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场红人

第一百六十九章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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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老周没回来,后来,老周说还真的出去开房间了,据老周说,是白冰主动要求开房间的,我不太相信。后来,老周又告诉我,白冰不是处女,从前在大学时就谈过一个男朋友,还是青梅竹马一个院的邻居。

非处这件事还让老周颇不开心,我又狠狠地批评了老周:

“老周,不是我说你,你根本不像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研究生,还有那么陈腐的观念,什么处女非处女,重要吗?”

“我觉得心里不舒服。”老周说。

“老周,我问你,你是处男吗?”

“不是。”

我知道老周以前在某独立学院当过两年老师,正是在这里工作时,也是利用职务之便,跟班上一个女生好上了。所谓的好上了,当然不仅仅是精神之恋,还指的是发生了肉体关系。好在对方也是女大学生,也算是成年人了,可以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任。

但是老周还说,他还是被系主任批评了。

女生毕业后也跟老周分手了,据老周说,女生参加工作才三个月,就和公司上司好上了,跟老周提出分手,让老周很是伤心,差一点跳楼了,还好,终于痛定思痛,离开那个伤心之地,才决定去考研,而且现在又在读研究生了。

“还是啊。”我说,“老周,你得体谅别人,谁都有过历史。”

“哎,话是这样说,如果临到你头上,你怎么想?”

“如是真要临到我头上,我也认了。”

老周没有说话,可能还在想我刚才说的话。我想到的是老周现在还不知道我跟苏可可之间的事,如果知道了,现在恐怕也不能怎么样了。我心里了阵暗暗得意。现在,当我写下这些往事时,我发现,我并不高尚,不但不高尚,而且还相当卑鄙啊。

下午,由于都没有课,苏可可约我一起去上自习,说是上自习,也带着书包,我们却找了一个没有人的一层楼,十七楼的一间教室里,几乎没有学生会来这层楼来上自习,而且也没有老师来上课。

一层楼相当安静。

在教室的角落里坐了下来,开了灯。然后,我又把教室的门关上,造成没人在的假象。苏可可拿出一篇论文,说:

“我刚写好的,帮我看下。”

“论文?”

“对。”

我又吃了一惊,看人家苏可可,才开学多久啊,就开始写论文了,而且读书读得富有成果,不像我,看了一些书,看过就看过了,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写一篇论文什么的。

汗如雨下,也真让人惭愧吧。

我飞快地看完了,看完了之后,总体觉得不错,但居然苏可可让我给提点意见,我当然得提,哪怕是不懂装懂也好。我说:

“你写的是分析纳博科夫的《洛丽塔》中的后现代特性?”

“对。”

“《洛丽塔》你看过吗?”

“翻了一遍,看了一个故事简介。”

“就看了一个简介?”

“对。”

“那你论文怎么写出来的?”

“我下了十篇关于《洛丽塔》的论文,然后东拼西凑。”

苏可可这样一说,又让我吃了一惊,我没写过论文,也不懂论文怎么写。但也没想到苏可可是这样写论文,又让我吓了一跳。苏可可跟我说,他也本科毕业论文就是这么弄出来的。

轻车熟路。

哎,并且她还说,有些同学只抄一篇,连标点符号都不改。我笑了:

“你总算比他们要强,我在网上也看到过这方面的报道,有些还是教授,只是如果你没看,不写不就得了吗?”

“不,要写,以后评奖学金全靠它,而且,硕士毕业也需要公开发表论文的。”

“哎。”

我又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苏可可不仅人漂亮,而且还富有进取心,很有心计,又让我自愧弗如,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种进取心过强的女孩子,让我有些害怕。她说:

“那本小说你看过吗?”

“看过。”我说,“而且不止一遍,看了三遍,老实说这是一部后现代的经典小说。”

“那给我提一点意见。”

“好,后现代小说有几个,譬如元小说、拼贴与即兴、语义的迷宫、反讽与戏谑、形式的传奇。”

“什么叫元小说?”

这彻底叫我无意了。有时候就是这样,女人看起来漂亮,聪明,可是实际上并没有想像的那般聪明。虽然我自己也说不上聪明,但至少比起苏可可来还是要强点。我笑了,这一笑,苏可可又急了:

“跟我解释一下,我就一直不明白什么叫元小说。”

“台湾把这种手法叫后设小说,我们叫元小说,就是关于小说的小说,马原,洪峰,他们的作品你们看过吗?或者格非的也行。”

“没看过。”

“那没法讲了,推荐你看一本吧。”

这样一说,苏可可又不高兴了。我也感到无计可施,又上前抱住她,一顿好哄。她的意思是老师让写论文,她也没办法,本来是写不出的,可是同专业的同学,早就写好了,而且正是用的一种后现代的手法——拼贴。

“算了,以后再说吧,我帮你找一本相关的书给你补补课。”我说。

“要不,你帮我写算了。”

“不会吧。”

“反正你看过三遍。”

“这——”

“不会连这一点点小小的要求也不答应我吧?”

“答应答应。”

我想了一下,这会儿还把人家抱在怀里,如果拒绝也说不过去,好像也只能答应。就应了下来。应下来之后,苏可可也比较高兴,总算有人帮她完成这件事,这时她坐在我怀里,又反过来抱住我,吻了起来。

我把手又伸进她的上衣里,解开她的文胸,她也很配合,我开玩笑地说:

“你不怕人来了撞见了。”

“这个鬼地方,谁会上来。”

“是啊,不会上来。”

我一边摸着她的胸口,一边又吻了一下她的脸蛋,不得不说,苏可可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气,也许这就是人家所说的处女香。记得福克纳在《喧嚣与**》中就写到那个白痴儿(人物名不记得了)因为姐姐失去处女身,再也闻不到姐姐身上的处女香了。

可是苏可可也在上一周就失去了处女身啊?

“想什么?”苏可可问我。

“你猜?”

“想我的论文?”

“不会吧,我才没那么无聊,现在怀里抱着一个性感美女,还摸着她的胸,还在想着那些无聊的论文,我才最无聊。”

“哎呀,什么胸不胸的,你说话好粗俗啊。”

苏可可笑起来有点傻。

不过,正是因为有点傻,才显得可爱。男人,一般来说,不希望女人过于聪明,不是有一句古话这么说来着吗:女子无才便是德。还好,上天是公平的,给一个女人漂亮的脸蛋,脑袋就没那么聪明。

“别**。”她说。

“舒服吗?”

“舒服。”

“那还让我别摸。”我继续还在摸着她的胸口,我感到自己有些冲动。

这一点苏可可很快也发现了,她把手伸了过来,隔着裤子,摸了一下我的家伙,她发现是硬的又笑了起来,笑得有点****,但十分真诚。

“我想跟你亲热。”我说。

“这里吗?这里可不行。”

“那去开房间吧。”

结果,又去开了房间。

当然,当时天已经晚了,但我们没有在外面吃饭,本来,我打算在外面请她吃饭,可是苏可可却非要在饭堂里吃饭。她说:

“算了,在食堂里吃吧,省一点钱,好付房费。”

让我又笑了,觉得苏可可还是蛮可爱的。

打了饭之后,就在饭堂里吃,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饭堂里吃饭人不多。我有些怕周晋看到,如果看到了,就会知道我和苏可可之间的事。

“你说周晋会不会看到?”我说。

“不会吧,其实看到也没什么。”

我想了一想,也是。老周现在跟白冰好上了,应该会体谅到。他现在又有了新的女朋友,而且还是我帮忙了,应该不会计较。我说:

“老周应该懂事一点儿。”

“你不怕啦?”

“不怕。”

“快点吃饭。”

“好,快点。”

我明白了苏可可的意思,快点吃完饭,饮食男女,吃完饭就可以再去做男女之间的事儿。

这时,苏可可又夹了一筷子肉,她不吃肉,喂我。

我只好张开嘴吃了。然后,出于一种报答心理,我又夹了一碗青菜喂她。本来,我对校园里这种喂饭的做法很反感,可是没想到自己也做出这种事来。如果让人看到还真不好看。

但我没想到的是还真有两个室友,老徐和老谭坐在食堂里另一个角落里吃饭。但一直到离开,我都没有注意到他们。

他们却清楚地看到我和苏可可之间的行为。

吃完饭之后,又去开房间,还是上次开房的地方。不过,房间却不是那个房间,上了一层楼,六楼。上一次记得好像是五楼。

进了房间之后,随手把门给碰上。这个时候还早,也就七点钟的样子。不过,我们有一点不管不顾,进了门来,先抱在一起吻了起来。苏可可把手里的包包扔在**,包里装着换洗的衣服,这次是有备而来。

吻了一会儿,苏可可终于松开了我,我也坐回到**。这时,又把电脑包打开,还把电脑给带过来了,我说:

“给你看个片子。”

“什么片?”

“A片。”

“啊,坏东西。”

虽然苏可可嘴里说着坏东西,可是却很配合,我把电脑打开,里面存一部A片,还是在老周电脑上拷下来的。我对苏可可说:

“知道在哪儿弄的吧?”

“网上下的?”

“不,是周晋电脑上的,他有10G的A片。”

“啊,好坏。”苏可可笑,“你们男生怎么这么坏?”

“是坏。”

我也笑了。但是还是打开播放,然后,电脑屏幕上就是直接亲热的男女,还是欧美系的,男人女人十分开心,十分享受这种**的过程。显然,苏可可之前从来没有看过这种片子,初看之下,也是大吃一惊。

不过,她看得还算认真。

没过多大一会儿,苏可可的情绪有些激动了。甚至主动伸过手来,抓住我的手,我也明白她的意思,很快地过去脱光了她的衣服。然后,直接潜入了她的身体。同时,把电脑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一边看着电视里的人在动作,自己也一边轻轻的动作起来。

良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最后,苏可可说:“把电脑关了。”

“为什么?”

“我们好好玩一会儿。”

我听到苏可可这样说,又笑了,然后,身体离开她的身体,去关电脑。关好之后,还继续上床去,一边抱着苏可可,一边继续动作。这种事想起来总是令人激动的,回忆本身是非常美好的,以致于我现在想起来还一阵情绪激动,恨不得马上再找到苏可可重温一下旧梦。

一宿晚景题过。

第二天,当我回到宿舍时,老周正在上网,不过,老周的脸色有些铁青,不太好。我进门时,还叫了一声:

“老周,干嘛呢?”

可是老周硬是没理人,也没回应,这让我有些尴尬。当时并没想到,是老谭把看到我和苏可可一起吃饭的情形告诉他了。

后来,老谭告诉我,就是在前一天晚上,我和苏可可在外面开房间的那天晚上,十一点钟我还没回来,是老周关的门,关的灯,关好灯之后躺回到**,睡在**之后,在黑暗中,老周说:

“老袁还不回来,不知道去哪儿去了。”

“我知道去哪儿去了。”老谭说。

“去哪儿?”老周问。

“去开房间去了。”

“跟谁?”

“你猜一下?”

“我怎么猜得到?”

“我说给你听,苏可可。”

“苏可可?哪个苏可可?”

“就是我们文新学院之花啊。”

“你怎么知道?”

“我今天看到老袁跟她一起在饭堂里互相喂饭,对吧老徐,老徐也一起看到的。”

这时,老徐也证明了一句,然后老徐又说:

“这个袁江涛,没想到泡女人还很有一手,三下五除二,就把我们文新学院之花泡定了。今天晚上没回来,肯定是去开房去了。”

半响,老周没有说话,正是因为这个没有说话,老谭突然意识到老周可能前一段时间想追的正是苏可可。心里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没办法再收回。

这是第二天,老谭对我说的,说完之后,老谭还一脸歉意:

“老袁,真对不起,确实不知道。”

“没事,不怪你。”我说,“不知者不罪。”

但当时,我早上刚回来,就遇到老周一付冷嘴脸,还真有些不适应呢。我当时也是头脑晕乎乎的,没睡够,昨天晚上用功过度。

我上了床去,打算在**躺一会儿。下午还有两节英语课呢。这时,老周说:

“袁江涛,问你个事。”

“什么事?”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苏可可在一起。”

我本来还有些晕乎乎的,可是这会儿听到老周这样一说,而且还称呼“袁江涛”不像从前那样称呼“老袁”显得亲切,这么正式,又问起昨天晚上是不是跟苏可可在一起。

我头一下子炸了。

我一下子懵在那里,看着老周,老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我还背靠着墙,坐在**。老周走过来,逼视着我,问:

“是不是跟苏可可在一起?”

“是。”

“袁江涛,我发现你是世界上最卑鄙最无耻的人。”

没这么伤人的。

居然说我是世界上最卑鄙最无耻的人,哪怕之一也好,可是居然成了“最”,可真不容易啊。老周还没完,又上前来,抓住我的脖子,抓住我的衣领,一下子把我从**拉了起来。

两眼近近地逼视着我,目露凶光。

“老周,你松开。”我说。

“不松,你他妈的太无耻了,枉我把你当哥们,你居然挖我的墙角,抢我的女人。”

“苏可可不喜欢你。”

“她不喜欢我,也是因为你,我现在杀了你的心都有,你信不信?”

我不敢说信,也不敢说不信,只是衣领被人抓住,有一种屈辱的感觉。我冷冷地看着周晋,说:

“老周,松开。”

“不松。”

“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最讨厌别人抓着我的衣领,这算什么啊。所以,话音未落,我挥出了拳头,先是一记左拳,直接打在老周的脸上。人家说打人不打脸,我是打人专打脸,打得血肉模糊才有一种震憾人心的效果。

这一拳打在老周的眼眶和鼻子之间,果然,老周的眼眶出血,鼻子也出血了。几乎与此同时,我右手又出拳了,这一拳打在老周的后脑勺上。

然后,我又抬起一脚,踢中了老周,老周一下子倒在地上,他爬起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了一棍子,哦,不是棍子,只是撑衣竿。我顺手拎起凳子,如果他打过来,这个凳子就可能砸在老周身上。

老周慎了慎。

同时,老徐老谭正在对门的宿舍闲聊,也听到争吵声,冲了进来,一个抱住老周,一个抱住我。

“别打了,别打了。”

“放下武器。”

“一个宿舍的,有什么不可以说开,要动手?”

由于被人抱着老周被推开隔壁宿舍去,隔壁宿舍也住着我们专业另外两个男生,这会也过来,看看我,又看看老周,老周在那边照镜子,镜子里的老周脸上有血,显得有些恐怖。

我由于平时一直比较温和,而且酷爱读书,几乎没有人会想到,我会跟人动粗。嗨,不是逼到那个份上,谁想动武嘛。

还好,由于我平时又是跑步,又是打篮球,所以反应还算敏捷,打起来我几乎没吃到什么亏。但内心还是有点不平。有人问我:

“为什么打起来?”

“我也不知道,他妈的,我一回来,他就跟我犯横。”我说。

其实我是知道的,只是为了一个女人打架,说出来有点丢人,我可不是那种为女人打架的人。所以,只能推说不知道。好在老周过了一会儿又回到宿舍,对我说:

“老袁,你下手也太狠了,我后脑勺痛得不行。”

“我说过叫你松开手,你不松。”

老周恨恨地离开。

这时,老谭走了过来,跟我说了昨天晚上他们在一起的对话纪录。说完之后,又满是歉意的对我说:

“老袁,真不知道,不是有意地挑起你们俩的关系,而且不知道老周也在追苏可可。”

“没事,老谭,不关你的事。”我说。

“不怪我?”

“不怪。”我说,“也怪不着你,早晚这事也得让他知道,做人要面对现实。”

老谭也叹了一口气,看我没有怪他,也走开了。倒是我,因为跟老周打了一架,我心情并没有因为打一架而变得好起来,相反,反而心情变得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