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腾了很久,罗彦笙抱头睡在沙发上,绾荷拗不过他,他不愿意回房间休息,只好随他愿。
迷糊间,罗彦笙重新回到小时候的直播间,他好奇四处张望,跟小时一模一样的场景。
坐他前面是队长兰殿楚,正不停讨好粉丝,忙着和她们互动。
他左手边是齐桉,他的脸很模糊,直勾勾盯着前面,像个木头人。
而兰殿楚说话的声音很清晰。
习惯了长大后的身躯,回到小时候,兰的背景显得很瘦小,虽然单薄,但挺直的腰杆和活泼的声线,仍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罗彦笙坐在椅子茫然了一会,想起兰殿楚曾经说过的话,就是这个直播间,让他十分emo,孤立无援。
罗彦笙轻拍了下前面人的肩膀,他很快回过头来,样子竟是长大后的兰殿楚。
没有犹豫,罗彦笙接过他的话,他看不清弹幕的字,他努力调动以前和粉丝互动的话术,积极参与其中。
兰殿楚疲惫的双眼逐渐有了闪光点,嘴里含着笑意………
“笙哥醒醒。”一只小手轻拍他的脸颊,将他拍醒。
睁开眼,已是白天,他蜷缩在沙发上,动一下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浑身酸痛。
“笙哥,你在沙发里睡了一个晚上。”
是绾荷在呼叫他,她应该也没睡好,打着呵欠,一脸憔悴。
他坐起来冥想了半天,昨晚的梦很多关于小时候的场景,但唯一回忆起来就是那个直播间。
记忆犹新的是兰殿楚欣慰的微笑,这笑容给他注入力量,他很快恢复精神气。
“笙哥,今早我收到消息,导演邀请我们今晚去吃饭。”
“说杀青的进度比预期快,目前绝大多数的主演都有空档,想提前庆祝。”
绾荷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风平浪静,继续委婉提醒:
“应该是最后一次聚餐,多少给领导们一点面子,吃完好聚好散。”
“好。”罗彦笙没有想象中抗拒,他淡淡回应一句后,回到房间洗漱。
饭局设置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
罗彦笙一行人到达时,齐桉已经入座,他的位置和导演挨在一起,搞不好,以为他才是男主。
罗彦笙忽略他的招呼,转眼跟其他人聊在一起。
吃了闭门羹的齐桉挑了下眉毛,一脸吃瘪不爽。
饭局跟往常的没啥区别,都是一群人喝大了咋咋呼呼,满嘴跑火车。
罗彦笙一贯很自律,遇到这种情况,他总是冷眼旁观,不去掺和。
兴许惹到齐桉,这家伙跟着导演呼风唤雨,他瞥一眼罗,在导演耳边叨唠几句。
眼神不忘往罗彦笙身上瞄,罗彦笙沉下脸警惕地盯紧他。
导演也朝他看过来,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罗彦笙,看的他浑身不舒服。
“彦笙啊,你真扫兴,都不见你喝多少,不给面子咯?”
果然不是省事的主,齐桉刚打完小报告,导演就冲他嚷嚷。
导演朝他跌跌撞撞走来,举起酒瓶绕了一圈,嘴上反复叨唠着“喝喝喝”。
见一身酒气且行色匆匆撞过来的导演,罗彦笙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扶住他。
“喝喝喝!彦笙太高冷,是瞧不起我吗?”
导演整个身子往他身上倒,浓浓的酒气熏得他天灵盖差点掀飞。
他挣扎着把酒瓶往罗彦笙嘴上怼,边怼边怂恿:“直接喝,不然就是看不起我!”
“导演,你先放下,我自己会喝。”罗彦笙一边抵住他进攻的双手,一边仰头避开怼上来的酒瓶子。
旁边的人起哄叫好,大家都在看戏。
“彦笙,你今天非得喝上一口,不然我不答应。”
导演像着了魔似的,疯狂挤兑他,执意要灌他酒。
罗彦笙无奈撇了撇嘴,大家都是一副看戏的神情,另一桌的绾荷见这边有状况,急急赶过来。
怕导演盯上她,罗彦笙打了手势制止她过来。
导演始终在怂恿,他低头咬住酒瓶边缘,用嘴将瓶子叼起来,仰头喝了一大口。
他见状十分兴奋,又伸手推酒瓶,酒从空隙流出来,流进罗彦笙的衣服里。
冷冰冰的**刺激下,罗彦笙迅速低头,他推开导演,将嘴里叼着的瓶子拿开。
“好好好!”导演眉开眼笑,手掌拍烂。
然后继续吆喝要他把剩下的酒水喝完,宴会上的人也一并起哄,齐桉笑得一脸奸诈。
“导演,我喝完这瓶,剩下的你让其他人喝。”
罗彦笙举头倒灌完一整瓶,期间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好不容易喝完一瓶,又有人递过一瓶新的来。
罗彦笙连忙摆摆手拒绝:“喝不了喝不了,我够了。”
导演伸手接过瓶子,几秒吹完半瓶,将瓶子递给他:“我给你喝完半瓶了,剩下的你喝。”
见罗彦笙犹豫,他又向宴会上的人使了个眼神,大伙们心领神会,个个放声起哄吆喝:
“加油!彦笙!你可以的!”
呼声很高,短时间下不了台,罗彦笙只好接过酒瓶,仰头吹完,酒瓶壁上留下大量泡沫。
“喝完了吗?我看还有吧。”一女演员使坏地起哄,大家伙跟着闹。
无奈,罗彦笙将泡沫也怼完,他举起瓶子倒过来,示意已经一滴都不剩,众人才放过他。
此刻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抖得厉害,湿冷的衣物贴着肌肤十分不舒服,他想都没想在现场将衣服脱掉。
只剩下一件黑色背心,本来他身材就健硕,这一脱,春靡之色拉满。
厢房里的女同胞个个捂嘴尖叫,大胆者伸手去摸。
他的大脑已经被酒精侵蚀,混混沌沌,热气拱上脸。
无数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他毫无反抗。
饭局的气氛很嗨,罗彦笙眼前出现一旋转的小天地,在他眼里,这群人跟上蹿下跳的猴子没有区别。
意识还是保持几分清醒,特别是看到面目可憎的齐桉和导演在灌酒发酒疯时,每看一眼,他都清醒几分。
若是在平时,他绝不会失态,人一旦发起酒疯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见他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怎么喊都不回应,其他人逐渐散开找乐子。
绾荷急冲冲来到他身边,帮他整理好衣服。
“笙哥。”她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扬了扬,他点头表示。
“笙哥,我给你拿点解酒的橘子汁过来。”
自己的酒量不至于这么差,为啥灌一瓶半就醉到不行呢?
罗彦笙把注意力集中在齐桉身上,只见他往啤酒瓶里灌白酒,他才恍然大悟。
这个人就是唯恐世界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