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如果当初叶小琳知道肖宗文这个情形肯定也不会跟肖宗文一起来湖南。现在已经来了,又想到当初来时袁江涛劝她的话,没想到一语成谶,这事弄的。还住着医生赔给肖宗文的房子。
这天晚上,叶小琳跟肖宗文是分开睡的。
想了一晚上,叶小琳越想越生气,如果不是肖宗文骗她,她就不会来湖南来,现在也差不多跟陈阳结婚了。
陈阳好歹也是大学老师,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本来以为放弃陈阳,来到湖南,跟肖宗文在一起是爱情,可是现在才发现,原来不是爱情,是一声骗局,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叶小琳是第二天打算先打一个电话给袁江涛,可是手机号刚拔完,想了想又放下手机。
叶小琳也是要面子的人,现在出了这种事,反而怕毛海波知道了。又想了一想,还是第一个想到妈妈,又打电话给妈妈,电话一接通,叶小琳还没说话,倒先哭了起来。
一哭,叶母又着急了,在电话那边问:
“怎么啦?女儿,怎么啦?出什么事啦?”
“妈,我被骗啦。”
“怎么啦?怎么被骗啦?”
“这——”
这了半天,叶小琳也不知道如何跟妈说才好,这种事本来就说不出口。可是她越是说不出口,那边的母亲就越是着急,一声紧似一声的问,最后,叶小琳咬咬牙,还是说了:
“妈,他不行了。”
“怎么就不行了?”
“他上次做包皮手术,出问题了,只剩下一厘米了。”
“一厘米?”
“一厘米。”
“老天,这么多天,你们在一起,你就没发现吗?”
“没有,我们没有做什么。”
“哎,真傻啊,那快回来吧,回家吧。”
“回家?”
“回家。”
“那孩子怎么办?再说,我跟他又结婚了,拿了证的。”
“孩子给他吧,他是孩子爸,也不会怎样的,你还得嫁人啊,你还年轻啊。”
“好。”
“小琳啊,你要听妈的话,回来就跟他提离婚的事。”
“知道了,妈。”
“哎,我苦命的女儿,你怎么这么倒霉哟。”
跟母亲通完电话,叶小琳也觉得有必要跟肖宗文摊牌,本来也谈不上多爱肖宗文,现在也是非离开他不可。
肖宗文回来之后,看叶小琳也是脸板着,心里也觉得有愧,倒是主动做饭,两人坐在饭桌前吃了饭。叶小琳说:
“肖宗文,我想我们得好好谈谈。”
“谈什么?”
“我想,我们还是离婚吧。”
“离婚?”
“是,我想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而且,你不应该这么骗我。”
让叶小琳吃惊的是,肖宗文听叶小琳说到这里,又是一下子跪了下来,看来还真是跪上瘾了。把叶小琳吓了一跳。叶小琳说:
“你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小琳,我求求你,你不要跟我离婚,离了你,我活不下去。”
“少来了,谁离了谁活不了?”
“我离了你就不活了。”
说着话,肖宗文又泪流满面。
一个男人在你面前,泪流满面还真不叫个事,而且还特别容易叫人心软,叶小琳也是一个心软的女人,看着自己的老公,孩子的爸爸跪在面前,也叹了一口气。
“小琳,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可是我们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你想过没有,孩子那么小,你如果走了,没有妈妈,我们小佳佳多可怜啊。”
这也说到叶小琳心坎上。
叶小琳离开肖宗文,最不舍的可能也就是这个女儿,才六个月,如果离开了,孩子怎么办?
一想到以后再见不到女儿,叶小琳又觉得心痛无比。她扶起了肖宗文说:
“你起来吧。”
“你不走了吧。”
“不走。”
“小琳,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只要你不走,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好,好,我不走。”
“你有什么要求吗?”
“让你妈来带孩子,我想出去工作。”
“在家带孩子不好吗?”
“不,天天闷得很,我想工作。”
“好,好,让我妈来。”
过了两天,肖宗文的妈没来,倒是来了一个小女孩。说是来当保姆,带孩子。
叶小琳看着对方还是一个大孩子,还有些不放心地问:
“这是谁啊?”
肖宗文介绍说:
“我姑妈家的女儿,二妞,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在家玩了一年,现在过来帮我们带孩子。”
“行不行啊?我看她也年纪不大。”
“没事,我小表弟就是她带大的,农村的孩子,从小就是大的带小的。”
尽管有些不放心,可叶小琳还是把孩子让表妹二妞来带,反正自己每天还回家的。无非是多交待两句,应该问题不大。
有人带孩子,叶小琳才有机会出去找工作,不过,找工作之前,叶小琳还是先决定下去做个头发。
找工作形象也很重要。
这天下楼的时候,叶小琳看到对面房间的门也打开了,走出来一个青年男子,两人一进进了电梯,他们住在十楼,按了一楼的号码。
叶小琳背对着男人,也就是说男人站在叶小琳身后。
让叶小琳意外的是,由于电梯里只有两个人,按说应该站得很远才是,可是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居然紧紧靠着她,更意外的是男人身体的某个部位似乎刚好贴在叶小琳的后面。
叶小琳站开了一些。
可是男子又贴了过来。还把手伸了过来,悄悄的贴在叶小琳的屁股上,叶小琳只感觉到身体发热,脸发烫,从前只听说过公交车上人挤会遇到这种性骚扰,没想到在电梯里也会遇到这种事。
但他又不敢大叫。
终于,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了,叶小琳逃似的出了电梯,出了电梯之后,还恶狠狠地瞪了身后男人一眼。
让人意外的是男人居然还脸红了,也有一些不好意思。
正因为这个脸红,叶小琳又觉得对方还不算坏,可是说不坏,却又耳朵上还打了一个洞,带着耳环,年纪也在二十岁到二十五岁之间,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还是一个小弟弟,可是胆子也忒大了一点儿。
虽然被性骚扰了一次,可是叶小琳并没有生气。
身为女人,难免会享受这种性骚扰的待遇,况且叶小琳这种漂亮女人,叶小琳也看得开,只要不过份,也就罢了。
让叶小琳意外的是,她做好了头发,回家时,又一次遇到这个青年男子,青年男子显然还在等着她,一见叶小琳回来了,也站在电梯门口。
电梯门开了,可是叶小琳没有进去。
叶小琳的本意是怕被再次性骚扰,让青年男人先进去。青年男子也确实先进去了,电梯门关上,叶小琳这才松了一口气。
叶小琳是坐第二趟电梯上去了。
可是电梯门打开,那个青年男子站在门口,又把叶小琳吓了一跳,接着,青年男子走到她面前,小声说:
“姐姐,对不起。”
把叶小琳吓了一跳,不过,平静下来之后,叶小琳小声说:
“谁是你姐姐,臭流氓。”
“对不起姐姐,我为我刚才的举动来给我道歉的。”
叶小琳没有说话。
“刚才是我不对,我实在控制不住,你太美了。我住在同一层的,我住在105,你是108的吧?”
“是。”叶小琳说。
“我见过你,你有一个女儿对吧?”
“你想干什么?”
“姐姐,别误会,我没有恶意的,我叫张军。”
“张军?”
“对,张军,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姐姐,你叫什么?”
“你管我叫什么?”
说完,叶小琳快走了几步,走到自己家门口,打开门进去。她还看着张军呆呆站在原地没动。
不知道为什么。当天晚上,当老公肖宗文回到家时,叶小琳并没有告诉他在电梯里被骚扰的一幕。
甚至叶小琳回忆整个被骚扰的过程,发现自己内心深处还有某种微妙的感觉。
不过,很快,她双否定了自己这种想法,如果这样想,自己成什么了?还真成一个**了,这可不是人们眼中纯洁单纯的小叶子。叶小琳打消自己的念头。
肖宗文这天回到家里,也是一付神秘兮兮的样子。
果然,吃过晚饭,洗漱完毕,躺在**,肖宗文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来,递给叶小琳说:
“小琳,看,这是什么东西?”(记号57)
“什么?”
“你看下。”
肖宗文很快地拆开包装,接着叶小琳惊心地发现是一个人造的“庞然大物”把叶小琳吓了一跳,她手刚接过来,又一下子扔在**,生气地说:
“肖宗文你干什么?”
肖宗文一下子又呆在那里,本来,自己不行,也是出于好意,特意去性用品商店,花了一两百块,才为叶小琳买了这个东西来。
“肖宗文,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对不起,我想,我不行,也想办法满足你。”
“我不要这种工具。”
“我没有恶意的。”
“你为什么做不先问问我,就自作主张呢?”
“我想——”
“你想?什么时候轮到我想,不要什么事都是你想。”
叶小琳不等肖宗文说话,又把肖宗文骂了个狗头淋血。骂完之后,肖宗文去另一个房间睡。幸好是一百六十平米的大房子,房间也多。三室一厅,还有一个书房。四个房间。
骂完肖宗文之后,叶小琳惊心地发现,在她和肖宗文之间,地位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也许肖宗文真得觉得对不起她,她现在也变得动不动就火,动不动就拿肖宗文出气。
接着,叶小琳躺在**发现自己已经有好久没有碰过男人了,可是她毕竟是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女人啊。
叶小琳又想到自己在电梯里被性骚扰那一幕。
她惊心地发现,自己有点想念那个住在同一层楼的男人,叫什么名字?好像叫张军。下次见着他要不要跟他打招呼?如果主动打招呼肯定没必要,如果他打招呼就应一下。
看样子也是一个色胆包天的主儿。
让叶小琳意外的是,当她出去找工作时,才发现工作如此之难。虽然自己有大学本科文凭,而且也有一定的工作经验,甚至当过部门经理,可是工作还是根本找不到。
每天出门,每天双失望而归。
开始她希望找一份跟从前差不多的工作,搞设计,在写字楼上班的工作。可是才发现,这个城市毕竟无法跟广州重庆这样的城市比,公司本来就少,更没有什么白领类的工作。
接着,她降低要求,想去找一份营业员的工作,可是人家也只要未婚的小女孩,一个已婚的少妇,还真不好找工作。
“算了,找不到就先别找了。”肖宗文说。
“不行,我不能天天看你脸色说话啊。”叶小琳说。
“什么话吗?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也应该经济上独立。”
“好,你要找你找吧。不过,也别急,慢慢来的。”
“如果不来湖南来,我在重庆也有工作,全是你,骗了我。”
“怪我,怪我。”
肖宗文也是被说得无言以对。
可是说起来也是叶小琳有理,只好处处事事让着叶小琳。让肖宗文生气的是,他后来并没有再继续升职,在单位干得也不爽。也是,跟王红丽离婚了,人家二叔就没必再再罩着他了。
虽然现在还干着团委书记,可是也看出来了,仕途也不是那么好混的。
回到家里还得看叶小琳脸色。这日子过得还真没滋味。可是没滋味也得过,这就是生活,生活就像强暴,你不能反抗的时候,就得不会享受。
这一天,肖宗文又接到家里的电话,电话是母亲打过来的,叫肖宗文马上回家,回来一趟,肖宗文还有些不情愿,肖母说:
“你爸被人打了。”
“什么?”
“你爸被人打了,而且腿都打折了。”
“是怎么回事?”
“还是先回来吧,回来再说。”
肖宗文一听也有些生气。如果自己以前没干上警察就算了,现在干上了,那些村民还不知道尊重自己家人,还敢把老爸腿打断,这也胆子太粗了。
回去的时候,肖宗文还带了枪和警棍。本来也是打算用来吓唬吓唬那些乡巴佬,没打算真用。开着车回家去。
在路上给叶小琳打了一个电话,说:
“我有点事回家一趟,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
叶小琳也没说别的话,也没问他什么事。让肖宗文心里又有点不舒服,不过,没表露出来,在他和叶小琳的关系中,也是勉强维持着吧,叶小琳随时可以离开他。
没离开,就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回到家里一看,果然,父亲躺在**,腿上已经上了夹板,把肖宗文吓了一跳,接着问母亲:
“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牛老三打的,还不是为了抢水。”
“抢水?抢什么水?”
“稻田里的秧也需要放水的,本来该轮到我们田里放了,你爸昨天守了半夜,才守到,可是牛老三过去了,就把水打开一个口子,灌他们家的田。”
肖宗文终于弄清楚了,农村里种田,也会涉及到这些纠纷。
小时候肖宗文还在田里放过水,只是多年过去了,差点忘记这些事,可气的不是放水这件事,而是牛老三这个家伙太自大了。
牛老三也是弟兄三个,因为兄弟多,就在村里有些横行霸道,不该拿的强拿,不该动的强动,还为盗窃罪坐过三年牢。肖宗文说:
“这个牛老三,看来我得好好教训一下他。”
“儿子,算了,别去。”肖父说。
“算了?能这么算吗?别说我现在是警察,就算我不是,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别弄出事来了,本来是件小事,你前途要紧。”
“放心,出不了事。”
“别为你爸误了你的前途。”
不提前途还好,一提前途,肖宗文也觉得自己没什么前途,或者说从前觉得前途还是可以奔一奔的,但是现在对于什么前途,倒觉得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