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殿楚整个人蔫头耷脑,如同一滩烂泥瘫痪在大师身上,大师把他扶住。
他嘴唇发白且哆嗦,四肢无力下垂,眼睛睁得一只大一只小,病入膏肓,快噶的节奏。
此处响起悲情背景乐。
兰:慈,慈恩姐……我尽力了……实在对,对不住……我
(一颗小珠珠从他眼眶滑落。)
慈:楚子啊,你振作点,千万不要有事啊!
兰:是我……太,太天真了……我,原本想把最好的……东西给你……没想到, 呕~
(一口殷红的血喷射出来。)
慈:楚子啊,你别想不开,这套不行就下一套,总会有合适的。
兰:可是,可是我……不想再上夜班补习了,呜呜~
(他捂住脸,嚎啕大哭。)
慈:都怪我,给你太多压力了。
(手帕捂脸,伤心别过头去。)
一旁的大师看着两人飙戏茫然不知所措,他小声插一嘴:
“也不是没救,其实有化解方案啦。”
这句话犹如对着兰殿楚的脸吹了一口仙气。
他迅猛睁眼,脸色瞬间回血,一个鲤鱼挺直接从大师身上翻起来。
整个人龙精虎猛,焕发新光彩。
“大师,你早说嘛,你不早说烂在肚子里对大家有啥好处?”
慈恩姐也凑近来,好奇询问:“大师有什么方案可以化解?”
大师表情变幻多样,飞扬起来的眉毛像个老顽童,他提拉着兰殿楚的手臂打趣道:
“我帮你解困,你是不是学会知恩图报?”
兰殿楚惊恐到全身起鸡皮疙瘩,声音开叉:“达咩啊大师,你该不会让我以身相许吧?”
“当然不是我啦,我女儿她今年芳龄23岁,她生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兰殿楚盯着他平底锅一样的五官轮廓撇了撇嘴巴。
磕磕巴巴打断大师的话:“可,可是,我实在无福消受,我算过命,算命师说我流水的桃花,铁打的寡王。”
“哈哈哈,孩子真可怜,大师别逗他了,快说说什么化解方案吧。”
慈恩姐怜惜地看了眼兰殿楚,微笑打岔,大师摇头叹气道:
“可以在前院处摆放点大型盆栽占地,这么一来,地形就变成前窄后宽咯。”
“原来这么简单就可以化解了呀,我家正好有,可以搬过来!”慈恩姐转愁为喜。
“大师英明啊!”兰殿楚抱着大师使劲摇晃,差点把大师的脑髓和脑花摇混合。
“楚子,既然大师这么说,我可以放心入了。”
慈恩姐转而挽着兰殿楚的手臂,亲昵道:
“今天你的表现让我很惊喜,你真是个宝藏男孩,千万别在意网上的人怎么说你,你是最好的。”
“不被嫉妒是庸才,慈恩姐,你放心吧,我心态好的很。”
…………
千辛万苦终于拿下第2单,兰殿楚冲向小C办公室,把“资料”扔他桌上。
“让你失望了,我不但没有闹笑话,而且还拿下了目前最大一单。”
小C捡起掉落在膝盖的复印文件,一脸谄媚道:“哇,兰老师真棒,这单何止是你最大的单,也是目前为止金额最大的单!”
“兰老师,我听说客户要求会看风水,没想到这也能被你拿下,你真的太厉害了!”
兰殿楚冷嗤了声,甩开他的手。
“别给我来这套。”
“我问你,慈恩姐带风水大师过来录节目,事前为什么没告诉我?”
“这…我让下属通知你了呀,他们没有给你发信息吗?”
小C摸了摸后脑勺,贼眉和鼠眼同时律动,看样子撬动800个心眼。
“我就知道他们又摸鱼,回头扣他们奖金!”
兰殿楚按住想要把他扇飞的手,这人每次都能把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
他来这趟的目的不是为了炫耀,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兰殿楚把旁边的椅子推过来,坐在他旁边,顺便把他拉下来坐,两人面对面。
他轻声叹了一声,勉强扯出和善的笑容:“请问下一集的内容剪辑完了吗?”
下一集的内容是他拒绝和变态成交,结果吃了零蛋。
担心节目组乱剪,思来想去,他决定硬着头皮求和。
“这个?应该还在制作中,快完成了,我看看。”
小C拿起手机翻找聊天记录,他熟练地用手挡住,兰殿楚想伸头看一眼,被他无情拒绝。
“唔~目前还没有呢,估计快了。”
小C拿着手机在兰殿楚面前扬了扬,虚晃一枪。
一个字都没看清楚,手机被他收回去了。
兰殿楚咬咬牙,忍气吞声。
“怎么了兰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小C凑过脸来,一双小眯眼突然放大,无辜又夹杂点不怀好意。
“哇,吓到我了,眼睛怎么变大了?突然开特效了吗?”
“哈哈,兰老师你真搞笑。”
他们干巴巴笑了几声便再次陷入沉默。
两个诡计多端的男人在一房间里玩心眼,刀光剑影的气息可将无意闯入的小白大卸八块。
太煎熬了,直接来吧。
兰殿楚坐直身躯,他抬眼坚定凝视着小C,郑重其词:“我想知道下一集怎么播?”
“过审了,就放网上呗。”小C装傻。
“我的意思是我的那集怎么剪啊?最后没成交,该如何圆回来啊?”
“兰老师,我们不能也不会作假,毕竟金主爸爸盯着呢。”
“每集成交的金额实打实的落款,我们不可能移花接木吧!”
小C边说边按住兰殿楚的双臂,生怕他一言不合挥拳打人。
“我没让你们作假,你别曲解我的意思。”
“我是问后面没成交,怎么圆回来?还是说直接放出来给观众看?”
“哎呀!”小C疯狂撸头发,本来稀薄的头发立马泾渭分明,五官皱成一团。
“兰老师,我实话说,你这个确实难搞,第一呢,我们未播的内容是不能够泄露的。”
“第二,好歹人家客户跑我们这成交,总不能回头骂人家吧。”
得了,明白了,又是拿他开涮。
合着开档节目专门黑自己了。
观众又有的骂了。
兰殿楚甩开他的手,“行行,算你们无情无义,我没话可说。”
说完便起身离开。
“兰老师,你回来啊,我们,我们给你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呗。”
身后的走廊回**着小C的长啸。
兰殿楚一出公司电梯口,看到墙壁贴了不少气球,地上满是彩带,像是刚庆祝过。
难道是庆祝他成交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单?
老周的嘴巴太大了吧,怎可以到处说。
兰殿楚推门入,前台小姐姐立马站起来嚷道:
“兰总好!兰总回来了。”
随即室内躁动了一阵子便恢复往日平静。
短暂的激动十分莫名其妙,他敲了敲前台小姐姐的台面,俯身问:
“这一路的庆祝给谁呀?”
前台小姐姐抬起明眸轻快道:“笙哥呀,他电视剧杀青了。”
啊?罗彦笙电视剧杀青了?他咋没告诉我呀?
兰殿楚一头扎进罗彦笙的办公室。
“笙哥!你杀个青干嘛鬼鬼祟祟的?”
终于见到久违的老罗,兰殿楚激动走过去拥抱他。
“你不是在忙吗?我听老周说新综艺拍摄很艰苦,所以没打扰你。”
“老周太夸张啦,哪能用艰苦来形容,遇到棘手的客户,多花一倍的精力而已。”
两人的对话中断,对方兴致不高,兰殿楚细品他脸上的微表情。
显然不是顺利杀青的喜悦,而是苦涩?
从肌肉的牵扯幅度看,他的笑容掺水,眼睛挤不出欢喜,嘴巴下撇秒快,仿佛只是逢场作戏,强颜欢笑。
“怎么了?你兴致不高,明显敷衍,发生什么事了吗?”
兰殿楚伸手拍打他的手臂,这一打瞬间把他击垮。
藏不住事的罗彦笙脸色立马变得暗淡。
他抓耳挠腮,焦虑到极点。
“说吧,这里没人,如果是大事,迟早暴露,纸包不住火的。”
兰殿楚收起笑容,切换成严肃的表情,挪到一盘的沙发坐下。
罗彦笙双手捂脸,无奈从他指缝偷溜出来:“我好像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