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会弄出这种事来,可是现在也只能接受了。彭加亮也知道自己外面有情人的事,如果跟王红丽说了也不是闹着玩的。肖宗文也只得接受彭加亮的赔偿。
肖宗文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王红丽,回到家后,王红丽说:
“让我看看。”
“不要。”
“肯定相当严重了,怎么还弄到住进了医院一个星期?”
“别看,以后好了再看。”
由于肖宗文坚持不让王红丽看,而且当天晚上还提出分床而居。王红丽也不好说什么。肖宗文也知道,如果王红丽看到他只剩下一厘米,那肯定会跟他离婚,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肖宗文不给王红丽看,以为王红丽就看不到了。
可是王红丽看肖宗文还跟她搞分床而居,心里就有一个疙瘩,当天晚上,半夜里醒来,起来上厕所,上完厕所之后,又进了肖宗文的房间,把灯打开了。
肖宗文看来也是真困了,还睡得死死的。
王红丽轻轻地掀开了被子,又脱去了肖宗文的裤头,这时,看到仅剩的一厘米残像,也吓坏了。忍不住“啊”的叫了一声。
这时,肖宗文醒了。
醒了之后,肖宗文也注意到自己的身体露在外面,一下子把被子盖在身上,接着,看到王红丽站在床前。这时的王红丽已经哭了,泪流满面。王红丽说:
“怎么会这样?”
“都是彭加亮,微波给烤的,后来切除了。”
“那你不是成了一个废人了?”
不说还好,一说废人,又让肖宗文心里了阵发痛。
同时,肖宗文对王红丽又有一些愤怒,要怪也怪王红丽,本来好好的,王红丽说什么包皮过长,让他去做这个手术。现在好了,弄成这个样子,但肖宗文很清楚,现在不能跟王红丽发脾气。
王红丽随时会提出离婚的。
“宗文,你怪我吧,我如果不提出让你做这个手术,也不会闹成这样。”
“不怪你,只怪我自己,我不该找小诊所。”
“也是,这得让彭加亮赔你。”
“他赔我了,把他在市区一个一百万的房子给了我。”
“可是我宁愿不要他这一百万的房子,我要你的健康啊。”
“对不起,红丽。”
肖宗文和王红丽夫妻二人抱头痛哭。
一夜没睡好,第二天王红丽去找彭加亮。这天彭加亮还在诊所,刘菲菲走后,又招了一个护士,虽然没以前刘菲菲长得漂亮,可是人倒也挺勤快的。
王红丽一来,就说:
“老彭啊,你把我们家老肖害成这个样子,还还开诊所,还要继续害人吗?”
“红丽,怎么能这样说呢?”
“我不这样说,你要我怎么说,还要我表扬你?”
“老肖那事也不怪我啊?”
“不怪你,那怪谁?”
老彭也是怕别的患者听到什么,所以,把王红丽请进了内间,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一五一十,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重点说的是关于刘菲菲给他做微波疗法那一节。老彭说:
“我说了,只做半小时,可是你们家老肖跟小护士聊天,聊兴奋了,做了一个小时。”
“小护士?”
“对。”
“就是那个小护士吗?一个女的,怎么给男人做这种事?还要不要脸。”
“别急,别急,不是她,那个小护士出了这事以后,跑了。”
“跑了?”
“可不跑了?”老彭学外国人那样摊了摊手。
“她可以跑,你跑不掉,你得赔我们家老肖。”
“我把一个价值一百万的房子都赔他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不要一百万,我还要他的命根。”
说着,王红丽哭了起来。
这一哭,倒让彭加亮也有些手足无措。
他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而且出这种事责任也不在自己,在刘菲菲,可是刘菲菲已经跑了,又到哪儿找她去呢?
又觉得王红丽还是蛮让人同情的,人家毕竟才二十多岁,三十岁还不到,还有半辈子呢。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将心比心,也得理解人家。王红丽哭了一会儿,停了下来,说:
“老彭,你说现在老肖这个样子,还能做再造手术吗?”
“难,恐怕国内没有这个技术。”
“那你说让我怎么办?”
“难办。”
“我的意思是没救了?”
“也不能说没救了,我也正在想办法。”
说的也是敷衍的话,王红丽也不是傻的,也听出来了。
王红丽又问了彭加亮,在哪家大医院做的手术,又要求彭加亮陪她去这些医院,咨询一下大医院的医生。
彭加亮虽然不情愿,可是也无计可施,只好陪人家去。
咨询的结果,也跟彭加亮说的情况一样,没治了。王红丽说:
“真不知道肖宗文做了什么缺德事?作者让他把小鸡鸡都切除了。”
“不清楚,你问下冷雨。”
“我想,我得跟才肖离婚,我不能把一辈子都绑在他身上。”
一句话,说得彭加亮又目瞪口呆。
王红丽离开后,彭加亮又呆在诊所的办公室里想了半天,这弄的叫什么事儿啊?现在好了,肖宗文老婆又要跟他离婚,说起来还全是自己害的。
彭加亮心里也矛盾的很。
想了许久,还是打来电话,约肖宗文出来吃个饭,本来,肖宗文不想出来,可是彭加亮说,把房子的合同给他,肖宗文也只好出来了。
吃的是西餐,没有喝酒。彭加亮说: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以后得蹬着撒尿,没想到混了几十年,又混成娘们了。”
能拿自己开玩笑了,说明肖宗文也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这让彭加亮又有些放心,他拍了拍肖宗文的肩说:
“兄弟,都是我害得你。”
“别这样说,不怪你。”
然后,彭加亮把房子的相关合约,一把全给了肖宗文,也算是对他的一个赔偿。肖宗文接了合同之后,也觉得这事人家做得也够了,虽然自己遭此大不幸,可是比起那些在车祸中丧生的人又强多了。
“老肖,还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今天王红丽来找我了,还让我带他去湘雅医院咨询医生。”
“也难为她了。”
“不是,她知道你这个情况之后,说要跟你离婚。”
“离婚?”
“离婚。”
“哎。”肖宗文长叹一口气,“离就离吧,我成了这个样子,也不能耽误人家啊。”
“老肖,都是我不好,害得你成这个样子。”
“算了,老彭,我不怪你,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也许这是我的报应。”
“报应?”
“报应。”
接着,肖宗文又把在广东时如何有一个女朋友叫叶小琳的,如何让她怀了孕,说跟她结婚,最后又不结,这个女人又生了一个孩子。现在还在重庆的娘家,情况一五一十跟彭加亮说了。
说完之后,又说:
“老彭,你说我这是不是叫报应?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想,我做了这种亏良心的事,老天爷让我成这个样子,我谁都不怪。”
“老肖,你也别太迷信了,这都是哪儿跟哪儿,怎么能扯在一起?”
“不,不,老彭,经过这件事,我算明白了许多,也许这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我不怪你。”
老彭也跟着叹气。
最后,分手的时候,老肖又说:
“老彭,关于叶小琳的事,我希望你别对任何人讲,尤其是王红丽。”
“知道,知道,老肖你放心好了,我绝对守口如瓶。”
“只能这样了。”
“老肖,难道你真的肯让王红丽跟你离婚?”
“只能离了,不离又怎么办?”
“你不恨王红丽?”
“不恨,我现在已经这样了,再恨人家有什么用?”
王红丽这天晚上没有直接回家,也是一腔心事,为什么自己偏偏遇上这种事了?也是愁得不行,打电话给张小燕,没想到张小燕已经去医院生孩子去了,正在住院。
只好自己一个人找了家酒吧,坐下来一个人喝闷酒。
本来不打算叫谢志强的,可是酒喝到一半,半醉半醒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电话给谢志强,谢志强倒是很快就过来了。谢志强说:
“红丽,对不起,你还在生那天的气吗?”
“少来,我才没有生你的气。”
“那少喝点儿,喝多了不好。”
“你别管我。”
“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喝酒。”
“那我陪你喝。”
王红丽倒是很想找一个人说说这事,可是这事又不能跟谢志强说。通过上次在谢志强的房间里,王红丽看到另一个女人,也算搞清楚了,谢志强跟她之间,也只能是这种情人关系。
知心话是说不得了。
酒喝到一半,王红丽把身上的房卡掏出来,说:
“房间我开好了,我要你上去陪我。”
“好,陪你,陪你。”
两人很快去了友谊宾馆,进了房间,也顾不得洗澡,先抱在一起,互相一阵乱啃,接着就脱去衣服。谢志强还说:
“这叫什么事,居然你开房间,倒成了你嫖我了。”
“可不就是?我们之间还有别的关系吗?”
“爱情。”
“别逗了,还爱情,如果说十六七岁时,高中那会儿有爱情我相信,现在我们之间只有性,只有情欲。”
“红丽,你真这么想?”
“本来就是。”
“我可不这么想。”
“少骗人了,我如果离了婚,你肯娶我吗?”
“这——”
“现了吧,我不会逼你娶我的,我跟你也只是玩玩。”
“玩玩好,玩玩好。”
接着,也不再说多的话,而是直接用动作,用身体的冲撞来表达爱情。王红丽心里还是一阵的隐隐着痛,本来以为跟谢志强之间还是有感情的,可是现在才知道,还是交易,还只是性,还只是情欲。
在爆发点到达的瞬间,王红丽抱着谢志强哭了。
她这一哭不要紧,倒让谢志强有些不知所措,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王红丽,最后,拍着她的肩说:
“红丽,别哭,你这是怎么啦?”
“志强,我心里难过。”
“我知道, 是我不好,可是我真的不能娶你啊。”
“不是这个。”
“那是为什么啊?”
“算了,跟你没法说。”
“要不回去吧?”
“不,我要你陪我。”
本来,谢志强想走,看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可是王红丽又不同意他走,只好又留了下来,又脱去衣服,躺在王红丽身边,先是吻了一下她,然后小声说:
“不许再哭了啊。”
“我不哭了。”
“这就对了,我们在一起,应该快乐,不要搞得哭哭啼啼,不好。”
“我错了。”
看着王红丽一付委屈的样子,谢志强又轻轻地拍着她,笑了。
肖宗文等了一夜,王红丽没回来,这让肖宗文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可是有痛也只能在心里忍着,没法跟人说。
终于,等到上午十一点多钟,王红丽终于回来了。回来之后,倒是王红丽先说话:
“今天没去上班?”
“你也不是没去吗?”
“哦,是,我有点事。”
这样一说,王红丽脸上还有些不自然。
无论如何,至少现在还没有跟肖宗文离婚,这样明目张胆地夜不归宿还是让人有些难于接受。王红丽自己也觉得于心有愧。
“红丽,我想跟你谈件事。”
“什么事?”
“我也不想耽误你,我想我们还是离婚吧。”
“离婚?”
“离婚。”
肖宗文一脸的平静,这让王红丽又有些意外,这叫什么事?本来应该自己先提出来的,可是现在倒让肖宗文先提出来。
不过,这会儿王红丽心里对肖宗文还是有些感激。
人家肖宗文还是够意思啊,怕自己不好意思提出来,倒主动先提了出来,既然对方先提出来了,王红丽就不得不装一下,王红丽说:
“宗文,你胡说什么啊,我也没说要跟你离婚的。”
“我现的情况你应该很清楚,跟我在一起,就没有性福了。”
“幸福?”
“不,性福,**的性。”
“对不起肖宗文,我昨天晚上没回家,是在我二叔家住。”
“行了,红丽,别骗我了,我也不想知道你昨天晚上在哪儿住。”
“真的。”
“另外,我求求你一件事,离婚可以,不过,你得为这件事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
“谢谢你,红丽。”
“对不起,宗文。”
肖宗文长舒了一口气。
离婚了就意味着今后不可能在一个房子里住着了,所以,王红丽去找自己的二叔王局长,要求再给她分一间房子。
王局长一听说两人要离婚,也吃一惊,问:
“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
“二叔,你别管。”
“我能不懂吗?是不是肖宗文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不关他的事,是我要离的。”
“你要离的?”
“我要离的。”
“是你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
“没有。”
“红丽,叔还是劝劝你,就算你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玩玩可以,离婚还是算了吧,我们这小地方,不比大城市,再说,离了婚,你一个女人再想找一个好男人就难了。”
“我不管,我要离。”
“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吧。”
一方面想知道,一方面王红丽又答应过要替肖宗文守口如瓶的,可是看样子也确实不说,二叔不会再给她分房子。
王红丽又涨红了脸说:
“跟你没法说。”
“我是你二叔,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还是让我跟二婶说吧。”
王局长笑了。这就意味着王红丽跟肖宗文小夫妻**不和谐,不愿跟自己说,只好让老婆徐琳去听。
王红丽也是扭扭捏捏把情况向二婶说了,终于弄清楚了。
王红丽说完之后,饭也不肯留下来吃,匆匆忙忙又走了。王红丽走了之后,王局长爱人徐琳看着老王也只是笑,老王说:
“刚才红丽说什么啦?”
“老王,还是同意他们离婚吧,给她分个房子。”
“什么原因嘛?”
“你就不要问了嘛。”
“我就偏偏想知道。”
也是,人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不知道结果又如何肯干休,最后,也是在老王的坚持下,终于徐琳把情况又跟老王说了。
老王听完还有些不相信,问:
“假的吧。”
“不敢相信是吧?”
“是,太假了。”
“是真的,你侄女也是羞以启齿。”
“我得问问肖宗文去。”
“不能问,说好了要守口如瓶的。”
“还真有这种事儿?”
不管王局长相信还是不信,反正最后也还是给王红丽又单独分一了一个单间。
王红丽搬家的时候,肖宗文还说:
“其实不用你搬,我可以搬,你不记得了,彭加亮还赔了我一处房子。”
“那也不用,那个房子还是卖了吧,拿那些钱来治病。”
“算了,我也不想治了。”
“不治可不行,你还年轻,还有大半辈子呢。”
“无所谓了,比起那些肢体残疾的人,我又算什么呢?”
王红丽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也只是叹气。
由于肖宗文这个病,王红丽也觉得这个时候离开人家有些不厚道,因此,良心上也有一种愧疚的感觉,所以,离婚倒简单了,家里的财产能留的还是全留给肖宗文了。
两人心平气和地拿了离婚证,又一起吃了一餐分手饭。
一开始,单位的同事不知道两人离婚了,后来,惭惭的大家全知晓了。肖宗文的舅舅老胡也是那天听办公室的同事刘俊问他:
“老胡,听说你外甥跟王红丽离婚了,是不是真的?”
“啊,不会吧?”
“看来你这个舅舅没当好,这么大事,你都不知道。”
老胡一听,也大吃一惊,当天晚上就约肖宗文来家吃饭。肖宗文也猜到了,可能舅舅老胡知道这事了,反正早晚得知道的,也就来家吃饭,果然,饭吃到一半,老胡说:
“听说你离婚了,是不是真的?”
“是。”
“你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老婆,哪儿找去,王局长的侄女,怎么不说一声就离了呢?”
“感情不合。”
“别逗了,结婚就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什么感情不感情的?”
肖宗文没话可说,也不想跟舅舅说明真实情况。老胡说:
“到底为什么离?你得跟我说清楚。”
“舅舅,我的事你就别管了。”
“我是你舅,能不管吗?”
“我长大了,我知道如何处理自己的事。”
这话说得有些硬,把老胡也呛到了。老胡指着肖宗文说:
“好,好,你现在翅膀硬了,敢跟舅舅顶嘴了。”
肖宗文看看形势不对,也只好跟舅舅,舅妈告辞,回到了自己的宿舍。这真叫有苦说不出,肖宗文躺在**,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为什么老天偏偏要这样对待自己?
一想起来,肖宗文又忍不住哭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