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富强市啊,那可真不巧,就剩最后一辆车,刚才被一位姓王的先生包了。”
阿文电话里传来司机的回话。
现在只能看看朋友谁家有车,愿意捎自己一程。阿文照着电话本又打了一圈电话,打到下午6:30,还是没有一个人愿意。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80公里,要是骑三轮的话,不能走高速还得绕很多路,那就至少是160多公里。
假如我每小时40公里,4个小时……能到么?”
阿文自己盘算着。
但这毕竟是理想状态,你要骑三轮跨一个市,跨一个战区,先不说路上有多少哨卡?
就算阿文能保持每小时40公里的速度,人总会累吧?况且大晚上车这么多,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开那么快。
况且三轮会没电的吧,各种各样的情况,4个小时能到绝对是理想状态。
况且自己这破三轮用了这么多年都旧了,那电都是虚电,在路上肯定得再充几次电。
8、9个小时能到就不错了。
容不得再想,阿文立马拿上考试袋,骑上三轮就走了。
可刚走了两分钟,阿文就猛地踩了一脚刹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行,骑三轮肯定到不了,我记得何宗祺买过一辆摩托,管不了那么多了……”
何宗祺此刻还在二楼家里,跟一群狐朋狗友打牌。
楼下传来磅磅磅的声音,随后车库里的门锁就被锤开了。
可屋里牌友还在玩的不亦乐乎。
“来来,对六!”
“啊哈,对K。”
“小小对K竟敢班门弄斧,看我王炸!”何宗祺打出两张牌,顿时拿下了这局的胜利。
“没想到你小子还留了一手。”牌友喝酒拍着头,失意道。
“客气客气。”何宗祺故作姿态。
“诶,宗祺,那不是你的摩托吗?咋被人开走了?”一个靠窗户的牌友,偶然瞥见了楼下的情况。
“啥摩托?我看看……我去!哪个小子敢偷我摩托?”
何宗祺先撇了一眼,后就气的一把把窗户拉开,把头伸到窗外,只瞧见阿文骑着摩托就要出小区了,急得他大骂:
“停车,那是我的摩托!郑小文你个王八蛋,你敢偷我车!回来!!……”何宗祺此刻也顾不上姿态,一溜烟跑到楼下,但他只看到了摩托车留下的尾气。
阿文早就溜没影了。
新华路上一路卡道口,收费站小哥刚想睡着,嗖的一声,一个影就跑过去了,尾气呛的他咳嗽了半天。
“回来!还没交钱呢!”收费小哥咳嗽地用手指着乱骂。
两个小时后,富强路道口,两队卫兵在这把守,严查过往车辆。
“哥,可该换岗了吧。”一矮小卫兵,带着埋怨冲着休息室里的队长喊。
“你先替我守着,让我先眯一会儿,这好酒好菜吃完了,怎么着也得消化消化……”大个子队长毫不在乎,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又小憩起来。
“哥,你不能这样啊。”小卫兵无奈。
嗡嗡嗡!……
这时小卫兵听到一阵摩托声,抬头往远处一瞧,看见到两个大灯,一个人影骑着摩托就像这道口冲过来。
“兄弟们来人了!哥,你起来呀你!”小卫兵立马拿起枪,打开保险准备战斗,同时大声呼喊着休息室里的弟兄们和队长。
可他们都毫不在乎,该打牌打牌,该喝酒的喝酒。
说时迟那时快,小卫兵无奈只得一脚把门踹开,众人这才看见阿文骑着摩托离这儿只有一百米了,纷纷拿起枪……
“前面的车辆减速停下,接受检查!”小卫兵拿着喇叭大喝。
可阿文只是把头盔戴得严了些,以免被人认出,然后嗡嗡地加大油门直接冲过去,根本不管这些卫兵。
“前面的车辆给我停下!!”小卫兵冲到最前面,一手拿 M4A1,一手拿喇叭喊,想要逼停阿文的摩托。
“再不停下开枪了!”咔咔两声,小卫兵的子弹上膛,见阿文还不停,“砰!”一声开了一枪。
铛!
这一枪正好打在摩托车的挡风玻璃上,阿文迅速低头,好在躲过,“好小子,还真开枪。”
摩托车越来越近,后面的两队卫兵也齐齐把子弹上膛,下一秒全部开枪了!
“铛铛!嗖嗖嗖……!突突突突……!”十几发子弹,顿时向阿文射来。
“嗡嗡嗡!……”阿文将头低下,急速刹车横转摩托,利用车身挡掉子弹同时以s型的路线直冲向最前方的小卫兵,嘴里还喊着:
“好小子,借枪一用!”话音刚落,小卫兵手里的枪就被阿文夺走,咔咔子弹上膛,瞬时突突突突一阵扫射……
“我去,什么情况!”那两队卫兵吓得都齐齐把防弹盾挡在前面。
“铛铛铛铛铛!……”只听见子弹打在盾牌上的声音,擦出巨大的火星,吓得他们一动不敢动。
“把枪还我!干啥呀这是……”小卫兵趴下身,待一阵子弹扫过后,又站起身来大骂!
嗖嗖!阿文又两发子弹打在他脚向下,“我天爷呀!……”瞬时他一个抱头滚向阵地。
“嗡嗡!……嗡嗡!……”脚踩油门摩托车蓄力,下一瞬阿文便从巨大的横木哨卡上越了过去,只剩下原地躲在防暴盾后面的士兵,以及那个喘着粗气的小卫兵。
“什么玩意儿?那他妈人吗?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小卫兵年仅14岁抹着泪儿被吓哭了,带着哭腔大骂。
他第1次经历过这么危险的场面,自己的枪还被抢了。
可下一刻他瞟见了休息室还在睡觉的队长,也不知道哪来的气,“啊啊啊啊啊!”他大喊着,抓狂冲进休息室,抓住队长的脖子上去就是两巴掌,“啪啪!我叫你睡!大哥还他妈睡呢!!银都跑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
阿文到了富强大桥,此路是去富强中学参加考试的必经之路,但现在却坍塌了,只看见一群工作人员正在维修。
阿文没办法,把车停在这,足足等到了明天8:00钟,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哥,你来根火腿不?”
“弟,纯牛奶更健康。”
这一大一小两维修人员在桥上睡了一觉,说着结巴乡音细品早餐。
阿文也实在没忍住,也跟着睡了一觉,结果到了早上这哥俩都吃上。
“哥,俺想喝你口奶,成不?”
“弟,你可不许耍俺,就一口。”
一会儿这哥俩还争起纯牛奶来了,小弟想喝一口伸嘴,可大哥一直不把奶盒给他,就这样两人一直拖。
阿文看的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把夺过小弟的火腿肠和大哥的纯牛奶,吭吭两口吃完了,气着道:“快修桥啊,两位老哥哥,我这还急着过呢。”
“老乡,这一定是俺老乡,瞧这彪悍地民风,这威武的身姿,一言不合就抢俺吃的。”小弟见到阿文抢他吃的,非但不怒,反而一把拉住阿文的手。
大哥也是如此,甚至眼泪都流出来了,“在这繁华城市,在这如烟的江北,没想到还能见到老乡,真是太感动了!”
“……咳咳、、”阿文被气的咳嗽了两声。
“好好好,老乡,这桥你哥俩什么时候能修好?”
“老乡要从这过是吧?那可太不巧了呀,至少得修个三年五载的吧。”
这要是三年五载过去了,筱筱都要幼儿园毕业了,还考什么试。
“老天对我不公啊……算了算了,还考什么试,我这有20块钱,给恁俩买点东西接着吃吧。”阿文学着他们的乡音语气,拿20块钱给了他们,算是弥补自己吃他们的火腿肠与纯牛奶吧。
“太感动了!”这哥俩又给了阿文一个拥抱。
“唧唧。”
“唧唧。”
这时忽然传来几声鸟叫,阿文抬头一看,正是自己放飞的那两只麻雀,略有欢喜,但也只是看了两眼就算了。
可谁知那两只麻雀忽然落在阿文的脚旁,同时体积正在不停地变大。一会儿便跟一辆轿车一般大小,这可吓坏了那哥俩。
“有怪物啊!老乡恁快跑!!”大哥去拉阿文的手,但阿文不走,“恁俩先走,怪物交给我。”
“老乡你不跑,俺可走了,俺会永远记住你的。”小弟却去拉大哥的手,只用了不到三秒,两人就一溜烟的跑没了。
“主人,主人,我是烟烟。”那只雌鸟说道。
“主人,我是长风。”另一只雄鸟也回道。
“主人,让我们帮你过去吧。”二鸟同时说着。
阿文一愣,还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就被烟烟提着领子,飞到了桥对面。
而自己的小摩托,也被长风抓到了桥对面,此刻距离考试只有20分钟了。
这?
这是我养的鸟?
“这……算了,长风烟烟谢谢你们,我有急事,只能先走了。”阿文来不及告别,只说了一句,便迅速上了摩托,目标富强中学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