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师在本台爆红再回到隔壁台创造收拾率?”
台长一激动,紧握在手里的核桃,发出咯兹咯兹的惨叫。
他转而对秘书问责:“你怎么没提前说呢?”
秘书满脸窘迫:“一般是等子弹飞一会,有时小道消息是故意放出来迷惑人的。”
田总也被助理的含糊其辞搞懵了。
“到底隔壁台有没有打算做一档跳舞节目呢?”
“那要看是谁爆的料,有些人可信度高,大多是跟风狗。”
“这次爆料的人是谁?可信吗?”
“爆料人在业内挺出名的,爆的料挺准,估计有七成可信度。”
田总一掌拍在自己的脑瓜上,“果然孟承阳这个老狐狸又骗我!”
“孟承阳?是隔壁台的老总?他怎么了?”
“是他,之前跟他吃过几顿饭,关系嘛也就普通朋友而已。”
“方黎是他外甥,是他介绍入我台的,之前还信誓旦旦不搞竞争,结果又来占便宜。”
“把我台当他们的子台吧?又塞一个地摊货过来!”
田总猛拍沙发泄愤,声音藏匿着多年的愤懑。
大家都干同一行,凭啥他们吃嘛嘛香,而这边只能捡漏。
“孟总持有巅峰娱乐的股份,他当然捧自己人,我们又帮别人做嫁衣了。”
“我看是把我台当血包,他们的人吸完血再拍拍屁股回到隔壁去。”
秘书这番话将原本处于爆发边缘的氛围推至爆点。
台长猛地伸手挥向四周的摆件,霎时间桌面上文件、笔筒等物件齐齐坠落在地。
看着洒落一地的东西,田总和秘书不由得吞咽了一口水。
瞬间办公室里鸦雀无声,连同外面办公的声音也消失了。
大家杵在原地不敢动弹,个个竖起耳朵窃听里面的声音。
过了半分钟死寂,秘书终于缓过神来,她小心翼翼跑过去把地上的东西捡起。
田总紧盯台长那张阴霾笼罩的脸,微微抽搐的眼下皮预示他心底暗流涌动。
“不管隔壁下个节目是不是跳舞综艺,我们一定不能有侥幸心里,就算只有1%的可能性也要扼杀掉!”
“张大师为了赢下比赛,他与他的团队偷拍和泄漏未演出的节目内容,且造谣兰殿楚抄袭,此举有悖节目精神,本台理应封杀他!”
“他空手来,就空手回去,吃了本台的福利就给我吐出来!”
台长凌厉的眼神扫过秘书和田总,秘书如同听到圣旨急匆匆领旨。
田总迟迟没有动容,他不像秘书慌慌张张,而是静静思忖。
他坐等台长气消了,才补充:“等他参加完这档节目再封杀吧,节目不能烂尾。”
台长也慢慢恢复原貌:“让兰殿楚把握好尺度,别起猛了。”
抄袭事件发酵了两天,很快舆论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扭转过来。
关于张大师猥亵学员的丑闻一夜之间遍地开花。
不断有受害者发w博声讨,一大波截图控诉刷爆全网。
各路大V,自媒体,公众号一哄而上围观吃瓜,消息弄得满城风雨。
张大师在舞蹈界享有德高望重的盛名,经此事,威望垮掉。
为了避嫌,团队不得不暂时关闭舞蹈社,不少家长上门要求退钱。
而涉及猥亵未成年更是让他提心吊胆,坐立不安。
他的团队不停公关洗地,还暗戳戳发文把矛头指向兰殿楚等人。
暗指兰殿楚为了洗白抄袭丑闻,转移公众注意力,将他拖下水。
一时间各路粉丝、水军、黑子下场混战,将两人第三次对决的期望值推高。
节目组趁机发布了预告,点击率飙升至综艺收视榜第一名。
双方都在全力以赴准备最后的冲刺,等待决赛来临以此雪恨。
练习室里,兰殿楚正抓紧时间排练。
周学川闻讯赶来,他站在门口等音乐停止再进去。
而认真投入的兰殿楚没发现他来了,不停来回穿梭在人群中授教。
站了好一段时间,脚都发麻了,也不见兰殿楚招呼他进去。
没办法,周学川只好敲门打断,径直走进练习室。
“兰总,田总让我们停止煽动维权,特别是未成年维权,说等比赛结束后再搞他。”
兰殿楚舔了舔龟裂的嘴唇,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他朝孩子宣布原地休息。
“老周,你看这苦差真的折磨死人了!”
周学川这才发现他的喉咙已经嘶哑,他赶紧给他递瓶水过去。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要我看是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兰殿楚大口灌入凉水,甘甜清凉的矿泉水流过红肿的喉咙,滋养嗓子。
从洪亮的嗓音到濒临死亡的气音只需要一群乱哄哄的熊孩子。
“哎,兰总,你说田总的意思是不是要保住节目啊?”
“如果我是领导,也希望保住节目。”
他将空瓶子扭成麻花递给周学川,被他一手打掉。
“我不收破烂,自己垃圾自己扔,别在孩子们面前丢脸。”
兰殿楚扑哧笑出声,贱兮兮注视他:“老周,如果没遇上我,捡瓶子谋生是不是你最后归宿?”
周学川立马捡起瓶子敲他的头,“一开始没有我,你也许早进局子了,聪明都用在歪门邪道上。”
有孩子见到兰殿楚被敲头,指着他大笑,带动其他孩子恶作剧起哄。
“看吧,这群混世魔王,降住一个,另一个又起头,这钱不是一般的难恰!”
“好吧,我还担心你折人家翅膀,现在看来倒是你被薅秃羽毛。”
“言归正传,近期别买水军了,把节目整没,大家落不到好处。”
“爆料人的尾款赶紧给了,别拖拉,拖下去搞不好反噬自己。”
一说到给尾款,周学川心肝隐隐作痛,他按摩心窝没好气地吐槽:
“这次可是大手笔,真羡慕所谓的大V,随便一个爆料赚死他。”
兰殿楚一本正经转向他,“老周,格局小了,花点钱消灾,能和电视台长期合作,算是丢了芝麻捡了西瓜。”
“行吧,你这么看得开,我也没啥好说的。”
“亏本买卖傻子才做,若不是担心搅黄合作,我才懒得澄清呢。”
“至于张某人,他的好日子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