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牡丹小姐的手停在半空中,眼里满是期待的眼光,而一旁的杨强也在看着我,他看到我为难,似乎有点幸灾乐祸。
最终,我还是和白牡丹握了下手,轻轻的,如蜻蜓点水。
就那么轻轻一点,白牡丹还是很满意,她优雅一笑,道:“您好!很高兴认识您!您是本地的僧人吗?”
我手对这沿湖小径一指,说:“我们边走边说吧。”
白牡丹轻巧的点头答:“好的。”
我说:“我不是本地的,和你一样,是远方的游客。”
“您在哪个寺庙修行?”
“禅定寺。”
“能告诉我地址吗?”
“能!”
白牡丹递给我一个本子,我把禅定寺的地址写给了她。
白牡丹向我讨教学佛的问题,我说学佛一定要树立正信,破除迷信。
白牡丹说:“您一再强调正信,能不能举一个正信的例子?”
“正信就是理性,理性的分析佛法的精髓、精义。比如刚才你和我握手。我是出家人,是不能摸女人手的,尤其是美女的手。这是佛法戒律。但我想,佛法戒女色的本质是戒**欲,而不是断绝男女交往。你想,一个男人活在世上,怎么可能不和女**往呢?我们一出门就会见到女性,我们要吃女人做的饭,我们要穿女人做的衣服,我们的耳朵会听到女人讲话的声音,我们的眼睛会看到女人的色相,我们总不能把耳朵眼塞起来吧,把眼睛用布蒙起来吧,最重要的是,每个男人都是女人生的!是不是啊?佛法不是禁止和女人交往,而是禁止产生邪**的念头,只要没有邪**的念头,就不犯戒!何况礼节性的握手呢?所以,我毫不顾忌地和你握手了。这就是正信!”
“那您能不能用最简单的一句话,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如何修行?”
“修行就是做减法,加法绝不是修行。把欲望减去,把贪心减去,把嗔心减去,把杂念减去,把繁文缛节减去,把世俗礼法减去,把一切迷信减去,把一切我执减去,就一切OK了!当然哪些该减,怎么减,都需要智慧的。学佛,最根本的依靠是智慧。戒、定、慧三学,终极目标在‘慧’字上,只是得慧的前提是入定。”
“岂止学佛,做什么事不需要智慧?我最欣赏有智慧的人。法师,您的开示让我受益匪浅。”白牡丹扑闪着明亮的眸子说,“我还有一个疑问,还是刚才我看到的,就是――寺里有很多佛像,别的佛徒会对所有的佛像燃香礼拜,可您只在释迦牟尼和观音的像前敬香,别的都不敬,这是为什么呢?”
白牡丹真不愧是记者,观察力太敏锐了,杨强都没看出来,她看出来了。我的脸颊现出一丝微笑,说:“我只认得释迦牟尼佛和观音菩萨,别的什么宗师、护法、活佛,我都不认识,对不认识的叩首鞠躬,不是有点莫名其妙吗?”
我告诉白牡丹:“有些佛像是组织部门不按人事政策办事,强行安插进去的,或者是本系统内招,或者是定向培养,总之是走后门的结果,未必是真菩萨。”
白牡丹不禁一笑,点头道:“那是那是!”
“还是那句话,要做减法,拜佛也要做减法!七个要减去五个!起码在这儿要这样。”我说。
白牡丹问我住宿预定了没有,我说没有,她说她住在里格村,我说我们就是准备去里格村的。她说那我们正好一路。
下了小岛上猪槽船的时候,太阳已经要下山了。
风清洌洌的吹着,湖水默默的翻卷。
此时暮色四合,美景如画,坐在**悠悠的船上,有着说不出的惬意,恍若置身另一个世界。村头湖边,缓缓犁开碧波的猪槽船和徐徐漂浮于水天之间的摩梭民歌,使泸沽湖更添几分古朴,几分宁静,更具几分世外桃源的诗情画意。
上了里格村,女记者问我:“想住哪家客栈?”
我说:“随便!只要有地方落脚就行。”
“那你就住在我所住的客栈吧,那家客栈很大,很干净,而且里面还有件宝物呢。”白牡丹亭亭的站着,楚楚动人,夕阳映在脸上,越发显得妩媚。
“什么宝物?”我的眼光从白牡丹的眉眼间一掠而过。
“古人的长头发,特长特长,有一人多长!”白牡丹说这话,两眼是放光的。
听到白牡丹的回答,我一惊,这不正是我要打听的吗?但是我不能在白牡丹面前泄露自己的行动目的。我说过,寻找千年定者,不能轻易让俗世之人知道,何况白牡丹是个大报记者,记者都是宣传高手,一旦宣扬开去,可就坏了事。
我迅即恢复了镇定,若无其事地问:“这家客栈叫什么名字?”
白牡丹缓缓地说:“名字叫――女山之崖。”
白牡丹手对西北方向一指,说:“在那边――”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说:“好的,带我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