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吴世荣行完礼后,县令问道:“吴世荣,本官且问你,堂下的沈言与刘能二人,他们谁说的是真话?”
“大人....!”
吴世荣正准备回答,却见旁边的刘能抢话道:“吴老头,你可得想清楚喽!”
刘能一席话,充满了威胁的意思。
听到这话,吴世荣迟疑了,他很清楚刘能背后的势力,说实话,也许会给自己一个公道,但是下了公堂,刘能若是报复怎么办?
连累沈言怎么办?
吴世荣心里很是纠结,到底应该是实话实话,还是违心说假话。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
沈言开口道:“吴老伯,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虑太多,放心,有我在呢。”
和刘能的威胁不同,沈言的这番话,无疑是,在给犹豫不决的吴世荣,打了一阵强心剂,稳定吴世荣焦躁不安的内心。
果然,在听到沈言的话后,吴世荣原本犹豫不决的脸上闪过一丝坚定。
最终,他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去。
当然,其中也包括了装修前的事情。
在听完吴世荣的证词之后,县令皱起了眉头,目光看向刘能,说道:“刘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铺子装修,别人让你换房梁,你不换,现在房梁掉下来了,你却找别人要五十两,别人给不出,你就让别人孙女给你当小妾?”
“大人,冤枉啊。”
刘能见形势不妙,立马走到案桌前,暗戳戳的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县令手里:“大人,这件事不是吴世荣说的那样。”
面对刘能塞过来的百两银票,县令没有去接,先前沈言给的珍珠,那可是价值数百两,而刘能只给一百两,简直太小气了。
见县令无动于衷,刘能只能忍痛再掏出三百两银票,全部塞到县令手里。
这一次。
县令严肃的表情终于是缓和了下来。
收下刘能给的四百两银票。
“你且退回去。”
县令朝着刘能摆了摆手,示意他退回原来的位置,后者见县令收了钱,心里顿时放心了许多,心安理得的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沈言目睹这一幕,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张。
啪——!
县令手持惊堂木,往案桌上一拍,指着吴世荣,怒道:“好你个吴世荣,方才我听刘能说了事情的经过,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大人,我冤枉啊!”
吴世荣也亲眼目睹了刘能给县令钱,但他知道,这些事情,不能说出来,一旦说出来,今天他就别往活着离开衙门。
“冤枉你什么了?”
县令怒不可遏:“看来不对你用刑,你是一点悔意都不会有了!”
说罢,县令朝着左右两侧,距离最近的两个衙役使了个眼神,那两个衙役心领神会,手持木棍主动走了出来,欲要对吴世荣用刑。
“慢着!”
就在这时,沈言站了出来。
“沈言,本官是对吴世荣用刑,你掺和个什么劲?”
县令念在沈言给了自己一颗珍珠的份上,没有怪罪于他,但是见到他站出来,阻止动刑,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
“大人。”
沈言不慌不忙的说道:“为何要对吴世荣用刑呢?”
县令道:“因为他欠刘能的钱未还!”
沈言顺势接腔,说道:“可是草民替他还了钱呀!”
“还了吗?”
县令皱起了眉头。
“当然。”
沈言看向刘能:“你说是吧?”
“的确还了...”
刘能正想继续往下说,沈言直接抢道:“大人,您看他都说还了,所以根本不存在吴世荣欠刘能的钱。”
“有道理。”
县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对!”
刘能见县令点头,立马就急了:“大人,沈言说的不对!”
“有何不对?”
县令刚舒展的双眉又皱了起来。
刘能解释道:“他的确给了草民一颗珍珠,用于抵债,但最后,他又收回去了啊!”
“我收回去了吗?去哪里了?”
沈言反问道。
“去....”
刘能刚想要回答,话刚说出口,就立马噎住了。
因为那颗珍珠,沈言给了县令,要是如实说出来,让县衙外的那群围观百姓听到,那不是在变相的告诉百姓,县令收受贿赂吗?
刘能现在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整个人纠结的很。
这时,沈言咄咄相逼:“你倒是说啊,那颗珍珠究竟去哪里了?你不说还给我了吗?你倒是说啊?免得冤枉了你!”
县令也附和道:“没错,刘能,你如实说出来!”
县令哪里知道,刚才沈言献给他的珍珠,就是沈言先前给刘能的珍珠。
此刻,刘能是有苦难言。
难不成要对县令说,沈言送给你的那颗珍珠,就是先前沈言给自己的那颗?
只要这话说出来。
府衙外的围观百姓听到作何感想?
县令听到肯定是勃然大怒,因为只要把实话说出来,那么,就坐实了县令收受贿赂。
刘能纠结半天。
最后,看向沈言,怒气冲冲的说道:“沈言,你别欺人太甚!”
“怎么又是我欺人太甚了?”
沈言故意露出一副茫然的样子:“你都还没说珍珠在哪呢?现在又说我欺人太甚?刘能,你可别冤枉了好人啊!”
“你——!”
刘能现在是百口莫辩,珍珠就在县令手上,但他却因为许多原因不能说出口。
“你什么你?”
沈言见他已经因为怒火而失去了判断,立马乘胜追击,说道:“让你说珍珠在哪,你又不肯说,我都还没怪你把珍珠给我弄丢了呢,那颗珍珠,价值连城,最起码值八百两呢!”
“八百两?”
听到珍珠的价值,县令心里不禁窃喜。
而刘能在听到沈言给出的珍珠价值后,气道:“沈言,你含血喷人,你先前才说了,那珍珠值五百两!”
“五百两吗?”
沈言皱了皱眉头。
“当然!”
刘能点头道,神情无比的认真。
沈言见他上当,说道:“这么说来,你是知道珍珠价值的喽?可刚才让你说珍珠在哪,你又说不出来,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把珍珠给藏起来了,你不仅想坑吴世荣的钱,你还想坑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