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深深呼吸了十几口,江南奎这才觉得几乎撕裂的肺部,终于不再那么难受了。
“嗖!”
她突然扬起手,朝叶争脸部抽去。但手才抽到一半,却又突然停住。
她眸中带着异样神色,看着此刻神色冷峻的叶争,半响才放下手,低声嗔怒道:“日后再找你算账!”,她顿了顿,轻声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叶争环顾了一下四周。
此刻,他们俩已经到了大明湖的南岸附近,离岸边还有一两百米远。远处,还能隐隐约约看见山大的体育生在湖的另一边徘徊、走动。
有的人还拿着砖头,守着湖面。
还有的人已经开始焦急地打起电话来。
显然,这些愤怒的学生,也担心叶争和江南奎溺亡。
“我们不能一直呆在水中。”叶争托着江南奎,沉吟道:“你先好好深呼吸一下,等会我们继续下潜。”
“还潜?”江南奎美眸圆瞪,目光在叶争迷人的嘴唇附近游离。
“当然。”叶争沉声道:“这些杀手有备而来,很可能还有埋伏。必须潜到水底,悄悄摸上岸。否则,在水中很容易变成活靶子。”
“……”江南奎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道:“好吧。反正初吻已经被你夺走,再吻两下也无妨,就当是被猪吻了。”
“猪?”叶争嘴角抽搐了一下道:“你以为就你的是初吻啊,我的还不一样!别以为我占了你很大便宜!”
“……”江南奎一怔,没想到这竟然也是叶争的初吻,但转眼,她神色恼怒道:“没占便宜?你后面吸……吸我舌、头不是占便宜是占什么?”
这话一出口,叶争就无力狡辩了。
他总不能说是自己情不自禁吧?
“好了,你恢复得怎么样了?”叶争看着岸边晃动的灯光,连忙道:“怕是有水警出动了,我们赶快走。”
“警察来了不是更好?”江南奎惊喜道。
“好什么好?”叶争神色一沉道:“这些杀手敢在闹事动手,显然是无所顾忌。如果还有狙击手在埋伏,等水警的探照灯一照,我就会被爆头。你这么想我死啊?”
“啊!”江南奎黛眉一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叶争,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有人想杀你?这可是和平年代啊!”
“我哪知道?”叶争苦着脸道:“我要真知道是谁,早把他一刀杀了。还等到他来杀我?好了,准备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江南奎答道。
“好,我数一二三,然后潜水。”叶争说道。
“好。”
“一、二、三!”
两人再次悄无声息潜入水中。
这次,有了充足准备的两人,在水底游得极快。而江南奎在氧气耗尽时,也没有惊慌失措,而是轻车熟路就主动吻向叶争。
多令人遐想的画面。
但当事人叶争和江南奎,却都没有丝毫享受这美妙滋味的心情。
几分钟后,两人在一处隐秘的水草中,悄然浮出水面。然后,叶争快速上岸,背起脚踝受伤的江南奎,快速走入喧嚣的济州夜色中。
不一会,众多异样的目光,投向两人。
“现在的年轻人啊,太不像话了!”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奶奶,拉着老伴道:“你看看,跑来大明湖游泳了。这也就算了,还招摇过市。哪有这么玩浪漫的啊。”
“老婆子,少说两句啊。谁还没年轻过呢。”老伴连忙哄着老奶奶道:“你看,他们又没有穿泳装,可能是一时兴起呢!”
江南奎听到老奶奶地埋怨声,顿时羞红了脸。
她连忙把头埋进叶争的肩膀上,死活不敢抬头。
叶争倒是无所谓,脸皮厚得赛城墙。他嘿嘿一笑道:“奶奶,我们不是游泳呢。这小姑娘有时想不开,跳湖了,我路过救的。”
“啊,是吗?我错怪你们了啊。”老奶奶连忙关切道:“小姑娘,有什么事想不开啊,是因为感情吗?我看着小伙子不错!”
背上埋着头的江南奎,想掐死叶争的心都有了。
“奶奶,先不跟您唠嗑了。”叶争礼貌笑了笑道:“我先带她去医院检查检查。”
“快去吧,这小伙子真好。”老奶奶目送叶争远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的老伴道:“差点错怪人家小伙子了。”
“是啊,你以后可不要再这么热心肠了,什么事都要管一管。”老伴劝解道。
“咦,你说这小伙配我家孙女怎么样?”老奶奶又管起闲事道。
离开老奶奶后,江南奎终于抬起头,嗔怒道:“叶争,你瞎编什么故事?我江南奎是那种跳湖的女人吗?”
“不是,不是!”叶争嘴角难掩笑意道:“你哪是那种跳湖的女人?你最多逼人跳湖而已。我就找个借口,免得一直被那位奶奶惦记。”
“哼,就知道拿我做挡箭牌!”江南奎轻哼一声,媚态十足。
出了大明湖景区,叶争连忙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郡守府。
刚一进郡守府正堂,正闲来无聊和苏婉兮下着五子棋的江封侯,瞬间就弹了起来。
“进展这么快?”江封侯惊掉下巴,不知是喜是惊,还是双重惊喜都有。
苏婉兮看到这幕,轻咬朱唇,哀怨得不要不要的。
“前辈。”叶争没好气道:“我们遇到了杀手!对不起,是针对我的!”
“杀手?”原本眯着眼笑嘻嘻的江封侯,一个箭步,瞬间就腾挪到了两人身旁,连忙道:“小奎受伤了?”
“爷爷,我没事。”从叶争身上下来的江南奎,垫着歪伤的脚道:“我是在学校的时候,歪伤了脚!”
“那你呢!”江封侯连忙看向叶争。
“我也没事。”叶争连忙道:“情急之下,和她跳进了大明湖,所以就这样了。”
江封侯顿时松了口气。
“小奎,坐下!”江封侯连忙让孙女坐下。
然后,他一手托起孙女的脚,内气涌动,帮她疗养起来。
数个呼吸吼,江封侯长吁口气道:“走两步试试。”
江南奎站起身,发现自己能活蹦乱跳了。
“谢谢爷爷!”江南奎楚楚动人道。
“跟你爷爷写什么呢!”江封侯关切道:“先去换衣服吧,顺便帮叶争也找套睡衣来。”
“爷爷——”江南奎却磨磨、蹭蹭不肯走,半响才吞吞、吐吐蹦出几个字道:“叶争欺负我!”
“哦,是吗?”江封侯不怒反喜,连忙喜出望外道:“赶紧跟爷爷说说,他怎么欺负你的!”
她扭捏着不肯说。
见她这副哀怨欲泣的样子,江封侯更开心了。心想,看来这小子不是榆木脑袋啊,知道欺负孙女了啊!
“叶争,你说。”江封侯心里一千个好奇。
“不许说!”江南奎急了,连忙制止叶争。
“你这孩子——”江封侯难掩笑意道:“又说他欺负你了,又不让他说,怎么回事嘛!”
“还能怎么回事!”一旁的苏婉兮看不下去了,冷冷瞥了叶争一眼,一副很没劲的样子道:“还能有什么,肯定是跳湖的时候,让叶争占了便宜呗。你说你也是的,明知道叶争是个色胚,就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吗?”
“额!”叶争傻眼了。
这小妮子,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好了好了!”江封侯连忙打住道:“宝贝孙女,先去换衣服!放心,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的。你爷爷我一定帮你讨回这个公道。”
叶争心里一片乌鸦飞过。
怎么讨?无非让自己对她负责呗!
等到江南奎回了卧室,江南奎也不先问杀手的时,而是把叶争逮到一边,眉飞色舞道:“成了?”
叶争差点没暴跳如雷。
“前辈,”叶争沉声道:“您是不是该先问问杀手的事!”
“杀手的事等会再问。你们这不没事吗!快说说,我对你们的进展很好奇。”江封侯像个活宝一样追着叶争不放。
“你还好意思问。”叶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道:“还不是你安排的好事。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风头正盛,是山大公敌。你让我去山大,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什么公敌?”江封侯有些疑惑道。
“篮球,篮球懂吗?”叶争看到江封侯一脸茫然的表情,就知道是在对牛弹琴。
“好吧!”叶争接着道:“这是山大与南开的恩怨。再加上我又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所以,一去山大,就被认出来了。”
“然后呢!”江封侯很好奇道。
“然后我就被上千人追着跑。”叶争一副很受伤的样子道:“你这宝贝孙女,非得要跟我一起。我只好背着她一路狂奔!”
“就只是这样?”江封侯有点失望道:“这么好的机会,你就没趁机占占便宜?”
“你——!”叶争差点没背过气去。
有这么拾掇的爷爷吗?
“我怎么了?”江封侯哼了一声道:“我孙女身材这么好,你背也背了,抱也抱了,就没趁机四处摸摸吗?你还是个男人吗?丢不丢男人的脸!”
“我——”叶争瞠目结舌,一时语塞。
“你别跟我说,你就交了这样一份答卷给我!”江封侯怒其不争道:“如果就这样,我跟你讲,我等会泡茶的时候,很有可能内力不济,影响茶效!”
“我……我亲了她!”叶争终于豁出去了,没好气道:“在湖里缺氧,嘴对嘴度了气,这下满意了吧!”
“这还差不多。”江封侯喜出望外道:“赶紧跟我说说,她当时什么反应?是激烈反抗,还是随便抗拒了一下就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