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下官与沈言结怨,如今想要拉拢他,谈何容易啊!”
胡诚不是傻子,他和沈言之前有过恩怨,如今想要把他拉拢过来,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
闻言,乐善一脸不悦,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得把沈言争取过来,变成我们的人,只要是人,他一定会有弱点,找准弱点,破之即可。”
“是,下官明白。”
胡诚嘴上答应,心里却叫苦不已。
他若是知道沈言的弱点,何必如此苦恼?
先前他曾经派人去打探过沈言的情况,但最后,都不了了之,只知道沈言是朱棣带到顺天府来的,至于沈言究竟从哪里来,又或者是否有亲族,胡诚是一概不知。
不知从哪里来。
又不知对方是否亲族。
胡诚根本找不到沈言任何缺点,如何拉拢?
乐善见胡诚虽然答应,却面露犹豫,说道:“今晚你想办法,让他到你的府邸来一趟,你亲自设宴款待他一番。”
“他若是不来呢?”
邀请沈言到府上作客,胡诚没有多少把握。
乐善不悦道:“他与燕王素有往来,用燕王当幌子,这还要我教你吗?”
“下官明白了。”
胡诚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忧,说道:“郡主,下官觉得,沈言经过上次被囚禁一事,恐怕用燕王当幌子,只会让他提高警惕。”
“不。”
乐善十分笃定:“他会来的。”
“为何?”
胡诚不是很明白。
乐善说道:“这里是胡府,若是在你府上不见了,传出去,那你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况且,如今沈言在顺天城如日中天,他不见了,许多人肯定会自发寻找。”
“郡主一言,醍醐灌顶,下官受教了。”
胡诚恍然大悟。
另一边。
沈言与祝府的家丁丫鬟们一起赶制肥皂。
后院里,几口大铁锅里,放着肥肉,经过猛火熬制,猪油从肥肉里渗出。
按照一定的比例。
放入制作肥皂的配料。
每口大锅,放入的配料都不相同。
原味肥皂,只需要加入火碱等材料即可,而花香味的肥皂,在放入配料后,还需要放入花草增加独有的花草香味。
在赶制过程中。
沈言为了防止配方泄露,所有的材料比例,都是他亲自配比。
而且,制作肥皂的每个步骤。
他都会安排人把守,也不会让他们去做别的步骤,防止家丁丫鬟熟悉以后,私下里聚集起来,偷偷制作肥皂。
沈言作为一个商人。
虽然仗义疏财,但是唯有创造的商品,他看的非常重要。
就在沈言忙碌的时候。
专门把守祝府门口的家丁走进后院,他手里拿着一封信件,径直走到沈言跟前:
“沈公子,您的信。”
“我的信?”
看着家丁递来的信件,沈言面露疑惑。
难不成是闲云村寄来的信?
转念一想。
沈言又觉得不对劲,闲云村距离顺天府,有上千里远,而且,村里的乡亲们,也不知道自己住在祝府,怎么可能把信寄到祝府?
怀着疑惑,沈言接过信件,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内容。
“胡诚?”
信封上,赫然写有‘胡诚’两个大字,沈言当即明白,信件并不是闲云村寄来的,而是顺天布政司胡诚派人送来的。
不过,沈言还是很困惑。
都在一座城内,胡诚干嘛大费周章的派人送信过来?
派人带个口信,不是更方便?
沈言朝家丁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等他走后,沈言才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仔细审阅起来。
“真是怪事。”
沈言扫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嘴角微微上扬。
信中,胡诚邀请他去胡府作客。
沈言感到好笑之外,对胡诚的行为,产成了一丝戒备和疑惑。
他与胡诚先前有过恩怨。
如今胡诚写信让自己去府上作客,还专门设宴款待自己,此举,完全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很难不让人心生戒备。
再一个,胡诚的态度,转变的太快了。
先前让下属官员,各种刁难,现在的态度,却来了个惊天转变,这让沈言完全猜不透胡诚想要干什么。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
那就是,胡诚绝对不会只是单纯的设宴款待自己。
其中。
必定有猫腻。
“去,还是不去呢?”
沈言眯着双眼,去的话,万一像上次乐善那样,到了府邸,被囚禁起来怎么办?
若是不去。
胡诚肯定会以为自己怕了他。
以后胡诚没准还会派下属官员,各种刁难自己。
况且。
要是不去的话。
他也摸不清楚胡诚到底欲意何为。
思来想去,沈言最终把信件揣进怀里,决定晚上去胡府走一遭。
胡府不同意乐府。
胡府是胡诚的官邸,若是去了胡诚府上被囚禁,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到时候没面子的,只能是胡诚。
更何况,沈言手上有报社。
他一旦失踪不见,再加上胡诚亲自写信邀请作为证明。
到时候,事情传出去,经过他旗下的报社大肆宣传,一夜之间,全城百姓都会知道此时,届时,只会让胡诚的名声扫地,受到百姓的指指点点,在背后戳脊梁骨。
入夜。
沈言如约前往胡府。
胡府门口。
换上一身便装的胡诚早早守在门口。
见沈言到来。
他连忙上前迎接,十分客气的朝沈言抱拳,说道:“沈掌柜,几日不见,你风采不减呀!”
沈言知道他说的是客套话,索性也跟着客套起来:“胡大人,过奖了,和胡大人比起来,我这风采,不值一提。”
“沈掌柜,莫要谦虚。”
胡诚哈哈一笑,说道:“现在顺天城,最富有的商人非你莫属啊。”
“最富?”
沈言一愣,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胡大人认为我最富?难不成胡大人遇到什么难处了?邀我前来,是跟我借钱?胡大人,这样的话,沈某可要走了。”
胡诚知道沈言在故意调侃,顺着他的话茬回道:“沈掌柜,你误会了,我不是借钱。”
沈言故意装出送了一口气的模样:“不是借钱?那我就放心了。”
“咱们进府叙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