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茶室坐着兰,小辉,辉母,馨儿,导演以及摄影小哥6人。
馨儿数了下人数,目光停驻在三个正在嗦鸡腿的无关人士身上。
“是不是人太多了?”她这一问,小辉和母亲也把目光转向他们仨。
兰殿楚立马反应过来,他抢先回复:
“咳,我是主持的,专门应付突发事件,万一大家争执,有我在,好平息。”
接着是摄影小哥:“我负责录影,可以保留证据,说不定以后用得着。”
最后是慢半拍的导演,他的第一个字刚冲上喉咙,马上被一股蛮力推走。
“走你!”最后关门关剩一条缝,导演终于看清是谁把他弄出去的。
还是天杀的兰殿楚和摄影小哥。
更可恶的是,全家桶还在他们手上!
“现在可以开始了。”兰殿楚恢复正经模样,鸡腿暂时不嗦了。
背景乐一响,拉开了大战帷幕。
小辉母亲先发制人,她高昂头颅,用鼻孔指着馨儿说话:“我劝你不要想着两败俱伤,这种想法很幼稚。”
馨儿笑出大反派才有的夸张笑声:“阿姨,你这架势看怕是你想两败俱伤吧,哪有求人是这种态度的?”
小辉母亲翘起了二郎腿,眼睛保持警惕死盯着面前的女人。
“哼,我为什么要求你,你真是莫名其妙。”
“阿姨,别装了,不然你怎么会乖乖跟我私下商量?”
兰殿楚默默感叹馨儿变脸之迅速,原本以为她是最受伤的一个,其实不然她才是真正的大反派。
这般刀光剑影,连小辉也受不了,更别说兰殿楚他们两个外人。
小辉小心翼翼移到兰殿楚处,伸手想拿一只鸡腿嗦,被兰殿楚小声禁止了。
“小辉,这个节骨点你就别嗦了,我怕你噎死。”
回头又告诫小哥:“别嗦太猛,给我留点。”
馨儿和小辉母亲继续眼神交战,看四处飞射的凌波,打得那叫一个难分难解。
还是小辉扛下一切,他打断两人暗中较劲,他冰冷的眼神看向馨儿。
“你说吧,有什么事情要瞒着大帮人,非得拉我们几个说。”
“我先开条件。”馨儿慢悠悠地往后靠着,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什么条件?”
“你要娶我,并承认我肚子的孩子是你的。”
小辉“唆”一下站起来,指着她破口大骂:“你休想!你跟你肚子里的杂种给我滚出去。”
馨儿面露凶光,目光至下而上地仰视小辉,**的眼白藐视一切。
她先狂笑再立马收住,略带怜悯讽刺:“呦,太可怜了吧,你说杂种是在说你自己吗?”
哇,太劲爆了,兰殿楚和摄影小哥同时睁大眼睛,睁得四个铜铃大。
“你说什么?”小辉指着馨儿的手指发抖,眼神暴戾。
再看看小辉母亲,脸色十分不对劲,惶恐不安,一只手使劲摩擦衣角,显然不正常。
里面肯定有猫腻,而且是毁天灭地的大打击。
兰殿楚屏住呼吸,他眼睛不敢挪开仨人一秒,怕他们下一秒打起来。
他摸索着桶子,伸手进去,却被一只手抓住,顷刻手指头传来湿热软糯的触感。
他吓了一跳,回头看摄影小哥正吮吸他的手指头,而过分专注的小哥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嗦人手指。
若非担心发出太大动静,被人赶出去吃不了瓜,他非得揍小哥一顿不可。
兰殿楚忍着胃里的恶寒,推开了他,小哥反应过来也大吃一惊,不好意思垂下头。
小辉也留意到母亲的不正常,按照平日,她肯定第一时间帮他出头,如今安静得可怕。
他低头看了眼母亲,母亲忌讳地看着馨儿,而对面的馨儿一脸得意。
“妈,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辉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八个分贝,略带犹豫。
小辉母亲一直盯视馨儿,脸部肌肉却慢慢松弛,下坠间释放出丝丝酸楚。
“你知道什么?”小辉母亲逼问。
馨儿扭了下脖子,故意装作慵懒惬意刺激对面的两母子。
“当然是你死守二十多年的秘密。”
这时,兰殿楚感觉胳膊被一只螃蟹大钳夹住肉,痛得差点原地起飞。
他回头看,又是看嗨了的小哥,他正钳住兰的胳膊肉,像是看什么恐怖电视般又怕又想看。
这回没犹豫,他抬手给小哥脑门一记耳光,小哥终于醒过来,放开他。
“拿好机器,别砸到我!”兰殿楚小声警告,机器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他后背上,承担了一半的重量。
这边悉悉索索的声响没有打扰到另一边的交锋,其他仨人都进入戒备状态。
“别啰里啰唆,什么秘密!”
小辉再也忍不住猜忌了,他大喝一声,踢了一脚茶室的厚木台,茶具“咣当”掉地下。
他的眼睛因暴怒而红,两个鼻孔喷出重重的气息,像极了一头发怒的公牛。
兰殿楚条件发射站起来,伸手挡了下小辉,避免他冲动打人。
“你不问你妈呢? 你妈坐你旁边你都不问?”
馨儿死犟着抬头硬怼,若不是兰殿楚拦着小辉,估计他肯定挥拳往她脸上揍。
压力给到母亲这边,小辉瞪了半天,转而看向母亲,母亲一脸难为情。
“妈。”
小辉母亲眼皮低垂,眼睫毛微微颤抖,酝酿着某种感情。
“小辉,我,我坦白告诉你,你先别动怒。”
她强忍着抖瑟的嗓子,眼皮一抬一垂,高频率的眨眼给空气注入紧张氛围。
每个人张嘴探头看向辉母,都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
“嗯,说吧。”小辉声音听上去没有起伏,但紧握的拳头出卖了他。
辉母深呼吸一口,下定决心道:“你跟你爸没有血缘关系。”
顿时全场都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冷气,紧接着小辉开始不受控地抱起头。
“不可能!不可能!”他摇摇头,声音逐渐染上一层喑哑。
他埋在两臂间的头低声哭泣,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让人瞬间产生怜爱之心。
“对不起小辉,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一直瞒住你。”
辉母也忍不住掉眼泪,看见儿子崩溃,她坚强的外表被击碎,伏在他头顶哭泣。
见此景,兰殿楚不忍直视,他愠怒地看了馨儿一眼,尽管不说一个字,脸上骂的很脏。
此女毫无羞耻之心,也直勾勾回视兰殿楚,心理负担没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