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哈丹巴特尔在草原部落人,肯定也是一个地位举足轻重的人。
他这次来顺天采购物质。
绝对不止采购肥皂这一项任务。
为此,哈丹巴特尔拒绝,在沈言看来,不过是在情理之中,他也没必要因为别人拒绝而置气。
送走了哈丹巴特尔,沈言继续享用美食。
吃完饭。
沈言这才动身下楼,打道回府。
走到一楼。
肖远山看到沈言,赶紧就凑了过去,好奇询问道:“他找你作甚?”
“谈生意罢了。”
沈言道。
说完,就离开了醉香楼。
接下来的几天。
祝府上上下下,上到六十几岁的老管家,下到十几岁的丫鬟,几乎都很忙。
因为他们要赶制一批数量庞大的肥皂,除此之外,还得供应十位代理商十天后要出货的数量。
为此,整个府邸上下,都忙的很。
当然,他们的付出和收获,是成正比的。
沈言既然雇佣他们帮忙干活,在报酬上,自然不会亏待。
他是生意人,又不是现代某些敲骨吸髓的‘企业家’,所以在报酬方面,他从来不会亏待任何干活家丁和丫鬟。
府里的丫鬟和家丁在面对繁重的任务时。
并未抱怨和发牢骚。
因为他们这些天的忙碌,所获得的报酬,比得上在府里干活整整一年的收入。
忙碌十几天,能够获得一整年的报酬。
谁又会抱怨呢?
这天晚上。
深夜。
沈言的房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吧,门没锁。”
听到敲门声,沈言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这个时辰来他住处的,除了朱棣,还能有谁呢?
话音刚落。
房门被人推开。
一个身着披风的人走了进来。
随着他掀下头罩,赫然是燕王朱棣。
朱棣也没客气,径直走到茶桌前坐了下来。
整座宅子,都是他的,再加上与沈言相熟,以及自己的地位,朱棣自然不会拘礼。
沈言取来茶叶,点燃炉子,开始煮茶。
因为朱棣深夜来过几次,而且每次聊的时间又比较长,渐渐地,沈言学会了煮茶,茶水可以提神醒脑,在聊天期间,也不会困乏。
煮好茶,沈言给朱棣倒上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殿下此番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沈言问道。
朱棣一叹:“京师出事了。”
闻言,沈言一愣,能让朱棣说出京师出事,那想必是大事。
朱元璋驾崩了?
转念一想,沈言又觉得不对劲。
距离朱元璋驾崩的时间。
还有好几个月呢。
沈言思来想去也没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开口询问道:“殿下说的出事,是朝廷出事?还是.....”
“我那不成器的高煦!”
朱棣神色一黯。
得知是朱高煦,沈言暗暗松了一口气,以朱高煦狂放暴戾的性格,去京师应天府不出事才怪。
沈言喝了一口热茶,说道:“出事不是挺好的吗?”
“你什么意思?”
朱棣看向沈言,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悦。
朱高煦脾气最像他,平时,也最宠他,如今,儿子被抓,沈言却说是好事,这让朱棣心里很是不开心。
但这份不悦,很快被取代。
朱棣也不是傻子,转念一想,沈言这样说,其中肯定有另外一层意思。
想到这。
朱棣没有再说什么。
而是默默地期待着沈言的高见。
沈言缓缓说道:“殿下把二位公子都送去京师,又把部下都送回原籍,您把所有退路都主动给断了,您表现的太完美了,朝廷势必会起疑,如今二公子出点事,不就是朝廷希望看到的吗?二公子就是一个破绽。”
朱棣皱眉道:“你的意思是,高煦出事,完全在意料之中?”
沈言点了点头,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以二公子狂放的性格,他不出事,殿下心里肯定觉得奇怪,同样的,朝廷也会觉得奇怪,反而,他出点事,才会让朝廷放心!”
说完,沈言又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朱棣自然明白沈言说的意思。
祸福相依。
“接下来怎么办?是不管,还是....上疏朝廷?”
朱棣问道。
沈言回道:“当然是上疏朝廷,为二公子求情,让看到朝廷看到,一个为儿子求情的老父亲,您是燕王,也是一位有情感,有弱点的父亲!”
先是让二子进京,又让部下回原籍,主动把所有退路都砍掉。
对于朝廷而言。
会觉得朱棣过于完美。
太孙朱允炆身边的那些肱骨大臣和智囊们,势必会把完美,看作隐忍!
隐忍代表着蛰伏。
静待时机而发动攻击势。
如今,朱高煦出事,就是一个把完美,变为不完美的绝佳时机。
所以,沈言要让朱棣上疏朝廷,并不是让朝廷治罪朱高煦,而是为朱高煦求情,给所有人一个始料未及。
只要求情,会让朝廷那些大臣觉得。
不可一世的燕王。
也不过是一个爱子的人父罢了。
“你说的对。”
经过一番细想,朱棣点了点头,赞同沈言的观点,缓缓起身:“我这就回王府写奏折,为高煦求情。”
“殿下慢走。”
沈言没有起身,而是目送朱棣离开。
朱棣离开祝府后,就回了王府,为了保险起见,他又去见了老和尚姚广孝。
可得到的建议。
却和在沈言那里相差无几。
当天夜里。
朱棣就写了一封奏疏,以加急的形势,送往京师应天府,奏疏之中,朱棣摒去了作为燕王的地位,而是以一个老父亲的口吻,向朝廷求情。
几天后。
京师应天府。
上书房,御案前。
朱允炆手里捧着刚刚呈上来的加急奏折,认真阅览着。
那份奏折。
正是朱棣所递交上来,半个时辰才到京师。
“四叔。”
看完奏折,朱允炆不由的发出感叹,从小他就听身边的说,燕王朱棣,勇猛,刚毅,可如今看完奏折,他才发现,自己的这位四叔,也是一位有血有肉的父亲。
此刻,朱允炆心里泛起了嘀咕。
身边的大臣都说他四叔是一个祸患,未来必将威胁朝廷。
可现在....
就在朱允炆沉思之际。
方孝孺走进上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