿辰精心烧制的一个中西合璧的艺术品。
这瓶的寓意是中西友好和睦,兼爱非攻。
可惜,事与愿违。此瓶在八国联军侵华时,被侵华联军掠走,几经辗转,才最终到了这位米国人手中。
现在,他重新把此瓶带回华国,也算是一种赎罪吧!
兼爱瓶的年代不够久远,但也是今晚迄今为止最有艺术价值的拍卖品了。
起拍价100万,每次加价不低于50万。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竞拍后,最终以750万的高价,被以为酷爱收藏艺术品的富商拍得。
不过,任谁也没想到,这么有艺术价值的物品,最终价格连刚才那枚青铜镜都没有超过。
实在是匪夷所思。
大厅响起了音乐,进入了中场休息时间。
休息结束之后,才会进入今晚的拍卖高峰。
叶争刚转身准备出大厅,聚力集团的王总就走了上来。
“叶公子,您今晚的表现的确超乎了王某的想象。我是聚力集团的王传奇,如果想要买房子,尽管找我!”王传奇伸出手道。
叶争礼貌性地握了握手,微笑道:“五大道的洋房,能弄到吗?”
“哎呦,你这就有点难为我了啊!谁不知道五大道的洋房,都是洋租界时期留下来的古董。哪栋不是名屋有主啊!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罕宝贝啊!”王传奇笑着道。
“那到时联络!”叶争别了王传奇。
这时,一串熟悉的湘乡话传入叶争耳中。
“老乡,你今晚着实给湘乡人长了脸啊!”孙宏图笑呵呵走上来道:“我是远洋航海集团的孙宏图,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他倒是自来熟,也不和叶争客气。
不过,叶争的喜好也怪,就喜欢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远洋航海集团?跑哪条线的?”叶争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
“主要是米国这条航线。最近都往洛杉矶走。怎么,有货物要运送?这个可以找我,业内我最专业!”
“是吗?如果有需要一定联系你!”叶争连忙笑呵呵道。
“那留个联系方式呗。”孙宏图拿出手机道:“你号码给我,我拨给你!”
还这能不客气啊。
叶争爽朗笑了笑,主动交换了号码。
“老乡,你哪个村的?”孙宏图继续问道。
“我不是湘乡人?是津门人。只是在湘乡待过好些年!”叶争实话实说道。他童年基本在逃亡,很多地方都待过。
“是吗?”孙宏图有些遗憾。
“你要叫我声老乡,也行。毕竟,我童年很长一段时间就住在湘乡。”叶争拍了拍孙宏图的肩道:“人有三急,我先救救急啊!一会再聊。”
叶争的童年,基本都在湘省度过。譬如石门、张家界、凤凰古城,还有韶山、湘乡等。
六七岁的时候,逃到川省雅安市,隐居在二郎山下的新沟村。
叶争独自一人上了二楼。
他早注意到了,二楼有个角落,刚好能俯瞰自己的老宅。
当他来到拐角时,一道熟悉的曼妙背影,出现在他视线中。
不是别人,正是他众里寻他千百、度的未婚妻陆无言。
一袭长裙,宛如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