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来。
整个部落上百名勇士，已经学会了如何用枪。
虽然整体的水平还有待提高。
但战力却提升了很高的一个档次。
试问，一支全部都会开枪的草原骑兵队伍，与使用弓弩刀剑的敌人相遇。
结果可想而知。
是夜。
首领行帐内。
春十三娘亲自设宴款待沈言。
有沈言的帮助，部落里的勇士都学会了如何开枪，就凭这一点，她自然要以礼相待。
“姐姐。”
席间，大首领看向春十三娘。
姐姐？
听到大首领称呼春十三娘为姐姐，这让沈言很是吃惊。
“怎么了？”
春十三娘宠溺的看着大首领。
“我好困。”
大首领一脸倦意。
春十三娘看向外面，喊道：“来人！”
话音落下。
两个部落的士兵走了进来。
春十三娘面如表情道：“大首领乏了，送大首领回去歇息。”
“是。”
两个部落士兵走到大首领身边。
大首领缓缓起身，在两个部落士兵簇拥之下，离开了行帐。
等大首领走后。
沈言一脸惊讶道：“大首领是你弟弟？”
“很吃惊吗？”
春十三娘很是淡定，道：“我和我弟，都是王室后裔，按照规矩，王室里，只有男丁才能继承首领的位置，我弟弟年幼，但终究是王的后裔，成为大首领，也在情理之中！”
得知此事，沈言很疑惑。
草原部落不是讲究强者为尊吗？
春十三娘和她弟弟虽是王室，但在其他部落眼里，这对姐弟，就是弱者。
他们岂会臣服？
见沈言皱着眉头，春十三娘好似看穿了沈言在想什么，说道：“你此刻是不是在想，以我和我弟，怎么没有被其他部落取代？”
闻言，沈言没有说话，无声的默认了。
春十三娘继续说道：“我从小阅览中原书籍，从中发现一个道理，想要稳固统治，需恩威并施，上善伐谋！”
沈言有些意外：“你还懂这些？”
“当然！”
春十三娘点头道：“虽然我们部落与大明有着很大的差异，但人心是相同的，从我弟继承首领位置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可以运送你们中原人那套上善伐谋的本领了，这些年来，凡是臣服我的，都可以给予恩惠，至于那些不愿臣服的，他们已经不存在了。”
听到这话，沈言这才了解到春十三娘的狠辣。
果然是蛇蝎美人！
沈言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要是你们的祖先能够懂得这些道理，大明根本不可能将你们赶出中原！”
“没有永恒的王朝，我的部落在你们口中，是前元余孽，但是，我还是希望有一天，带着我的族人，重新踏入中原那片土地！”
春十三娘说话间，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神采。
看着她踌躇满志，沈言说道：“有信心是好事，就是你这目标，是不是有点太....痴心妄想了？”
“你什么意思？”
春十三娘冷冷的看着沈言。
此刻，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没什么意思。”
沈言一脸淡定：“你的想恢复前元，入主中原，但是，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做不到！”
“是吗？”
春十三娘冷笑道：“你我合作，只要你肯帮我训练我族勇士，再加上你发明的那些机枪，日后定能攻破顺天！”
沈言饶有兴趣的看着春十三娘，说道：“可你有没有想过，我除了是一个商人之外，还是大明的子民！”
“你这样的人，为了利益，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在春十三娘眼里，沈言就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商人，别的商人与她做生意，都是瞻前顾后，而沈言却完全不同。
甚至，与朱棣闹翻，亲自跑来草原。
从这，春十三娘就断定，沈言是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商人。
“你想错了。”
沈言摇头道：“我来此，的确是为了利益，除此以外，我更多的是利用！”
“利用？”
春十三娘柳眉一皱。
沈言耐心的解释道：“我与燕王的关系，并没有闹翻，而是和你一样，处在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是友非友，是敌非敌！”
沈言的一席话，让春十三娘意识到了他的意图。
春十三娘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不会！”
沈言一脸自信。
看到沈言如此从容，春十三娘质问道：“你就这么肯定？”
沈言不慌不忙的说道：“首先，你是前元后裔，与大明有着深仇大恨，再则，你需要我给你提供武器，才能壮大，最后，咱们是共生关系，没有我，你的部落迟早会被大明所灭！”
听到沈言的分析，春十三娘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但她的戒备之心，依旧没有放下。
春十三娘依旧带着质问的口吻，问道：“那你就不怕我把咱们的谈话泄露出去？让顺天府的朱棣知晓？”
“知道了又如何？”
沈言满不在乎：“他会杀了我？不会，顶多加派人手盯住我而已，况且，你泄露的消息，他会信吗？”
这一刻，春十三娘才醒悟过来。
面前这个男人，并非只是利益至上，而是满心充满算计的人。
他这么做。
就是想从中获得好处。
沈言举起酒杯，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说道：“十三娘，我劝你还是收起恢复前元的念头，我卖给你的武器，同样的，我也会卖给燕王！”
春十三娘眼睛一眯：“你想玩左右逢源？相互制约？”
“没错。”
沈言点头道：“我既不会让燕王做大，也不会让你做大，你们都存在，对我来说，就是保命符，燕王是虎，而你是狼，我一个商人，顶多就是个狐狸，咱们生活在同一个丛林，不管是虎没了，还是狼没了，对我来说，都很危险，所以，虎狼必须存在！”
春十三娘冷冷一笑：“你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不是好算盘！”
沈言纠正道：“不过是为了保命而已！”
春十三娘道：“既如此，那你干脆全力助我，我保你一世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沈言笑着摇了摇头。
说道：“其实咱们都是同一类人，你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