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经失去方寸的刘能现在是又气又急。
“大人。”
沈言趁着刘能乱了阵脚,拱手说道:“刘能私下偷藏了我的珍珠,现在却倒打一耙,还请大人为草民做主!”
“一派胡言!”
刘能气愤道:“你说我私藏你的珍珠,那你好好搜一搜,看看我身上到底有没有珍珠!”
闻言,沈言一脸淡定的说道:“谁知道你在来的路上,有没有把珍珠给转移了?方才我看到你与衙门的一个胖衙役交头接耳,该不会把珍珠给他了吧?”
“胡说!”
刘能完全不知道沈言故意把他往坑里带:“那是我妹夫!”
“哦,妹夫啊!”
沈言故意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你这么自信,敢情是有人在衙门当差啊!”
虽说大家都知道刘能有妹夫在衙门当差。
但这些话。
只是在私下议论。
不能拿到公堂上明说,一旦明说,事情传播出去,那影响就大了,毕竟以讹传讹,再添油加醋,谁都不知道最后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沈言,你.....!”
刘能气的肝脏一阵绞痛。
啪——!
这时,县令看不下去了,惊堂木往案桌上狠狠一拍:“在公堂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大人。”
沈言顺势看向县令:“草民让刘能说珍珠下落,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提到他妹夫,他大发雷霆,草民有理由怀疑,刘能和他妹夫,合伙做局,陷害草民!”
“你的推理有何证据?”
县令问道。
沈言说道:“大人只需将刘能妹夫带上堂问话即可。”
县令点了点头,赞同了沈言的建议,目光扫视公堂上的衙役们,道:“刘能妹夫可在?”
话语落下,一个胖胖的衙役走了出来。
“大人,属下在。”
胖衙役正是刘能的妹夫。
县令看着胖胖的衙役,顿时恍然大悟:“郑昇林,原来你是刘能的妹夫啊!”
郑昇林道:“回大人的话,刘能的妹妹,是属下的妻子。”
闻言,县令询问道:“刚才沈言说,在进衙门之前,你与刘能交头接耳,很有可能私藏了他的珍珠,有这回事没有?”
郑昇林连连摆手道:“大人,这件事我不知情啊。”
他哪敢如实回答?
真要是承认有交头接耳,那祸水不久引到自己身上来了吗?
这个时候,只能装作一切都不知情。
才能明哲保身。
“不知情?”
县令双眼眯起,目光转而看向沈言:“沈言,你可听到了?刘能的妹夫说他不知情。”
“大人。”
沈言不慌不忙道:“如果一句不知情,就能洗清嫌疑,那刘能说他铺子的房梁断裂,吴世荣也可以说一句不知情了。”
说完,沈言又看向郑昇林:“刘能到底有没有与你交头接耳,他到底有没有给你珍珠?”
“我...我不知道。”
郑昇林连连摇头,道:“可能...可能珍珠被他藏在了别的地方吧。”
听到这话,沈言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利用郑昇林紧张心虚,让对方说错话,就算不说错话,郑昇林也会怕引火烧身,不敢说实话。
无论郑昇林说与不说。
都沈言极其有利。
而刘能在听到妹夫的话后,他整个人面如死灰。
因为他清楚,妹夫郑昇林这是在明哲保身,根本不会与自己站在同一线上,而那颗沈言‘丢失’的‘珍珠’,现在算是彻底扣在自己头上了。
“大人,您也听到了,刘能的妹夫说,珍珠有可能在刘能身上。”
“以刘能的性格,定然不会藏在身上。”
“还请大人为草民做主。”
“草民见刘能欺负吴世荣,出于好心,拿出上等的珍珠给刘能,想让他放过吴世荣,未曾想,刘能竟然胆大包天,不仅打吴世荣孙女的主意,还把草民的珍珠给藏起来了。”
沈言控诉着刘能的种种不是,再加上极具伤心的表情,让人看见,都不禁感同身受。
啪——!
县令拿起惊堂木往案桌上一拍:“此事来龙去脉已然清楚,刘能,你拿了别人的珍珠,就还给别人!”
“大人,我没拿啊!”
刘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没拿?”
县令眉毛一挑:“没拿的话,那沈言的上等珍珠去哪里了?”
“明明给...”
刘能本想说‘给您了’,但话到了嘴边,他最后还是给咽回去了,最后改口道:“大人,这事我不追究了,我也不让吴世荣赔钱了,更不会让她孙女给我当妾了!”
“什么?你不追究?”
沈言听到这话不乐意了:“我那上等珍珠,价值五百两银子,就当吴世荣真的因为装修不当,导致你铺子房梁断裂,欠你五十两,可我最后帮他给了,剩下四百五十两,你是不是该赔偿给我啊?”
刘能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屈辱,他双拳紧握,恨不得将沈言碎尸万段。
“怎么?不想赔啊?”
沈言见他阴沉着脸不说话,继续说道:“刚才你在市场,可是当着很多人的面说了,你有个妹夫在衙门当差,你该不会仗着这层关系赖账吧?”
“我赔!”
刘能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只能硬生生把闷气给咽了下去。
最后掏出四百五十银票,递给沈言。
沈言收下银票,然后转身看向县令,说道:“大人,刘能已经将钱赔给草民,草民没有任何异议了。”
县令看向刘能:“刘能,你还有异议吗?”
刘能哪敢有异议?深深的洗了一口气,带着不甘心的语气回道:“没有!”
“既然双方都没有异议,那就退堂!”
县令缓缓站起身,随着他一声‘退堂’,此次事件,也有了结果。
刘能万万没想到,沈言竟然如此诡计多端,他原本还想借着关系,好好惩戒沈言一番,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
算上给县令的好处费,再加上赔给沈言的钱。
这一来一去。
他损失了近千两。
想到这,刘能怒火攻心,无处宣泄之下,他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郑昇林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