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别打扰他睡觉了。”叶争连忙对准备上前的苏婉兮说道。
他指了指不远处摆放的藤椅,小声道:“那边有椅子,我们先去坐会,等他睡醒了再找他!”
“我不信。”苏婉兮摇了摇头道:“你看,睡椅还在动,肯定是他自己在摇。这江家的人,都坏得很,肯定是知道我们来了,故意装睡!”
叶争轻笑一声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很可能是传说中的睡罗汉。你不懂武术,不知道武术里有这么一招。人在睡眠中,还能练功悟道。这江老,绝对是个高手!”
“哼,你武侠看多了吧!”苏婉兮轻哼一声道:“人睡着了还能摇睡椅,岂不是跟电动椅一样。”
叶争哑然失笑道:“算了,不和你说了,简直是对牛弹琴。”
“你骂我是牛?”苏婉兮气不打一处来道:“要等你等,我去叫他。都七八十岁的人了,还搞这种小把戏,骗小孩啊!”
苏婉兮直奔槐树底下,对着老头就叫道:“江爷爷,我们过来找你求几两茶叶!”
他虽然和江南奎认识,也和江飞熊相过亲,但这江家老家主,她也是第一次见。不过,逢人还是要有几分礼貌。
“几两?”银发老人瞬间睁眼道:“御赐灵茶,一年才产四钱,你一口气就是几两,想得美!”
“看到没。”苏婉兮并不介意吃了闭门羹,而是转头对叶争道:“都说了装睡,你偏偏还说什么睡罗汉!”
叶争和江老同时愕然。
“晚辈叶争,见过江老前辈。”叶争只好小跑上前,毕恭毕敬道:“晚辈听闻江府有温养窍穴的灵茶,特意前来求上三钱。”
老人仔细打量起叶争来。
这不打量还好,一打量起来,竟连连心惊。
好强悍的精气。江老立即察觉到了叶争体内熊熊燃烧的生命力。
虽然,他窍穴受伤,无法积累内气,但身体和精神散发出来的力量,是无法隐藏的。除非叶争的修为更进一步,到达气息内敛的境界。
“走吧,无缘!”江老丢下两个字,继续回去优哉游哉地晃悠他的摇椅去了。
“老家伙,你可别倚老卖老啊!”苏婉兮顿时就没了好家教,冷哼一声道:“我们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来到你府邸,别想一句话打发我们!”
这苏婉兮对江家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这会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但别看她这样,其实这小妮子心思细腻的很。
她清楚,眼下这会,要是真灰溜溜走了,就真的是没缘分了。
缘分缘分,能彼此相见,就是缘分了。
这叶争,也是个离经叛道的主。他人前人后,对人客气,那是他的为人。但你说他有多规矩,那就大错特错。
刚才,他其实也察觉出睡觉的江老有些蹊跷。但以为对方是在试探他,也就很配合对方演出。
但现在不对啊,对方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喂!”叶争一脚踩停老人的睡椅,有些恼怒道:“前辈,这缘深缘浅,总有个说法吧。”
闭目养神的江老,见这两位小后生一句不合就原形毕露,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趣起来。
规规矩矩的后生,他见多了。
礼貌懂事的也见多了。
装模作样的也见过不少。
但像这两位,一言不合就生气的后生,倒是头回见。
后生可畏啊!
他不由心中感叹道:这两后生,倒是性情直爽,百无禁忌。像这种不拘礼数的后生,倒真有些年头没见到了。
这老头着实是个怪人,后生越这样无礼,他倒越生出几分喜欢。
不过,他闭目养神,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来。
他倒要瞧瞧,这两位后生还有什么手段。是真性情,还是顽劣?他倒是真想检验检验。
“咦!”叶争见着江老似乎并不气愤,顿时惊疑了一声。
他连忙对苏婉兮使了个眼色,并手舞足蹈演示了一番。
苏婉兮立即心领神会。
两人蹑手蹑脚进了主屋。
这下好了,留下闭目养神的江老一个人躺在睡椅上。
“嗯?”他心中疑惑道:“这两个娃娃往屋里跑什么?莫非趁我睡觉,想偷我灵茶?要真能偷到,也算他们本事。”
进了屋,苏婉兮可怜兮兮望着叶争道:“你刚才比划的什么?是要拿麻袋绑架他吗?”
叶争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我的姑奶奶,这种事我可不会做。”叶争笑的肚子疼道:“我是让你来找棉被,给他盖上。”
“噗嗤!”这下轮到苏婉兮笑出声来。
“叶争,你太坏了。这大热天的给他盖被子,亏你想得出。”苏婉兮乐得笑嘻嘻的,开心得不得了。
“可不是么。”叶争翘着嘴角道:“让他装睡,不治治他,哪求得到茶啊!”
“那赶紧找啊。”苏婉兮乐呵呵道:“我去里屋找。这老头,可恶得很,我非得热死他不可。”
眼下是金秋十月,秋老虎还没走,燥热的很。
昨晚虽然下了雨,把燥热驱散了不少。但清晨的阳光一洒落下来,这气温就腾腾地往上升。
这会已经快九点了,槐树下有树叶遮挡着,倒还不是很热。但零星洒落的阳光,一照在人身上,还是能感受到几分炎热。
还是苏婉兮厉害,翻箱倒柜,给叶争找到一床寒冬的加厚棉被。
叶争连忙抱出去,给老人盖上。
还顺便说道:“前辈,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一股暖意,瞬间就传递到江老全身各处。
没过几分钟,江老就受不了被子里的燥热,掀被而起。
“好你个小兔崽子,心咋这么坏呢!”老头看着叶争,哭笑不得道:“这大热天的给我盖床冬被,你是想热死我这糟老头子吗?”
“谁让你对我们爱答不理的。”叶争站在那里,没有半点怯意道。
“好了好了!”江老瞥了叶争一眼道:“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不给灵茶这事,是我孙女的主意。想要灵茶,找我孙女去!”
说着,这老头就搬着睡椅朝屋里走了去。
“江南奎!”叶争一惊道:“这女人,真记仇!”
不用想,肯定是吴伯跟江南奎说了拜访的事。
“看来真没戏了!”叶争转身看着委屈的苏婉兮道:“不就几钱茶吗,我们不求了。”
两人正准备走,却被老头叫住。
“我孙女让你接电话。”江老走出来,递上手机给叶争道。
“不接!”叶争生着气道。
“听到没!”苏婉兮笑嘻嘻道:“江南奎,叶争不接你电话!想让他低头,没门!”
“哼。”开了免提的手机中传来江南奎的声音:“真不打算要灵茶了?”
叶争瞬间就没了立场,一手夺过电话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哟,立场转的很快嘛!”江南奎心情大好道:“我还以为你真不接电话呢!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也这么记仇啊!”
“是你记仇好吗?”叶争不悦道。
“对啊,我就是爱记仇。”江南奎语调轻快道:“我们之间有四笔恩怨,现在清算了一笔,还有三笔啊!”
“无聊!”叶争直接挂了电话。
这可把江老惊得目瞪口呆。
还有人敢这么不给孙女面子?破天荒头一次啊!
有趣有趣。
“走!”叶争拉起苏婉兮就往外走。
电话那端,江南奎暴跳如雷:“居然敢挂本小姐的电话。我得在恩怨薄上再记上一笔。不行,不能就这样放过他,我得给我哥打个电话。”
她连忙打给她哥。
郡守府内,苏婉兮看到叶争直接挂了江南奎的电话,惊喜得蹦起三丈高。
“太解气了!”苏婉兮开心道。
“那个——”叶争突然意识到不妥,望着苏婉兮道:“苏婉兮,你能不能把手松一下?”
苏婉兮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握着叶争的手。
她连忙松开。
“这可是你先牵的。”苏婉兮连忙避嫌道。
“额!”叶争愕然。
“还走么?”苏婉兮望了叶争一眼,又望了望打量着他俩的江老。
“肯定走啊!”叶争转身就走。
这次,反而苏婉兮主动拉住叶争的手道:“其实,江南奎也没恶意。她要真生气的话,就一个电话直接让守卫把我们拒之门外就可以了。”
话是这么个理,叶争也知道。
但就觉得江南奎幸灾乐祸的样子,让他受不了。
“你们继续!”一旁看戏的江老爷子,没有半点拉架或者劝叶争留下的打算。
“不走了!”叶争想了想,也觉得不能这么窝囊就走。
他转身坐下,四处打量起院内的景观起来。
江老爷子只觉得这个小孩有趣的很,沉吟了片刻,这才对叶争道:“娃娃,叫什么来着?刚才没记住!”
“不说二遍。”叶争一口回绝。
“哦,叶争是吧!”江老笑眯眯道:“你过来求茶,总得有个求茶的样子吧。救你这副像是欠了你八百万的样子,让我们怎么给啊!”
“什么意思?”叶争不解道。
“怎么着,你也得把我哄开心吧!”江老笑呵呵道。
“这我可不会。”叶争总算态度好转道。
“会下棋吗?”江老问道。
“什么棋?象棋还是围棋!”叶争心中一乐,这是要栽在自己手中了吗?
“婉兮是吧,我听飞熊提起过你。”江老爷子笑容慈祥地望着苏婉兮道:“能去堂屋把棋盘搬出来吗?叶争这小兔崽子,坏水多的很,怕是叫不动。”
“好呢,我这就去搬!”苏婉兮一听有戏,兴奋地就朝堂屋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