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话,你觉得我会全信吗?同样的,我说的话,你敢全信吗?”
对于沈言提出的灵魂质疑,春十三娘没有说话,的确,她和沈言都是一类人,在面对一个与自己各方面都差不多的人时。
不会把真话都吐露出来。
而是在整个过程里,始终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她如此。
沈言亦是如此。
“想靠着我提供的武器入主中原,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沈言先是明确态度,而后,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草原那么大,你已经收服了那么多的部落,倒不如退而求其次,借此机会,把其他未被收服的部落一并征服,这样不比入主中原来的更实在?”
听到这话,春十三娘不免有些心动。
她所在的部落,几乎都是元庭的后裔,几十年前被大明赶出中原。
从她父辈开始。
就一直坚持着有一天能够再次入主中原,恢复元庭。
但随着时间推移。
春十三娘发现,她的族人在草原上更加的快乐,但父辈的使命,让她不得不执行入主中原的计划。
很大程度上,她对入主中原,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毕竟那片土地。
从始至终,就不适合她和族人们。
相比之下,无边无际的大草原,更加让她心驰神往。
如今,沈言让她借机会,收服草原上其他没有征服的部落,这让春十三娘很是心动。
沈言观察到春十三娘眼神中流露出的心动,立马趁热打铁,说道:
“你知道元庭为何会失败吗?”
“为何?”
春十三娘回过神来,对沈言的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想听听沈言对此有何高见。
沈言一针见血道:“因为你们不懂汉人!”
简简单单的一席话,让春十三娘无言以对,表面上,她流露出不屑的表情,但是在内心里,她很认可沈言所说的。
元庭的失败。
有很多原因,但不懂汉人。
肯定是主要原因!
“沈公子的话,的确让人醍醐灌顶,不过,想让我和我的族人就此放弃入主中原的念头,你得付出一些代价!”
春十三娘脸上的神情变得玩味起来。
“代价?”
沈言双眼眯起,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自己既不是王公贵族,也不是朝廷命官。
“等会你就知道了。”
春十三娘脸上的笑容越发怪异,端起酒杯,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接下来。
二人很有默契的没有再说话。
而是举杯对饮。
一杯接着一杯的酒水入肚。
酒过三巡。
沈言的神志逐渐变的模糊,视线也因为在醉酒的麻痹之下,看的不是很清楚。
突然。
沈言感觉怀中一沉。
似乎有人钻入他的怀中。
隐约间,还能闻到他发明的玫瑰花香味的香水味道。
紧接着。
耳畔传来一阵极其诱人的声音:
“该你付出代价了。”
那声音,不仅诱人,而且语气极其动情,宛如天籁,透人心脾,让人无比期待。
......
翌日。
沈言从宿醉中醒来。
“这是哪?”
沈言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窄的空间内,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在马车内。
再低头一看。
身上盖着一块毛毯,毛毯之下,整个身子都光秃秃的。
衣服被放在一边。
“怎么回事?昨晚发生了什么?”
沈言明明记得昨晚与春十三娘聊完天后,就一直与她喝酒,之后的事情,完全就没印象了。
但就算再没印象。
自己醒来,应该在行帐当中,怎么会在马车里呢?
沈言大为不解。
困惑之余。
他隐约记得,昨晚似乎做了一件非常舒爽的事情。
就像在做春梦。
回想起来,昨晚做的那春梦。
仿若似真似幻。
仿佛真的发生过,但沈言的回忆里,却又在告诉自己,那一切都是幻觉。
怀着困惑和不解。
沈言连忙穿上衣服,然后抬手掀开马车的帘子,外面一个草原士兵正充当着马夫,驾驶着马车驶向不知名的方向。
“这是去哪?”
沈言拍了拍草原士兵的肩膀,开口询问道。
面对沈言的询问,草原士兵头也不回的说道:“玉迦大人吩咐了,把您送回顺天。”
“这就送我回去了?”
沈言更加不解,看这架势,不像是送自己回去,倒像是把自己赶回去。
想到这。
沈言道:“带我回去!”
“不行!”
草原士兵断然拒绝:“玉迦大人料到您会这么说,所以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把您安全送回顺天府,要是完不成玉迦大人交代的事情,我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闻言,沈言放弃了回草原部落的想法。
一天一夜的路程。
第二天清晨。
沈言抵达顺天府。
草原士兵将他送到城门口,就驾着马车调头离开了。
沈言只得步行进城。
进了城。
沿着街道一直走,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沈言回到了沈府。
得知沈言回来。
赵颖和管家老福都跑了出来迎接。
见到沈言,赵颖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柳眉一皱,凑到沈言身边,嗅了嗅他身上的气味:“你这不像是去草原了啊,倒像是去鬼混了!”
“鬼混?”
沈言对赵颖所说的话感到有些不解。
“你身上的香味太重了,还有,你脖子上这几撮乌青是怎么回事?”
此刻,赵颖像极一个幽怨的小媳妇。
沈言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拿到鼻尖仔细的嗅了嗅,果然,有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水的味道。
至于脖子上的乌青。
沈言根本无法看到,但赵颖都提醒了,他连忙进府,取来铜镜,仔细查看。
果不其然。
在脖子上,的确有几撮乌青。
“谁种的草莓?”
透过铜镜,沈言发现,脖子上那几撮乌青,是有人种的草莓。
种草莓。
又称吻痕。
“难道....”
沈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但紧接着,他的眼神中,有闪过一丝困惑。
沈言想到了那晚与春十三娘喝酒之后,自己仿佛与对方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可能。”
“绝无可能!”
沈言摇了摇头,对那晚的事情,进行了自我否认。
春十三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