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被窝里正蛄蛹蛄蛹某些生物。
“呼~”兰殿楚从被窝里探出头呼了一口气。
他今晚睡不着，一心头大石压着无法安然入睡。
掐指一算，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露脸了。
整整一个星期啊！好不容易作红了，再这样下去又糊回去了。
糊粘锅的恐惧让他彻夜难眠。
不行，高低得搞点活来整！
他拿起手机疯狂输入，过了许久不见助理回复。
当然啦这个点还让不让人睡呀。
他只好作罢，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他火燎火燎地赶往公司。
办公室空无一人，他是第一个上班的人，他杵在门口守株待兔。
随着时间流逝，陆陆续续有人来上班，无不例外被门口的兰殿楚吓一跳。
终于他翘首以盼等来了助理小梦。
“小梦，快跟我说说接下来有什么行程。”
小梦正吃着早餐被他一吓，差点噎住：“吓死我了兰总，大清早就捉考勤。”
兰殿楚朝她打了个响指，“你准备好了到我办公室里，别磨叽哈！”
推门而入，她看见兰殿楚坐在椅子上仰起头，嘴巴一张一合，像离开水面的鱼。
“扑哧”小梦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梦，无论如何你这几天高低也得给我招揽点活干。”
“之前的综艺录制档期排得怎样？”
小梦翻开笔记，语气略显沉重：“之前的综艺录制暂时没有收到补录的通知。”
“不过刚好昨天有档综艺的负责人打电话过来询问我们的档期。”
他一个鲤鱼挺身，睁大眼睛追问：“什么综艺？”
这时小梦面露难色，有点难以启齿，看她迟疑的样子，兰殿楚赶紧催促：
“你说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是档儿童综艺节目，主持人是方黎。”
儿童综艺节目？这和他的风格八竿子打不着好吧？
他堂堂七尺男儿威震八方，今天居然沦落到上节目带娃？
他重重砸在椅子上，胸口快速起伏，一脸生无可恋，如同濒死的鱼。
“不是……小梦我……真的，真的没别的正经资源了吗？”
“兰总，你上周动静太大了，好多资源推迟到月底或下个月。”
“如果你能熬完这段空档期，到了月底就能忙起来了！”
该死的巅峰娱乐！阻碍老子飞黄腾达，想打断我的鸿运，想的美！
老子一定要出头！不然和那群死老鼠躲在地下水道有啥区别！
他咬咬牙，重新振作起来，“那个综艺是干嘛的？”
“放心，不是什么带娃综艺，是当老师给孩子们上课。”
“上什么课？”
“给一群正在学声乐舞蹈才艺的学生上课。”
兰殿楚听完骤然间站起来，他捏着下巴思考，一重一轻地在四处踱步。
来回转动的眼珠要飞出眼眶，表情跟着变化莫测。
做导师上课？方黎？又是啥大招？
不过话说回来，上次托他们的福，他才飞升的，这次又可以踩在他们身上起飞，想想蛮不错的！
想到方黎之前跟他剧透过，他们肯定会碰头，果然大招使过来了。
必须接！管它是不是儿童综艺呢，机会来了不把握住，就是败家子！
他一个刹车猛地停在小梦身边，一双满是杀气的眼神让她发怵。
“接，只要价格不侮辱人，秒接！”
听闻兰殿楚要接儿童综艺，吓得周学川喝水差点呛死。
他那疯批人格做什么导师，怕不是把孩子吓尿吧。
“老周，我知道你会劝我爱惜翅膀，可我这飞蛾翅膀扑棱扑棱的，怎么飞都飞不上去，倒不如弄掉，重新长一对羽翼，你说对不对？”
兰殿楚对慌忙闯入他办公室的周学川说道。
周学川舔了舔嘴唇子，真是无语住了，刚喝过水嘴唇子又干呢。
他随机找了位置坐下，“你要换翅膀我没意见，你别折人家翅膀呀！”
兰殿楚秒变吃人怪，他眦着个大白牙，表情变得狰狞，扯开嘶哑的嗓子嚷道：
“什么折人家翅膀啊？”
“你去教小孩子不就是折人家翅膀嘛？看你现在的样子，下一秒吃小孩吧！”
“你内心龌龊不要投射别人！”一个纸团朝周学川飞速砸来。
周学川灵活摆身躲了过去，不料一头撞到头顶上的画卷，“咣当”一声清澈响亮。
头顶瞬间起了包，“哈哈哈哈！”兰殿楚指着他幸灾乐祸大笑起来。
周学川捡起纸团回敬过去。
“我当过爱豆，而且还是养成系爱豆，论资历该轮到我当导师了吧？”
“上星儿童综艺有很多限制，你上节目前好好做做功课。”
“还有你收敛下性格，别出言不逊，电视前的家长非常玻璃心，万一说错什么，又一顿封杀！”
“嗯，好。”兰殿楚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他手撑脸敷衍地点点头。
跟小孩子玩有什么难度，乖的奖励，不乖的教训，太容易了吧。
周学川还在旁边絮絮叨叨，他的思绪早已飞到节目上去了。
作为养成系鼻祖，是时候给小鸡仔们上上课，展现下古早魅力了。
“好好，我会小心的。”主打一个左耳进右耳出。
方黎结束了一天工作，一整天他老感觉喘不过气来。
听说兰殿楚要来他的节目，一收到消息连午饭都不香了。
这家伙要来砸场子属实超乎他预料。
这回可不是他安排的，他没那么多精力和疯子耗。
难道是公司安排的？
上次给予兰疯子冒头的机会还没汲取教训，如今又来整这一出？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助理打听完消息回来了。
“怎么样？打听到什么八卦了吗？”方黎紧盯着助理追问。
助理立马大吐苦水：“我四处打听，好不容易才打听到是台长的意思。”
“他说节目不温不火，找个流量高的过来把节目整活。”
方黎猛地拍了拍大腿，高声怒喝道：“儿童综艺要什么流量，简直荒唐！”
“可不是嘛，他们说台长早就眼红隔壁节目火了，广告收益飙升。”
“哪一档节目？”
“就是《歌王的诞生》，兰殿楚参加过的，台长应该看中他的流量，想吃一波红利。”
方黎抬起手按摩眼部，以缓解劳累。
“而且他们说你最近状态不佳，没有以前那么投入了。”
助理的话瞬间炸醒了方黎，全身的酸痛立刻消退。
“什么？我的状态不佳？倒不如说他们审美疲劳吧，气死我了！”
“他们想吃流量，要抵得住争议，别到时把节目举报下架！”
头一次被质疑专业性令方黎气爆炸，他闭着眼睛骂骂咧咧。
“你听说过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这句俗语吧？”
没等助理回答，方黎对着前方做了个扛枪瞄准的动作。
“biu！biu！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