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十三娘是何等精明的女人?
她会献身给自己?
绝无可能!
看着脖子上已经呈现乌青的吻痕,沈言实在是想不出,除了春十三娘之外,还有谁在自己脖子上留下了吻痕!
沈言陷入了纠结。
但很快,他的纠结,就被来人所打断。
来人不是别人。
正是沈铁匠。
这几日,他已经招募了一批学徒,经过认真教导,已经可以帮他打下手。
所以,他这才有功夫过来看望沈言。
得知沈铁匠已经招募了一批学徒,沈言也是无比的开心,先前都是他与沈铁匠制造零部件,现在有了多个帮手。
制造零部件就容易多了。
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
“那些学徒可靠吗?”
沈言问道。
枪支零部件,还有其他零部件,可不像是其他行业,这些东西,一旦被学徒掌握,万一那天离开,自立门户,对沈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在得知沈铁匠招募了学徒。
开心之余。
沈言还是有些担忧。
“放心吧。”
沈铁匠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些学徒,都是我亲自挑选,嘴巴严的很,而且个个都很忠诚,保准不会出任何纰漏!”
对于沈铁匠的话,沈言还是有些不信。
他一个铁匠。
拿什么保准那些学徒的忠诚?
但转念一想。
沈言想到沈铁匠的身份存疑,最终,放下了心里的担忧,选择相信沈铁匠。
疑人勿用,用人勿疑。
既然沈铁匠招到了学徒,而且还保证学徒的忠诚,他自然没必要再担忧什么,过于担忧,会显得不信任对方。
况且,有了帮手以后。
制造各种零部件都会比以前轻松许多。
想到这,沈言叮嘱道:“既然是你招募的,我自然信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那些学徒,你在教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留一手比较好!”
“你就放心吧。”
沈铁匠笑着道:“一个学徒,我只教一个步骤,多了我保证不会教。”
闻言,沈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做什么事情。
还得留一手才行。
沈言问道:“你这次招了多少个学徒?”
“二十个。”
沈铁匠如实回道:“都是一些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子,个个聪明又有力气,待遇方面....。”
得知沈铁匠招募的都是年轻人。
沈言点了点头。
当沈铁匠想要谈论待遇问题时,沈言抬手打断了他说话。
抢道:“待遇方面的问题,你拿主意便是,不过,咱们这些手艺,可不能对外泄露,所以在待遇上面,尽量优待。”
“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言的话,得到了沈铁匠的赞同。
......
另一边。
燕王府内。
一名护卫走进书房,护卫径直走到朱棣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消息可靠吗?”
朱棣缓缓放下手里的书,看向护卫。
“千真万确!”
护卫一脸严肃的回答道。
“下去吧。”
朱棣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朝护卫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等护卫离开后。
朱棣气愤的一巴掌拍在案桌上面。
眼神中更是闪过一丝怒意。
只见他怒然起身。
离开了书房。
没一会儿,离开书房的朱棣来到了道衍大师姚广孝的禅房外,他本想进去,但刚一抬腿,就犹豫了,迟迟没有放下脚。
“殿下来了,何不进来?”
就在朱棣犹豫之时,里面传来姚广孝的声音。
听到老和尚的声音。
朱棣这才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此刻,姚广孝一手执着佛珠,一手敲着木鱼,嘴里诵念着佛经。
朱棣取来蒲团,坐在姚广孝身边,漫不经心的说道:“老和尚,年纪这么大了,耳朵还这么好使,你平时是怎么练的?”
“不是老衲耳朵好。”
姚广孝说道:“是殿下的杂念太多,老衲恰好听到了而已。”
“杂念你也能听到?”
朱棣大为震惊。
换做别人,他权当对方在装神弄鬼,但是对于姚广孝所说的,朱棣心里则是半信半疑。
毕竟这老和尚,着实有能耐。
姚广孝缓缓睁开双眼,说道:“殿下方才来时,脚步急促,但是到了门口,脚步却戛然而止,老衲断定,殿下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这就是老衲所听到的杂念。”
闻言,朱棣长叹一声,脸上浮现一抹愁容。
见他唉声叹气,脸上布满愁容,姚广孝问道:“殿下遇到什么麻烦了?”
“方才护卫来报,说沈言从草原回来了。”
朱棣叹道:“本王很担心呐!”
“担心什么?”
姚广孝道:“担心沈施主与前元余孽那些人勾结?走的太近?”
姚广孝的话一针见血。
朱棣的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沈言如今可不是一个纯粹的商人,他所掌握的东西,为我所用,则受益无穷,不为我所用,则后患无穷!”
姚广孝从朱棣的话里,听出了杀意,不慌不忙的说道:“当初殿下在闲云村遇到他,是被他的才干所吸引,而如今,他去草原,殿下就没想过原因?”
“原因?”
朱棣双眼一眯:“老和尚,有话你就直说,别藏着掖着!”
姚广孝双手合十,说道:“殿下杀伐果断,当乃一代雄主,可是,您的缺点是信人又不会全信,这就导致,一般人很难琢磨透您,沈施主去草原,以老衲愚见,他是在给自己上一道保命符!”
“保命符?”
朱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
他对沈言完全算得上是信任,为何沈言还要去草原与前元余孽见面?
而且,这一去就是好几天!
至于这保命符。
更是无稽之谈,在朱棣心里,他从未想过对沈言下手,至少在沈言去草原之前,他未想过。
而且先前从探子口中得知沈言与胡诚见面。
他只是略微敲打。
并没有对沈言怎么样。
“殿下是紫微星降世,有帝王命数,凡是帝王,都会让外人觉得恩威难测,沈施主就是无法知晓殿下的心思,感觉到了危险,所以才会去草原。”
听到姚广孝这话。
朱棣没有出言反驳。
想起之前有意敲打沈言,他似乎想通了什么:“那接下来,本王是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