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场红人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能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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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前有个好朋友曾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这付虚伪的嘴脸,一看就知道出身于官僚家庭,可是事实上我却出身于农村,老爸当了三十年的村支书,难道村支书也算官僚?他可是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的那种村干部。

嘿,不说这些了,至少我也不想得罪老徐,而且老徐一米八的大个子,打起人来也不是玩的,我可能也打不过人家,再说,读书人动起粗来也有些丢份。

可是让我意外的是,没过多久,老周被徐宝林打了,而且也打进了校医院。可真行啊,这哥们干得好事。我当时是在宿舍里看书,你知道,我一天到除了偶尔出去见一下女朋友,剩下的时间都呆在宿舍,要么是上网,要么是看书。

我接到老周的女朋友白冰的电话:

“袁江涛,快来。”

“什么事?”

“周晋被人打了。”

“啊,在哪儿?”

然后,白冰说了地点,我立刻赶了过去。

就在学校外面不远的一个小餐馆里,据后来白冰说,当时周晋正跟白冰一起吃饭,就见着一个黑胖子冲了起来。后来才知道黑胖子就是徐宝林。

黑胖子问周晋:

“你叫周晋?”

“是。”

“你认识苏可可吗?”

“认识。”

“打。”

黑胖子说打,结果不知道时候黑胖子身后又站了两个男人,也是高大肥胖,一看就是那一类小痞子,或者不叫小痞子,就是流氓,反正三个人一顿拳打脚踢。

当时,小餐馆的老板也怕出事,就叫着打电话报警,然后,周晋才被打得鼻青脸肿,而那帮人又跑了。

我到的时候警察已经问完话了,一看,没伤人,也没死人,就没当成一回事,走了。

“怎么啦?”我问。

“被人打了。”白冰指着周晋。

周晋的样子的确有些狼狈,眼睛已经肿了,而且满脸的血,身上也是全是灰,还有一些血迹,我因为白冰第一个想到打电话找我,让我觉得老周还把我当朋友,心里还有些感动。

“老周,这是怎么回事?”我问。

“妈的,全怪徐宝林。”

“谁?”

“徐宝林。”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一切是徐宝林干的。后来,我从白冰的叙述中才明白,原来周晋又跟苏可可好上了,当天她们在那里吃饭,也只是谈分手事宜。

白冰跟我谈起这些来,也是当天晚上,在网上聊天的时候,我们虽然从来没聊过,可是也是一个学院,也在一个群里,她跟我聊天时,我一点也不惊讶。她在QQ里问我:

“周晋在寝室吗?”

“出去了,你找他啊?”

“不,我不找他,我找你。”

“找我?”

我又吃了一惊,虽然从前在操场聊过天,可是白冰跟我毕竟也只能算是普通同学,关系远不亲密,接着,白冰说:

“你知道今天中午,为什么有人打周晋吗?”

“不知。”

“出来,我们到操场上散会步,我告诉你。”

“好,等我。”

我虽然有些犹豫,可是还是答应跟她一起出来,嘿,白冰,我不是趁心要勾引你,当时还真只是以为是普通同学,普通朋友,没想别的。

也是处于一种好奇心,想知道到底周晋中午被徐宝林是何故,虽然我可以猜出个大概来,但毕竟没得到证实,而且问老周,老周也不肯说。

所以,当白冰说可以当面告诉我时,我也没多想,就去了操场上去了,去了之后,我站在门口还在四处上张望一边等着她,这时,她走了过来,原来她早就到了。她说:

“走,到那边去坐一下。”

我们走到中间的草坪上坐了下来,我有些莫名其妙,不是别的,而是觉得白冰也跟往常有些不同。我奇怪地看着她,心里有好些话,一时之间又不知从何说起,白冰说:

“你猜周晋现在在干吗?”

“这可猜不出来,我还以为跟你在一起。”

“从前应该跟我在一起,可是现在却不跟我在一起。”

“那是。”

因为太明显不过了,现在我跟白冰在一起,坐在校园的草坪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正在谈着另一个人,一个我的室友,或者连友也谈不上,不过,也可以说是白冰的男友。

但是很快,白冰就要否定这个男人是她的男友。

“周晋现在跟苏可可在一起。”

“怎么会?”

“怎么不会?如果不会的话,为什么今天中午那个人要打他?”

“哦?”

“你想想。”

“好像是哦。”

“本来就是,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的女朋友苏可可已经跟周晋好上了,这个周晋的前女友说的话,你总应该相信吧?”

我的确应该相信。

还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又一次出乎我的意料,同时也还真对老周有一种刮目相看的想法,嘿,老周,你可真是一个执著的主儿,居然这样了,还跟苏可可在一起,用我从前的理论来解释,人生是长跑,可以说,老周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但我还有一点不相信,我说:

“真的?可是苏可可不爱周晋啊?”

“你忘记了,对于女人来说爱的意思是被爱,我记得这话还是你说过的。”

“不是我说的,张爱玲说的。”

“张爱玲的书我没看过,我是听你说的。”

“出人意料。”

“心里是不是有点难过?”

“那倒没有,反正我也不喜欢苏可可了,管她跟谁在一起呢。”

“你真这样想?”

“当然。”我说,“比起徐宝林来说,至少周晋还不是一个十足的坏蛋,而且我相信,苏可可跟老周在一起,老周也会好好对她的。”

“是。”白冰说,“可是我怎么办?”

说话这话之后,白冰又哭了。

嘿,从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还真是这么回事,现在白冰又被老周给抛弃了,又是一个苦命的女人,老周啊,你想没想过,你这样将对白冰又造成多大的伤害啊。

“白冰,别哭了。”

“袁江涛,今天中午他约我出来就是谈跟我分手的事。”

“能不能找苏可可谈一谈,毕竟周晋是你男朋友,她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

“你帮我谈好吗?”

没想到我自己又摊了一个事上身。

谁让我是好心人呢,热心肠呢?可是白冰这会儿哭得不成个样子,我也确实见不得女人哭,女人一哭,我心里就难过,我觉得女人是应该被爱的,不应该被伤害,让她们哭,这肯定是不负责任的男人所为。

“我帮你找苏可可出来说说。”我说。

“谢谢你袁江涛。”

“不谢,本来就是朋友,帮忙也是应该的。”

“我想,我应该好好谢谢你。”

“以后再说吧。”

接下来,我应该说回去的事,可是又出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白冰伸过手来,握住我的手,然后,又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还说什么借我的肩膀好好靠一靠,我还能说什么?

我只好任由她靠在我的肩上。

如果光这样也没什么,可是接下来,她热热的呼吸,又让我有一种情难自禁,我不自由的吻了一下她,没想到她的回应还挺热烈的,激烈地吻又开始了,吻了有大约五分钟,还好,最后的关头,我又推开了她。

“我不能趁人之危。”我说,“对不起,白冰。”

“袁江涛。”

“嗯。”

“我不怪你。”

“可是我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放心,我一定帮你劝回周晋回心转意。”

我以为白冰会说一些什么,可是白冰什么也没说,最后,一直到离开,我们互相都没有说话。

回到宿舍之后,我有些莫名其妙刚才发生的一切,难怪人家说男人全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嘿,还真让给说中了。至少我的表现就是不理智的,一动情就吻了人家,而且一吻,这事又弄得挺麻烦的。

我还没来得及劝一劝老周跟苏可可,接着,我的自己的麻烦事又来了。

陈晓君在一个傍晚时分来找我,开着车去了郊外,说是有事跟我说,可是到底什么事,又肯告诉我,然后,开着车到了郊外,到了长江边,把车停了下来,我们一起走上了江堤,这时,我们坐了下来,看着江水。

“什么事?”我问。

“袁江涛,你爱我吗?”陈晓君问。

“爱。”

“如果我离婚,你会跟我结婚吗?”

“这——”我还真犹豫起来。

“不会吧?”陈晓君说,“袁江涛,我真对你失望之极,我明明知道你不会答应,我还是要问一下你。“

“晓君,不谈这个好吗?”

“你是一个懦夫,从来不肯面对现实。”

“就算是吧。”我说,“你跟老温也一直怪好的,怎么突然又想起离婚?”

“因为我怀孕了。”

“啊?谁的?”

“还能是谁的,你的啊。”

我一下子又傻掉了,多年以前的情形又从现,哎,历史和现实总是惊人的相似。我想到从前在广州时,对上司的老婆也来了这么一回,真是本性难移啊。居然这里又来了一次。

我同时明白了,老温正是没有生育能力,才跟老婆离的婚,现在有了孩子,这可怎么办才好?这不摆明了,陈晓君已经红杏出墙吗?

“现在老温知道吗?”

“暂时还没告诉他,先来问一下你。”

“别是弄错了吧,有没有检查?”

“让你看一下检查报告。”

说着,陈晓君又拿起一张纸出来,递给我,当时是下午的四点钟,本来下午还有一节《西方文论》的课,也没去上,逃课跟陈晓君跑到这么远的江边,她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

着实让人头大。

我接过那张纸了,确实也错不了,不过,总体来说,我还真没心理准备,一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我说:

“哎,以前我说要避孕吧,你总说没事,没事,结果出事了。”

“呵呵。”

“还笑,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我觉得挺好。”

“挺好?老天,你有什么打算?”

“反正不管你是什么态度,这个孩子我打算留下来。”

“你疯啦。”

“我没疯,我接下来就告诉温南波,我怀上了。”

“那他就会知道你红杏出墙的事。”

“纸总是包不住火的,万一他要知道也没办法。”

“哎,难办。”

“哈哈,袁江涛,我错看你了。”

她又一次笑了出来,我甚至怀疑这一切是这个女人拿来试我的,怎么还笑得出来,除非她真的那么喜欢这个孩子,可是明明知道不是老公的孩子,又怎么能留得下来,看来,我对女人还是了解得不多啊。陈晓君说:

“就算不能得到你的人,能把我们的孩子养大也蛮好的。”

“疯了,你真的疯了。”

“老袁,我看你是怕了。”

“我是怕了,怕你们这些女人了。”

“你想过没有,如果杜小青知道我怀的孩子是你的,她会怎么想?”

“你不会告诉她吧?”

“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告诉她?”

“求你,千万别告诉她。”

“那你得依我的做。”

“你说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了,除了结婚。”

“哎,我知道你还是不爱我,为什么就不肯同我结婚。”

“晓君,如果结婚了你会发现我不适合婚姻。”

“可是你早晚会结的。”

“到时候再说吧。”

“那我现在要你和我亲热。”

“在这里?”

“在这里。”

我目瞪口呆,嘿,女人疯起来比男人还过分。不过,这时天已经暗了下来,虽然才七点,可是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而且还在江堤上,还真是让人有些冲动呢。但还是二话没说,我被陈晓君推倒在地,她坐了过来,一把坐在我的怀里。

“哎,女人疯起来真要命。”我说。

“你不喜欢这样吗?”

“喜欢是喜欢,可是也不是这个喜欢法。”

“装,就喜欢装。”

说我无意了,无论怎么说,倒成了我会装,我也没办法,我坐下来之后,直接在黑暗的江堤上进入陈晓君的身体。一边用手抚摸着她的胸口。

“你打算怎么跟温南波说?”

“你管我。”

“我当然得管,搞不好温南波也会找我拼命。”

“你怕啦?”

“有点。”

“哈哈。”陈晓君又笑了起来,“你说老温是不是自找的,他去搞小范,结果被老彭给打了,现在别人又搞他老婆,而且还把肚子搞大了。”

“报应。”

“报应?”

说完,陈晓君又是一阵笑。

真不明白女人们为什么一天到晚总是笑个没完,好像很好笑一样,这么严肃的事情,他们却没办法严肃地看待,还真命。

同时,当我说出“报应”两个字时,我突然发现,如果说别人的报应是这样,那我的报应又是如何呢?一直没来,正是因为没来,才让人觉得有些可怕。嘿,我还真有一些心虚的感觉。

终于完事了,在黑暗中,我叹了一口气,她说:

“袁江涛我爱你。”

“我也爱你。”

“少来,爱我为什么不跟我结婚。”

“有苦衷的。”

“狗屁苦衷,男人全是一个德性,提上裤子就不认帐了。”

“我还是认帐的。”

她说的可真粗俗,可是虽然粗俗,却说中了要害。我也无话可说了,同时我又明白了在我们之间,可能会有某种危机,像一个炸弹一样,早晚有一天会给炸了,如果炸了,真不知如何收场。

“回去吧。”我说。

“再坐一会儿。”

“有点冷了。”

“多陪一会儿我。”

“好吧。”

我们坐在站边,她把头靠在我的肩上,看着远处江边上的点点灯光,还有远处城市的灯光,这个城市的夜晚也是如此美丽,那些灯红让人生起一万种感慨,可是这些全不属于我,只让我觉得有一种不出的荒凉的感觉。

坐了好久,我们最后才驱车回去。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甚至感觉到有一点,这一天谭和老徐还没回来,只有老周一个人在宿舍里上网玩。我说:

“老徐老谭呢?”

“老谭回家了,老徐大约跟女同学出去开房间了。”

“进步大啊,这么快就开房?”

“是啊。”

由于宿舍里只有我和周晋两个,倒也可以无话不谈,从前因为有外人在场,有些话也不好说,说出来让别人知道了,传得满城风雨也不好。

我去了洗了个澡,然后,坐在**,拿了一本书翻看。我问:

“老周,你跟白冰分手了?”

“是。”他说,“你怎么知道?”

“上次不是徐宝林来找你麻烦吗?”

“是。自从那次之后,我就跟白冰分手了。”

“真跟苏可可又好上了?”

“是,我爱她。”

“爱?”

“爱。”老周很有些激动,“老袁,我不像你一样,我爱一个人是专心专意的,不像你,花心鬼,再说了,现在苏可可跟我在一起,我希望你不要再从中插一杠子。”

“我知道。”

“知道就别瞎打听。”

“没瞎打听,我是说,你跟白冰分手,有没有考虑过白冰的感受?”

“我不爱她。”

“不爱她也跟她上床了。”

“上床了也不代表爱。”

老周的说法也让我无话可说。

说起来似乎老周还有理了,也是,上床了不代表爱,就说我跟陈晓君在一起的事吧,我明明不爱陈晓君,或者只是有一点点喜欢,喜欢她那种男孩子式的女生风格,然后,喜欢跟她在一起开玩笑,一起耍闹,最后发展到结局也是上床。

还真是不能免俗啊。

半天,我和老周没有说话。

后来,已经十一点钟了,老徐终于回来了,老徐回来之后,老周也是没话找话他说:

“老徐,我以为你跟人出去开房呢,没想到还是回来了。”

“没有。我是出去吃饭。”

“混得不错哦,有人请吃。”

“是啊。”老徐又说,“老袁,来,吃一个桔子。”

他又拿出桔子分给大家吃。我虽然已经刷牙了,按说睡觉前不再吃东西,可是也没拒绝,拿了过来,放在桌子上,一边躺在**还在想,现在老周这边说不通,可是我又答应过白冰的,再跟苏可可说一说吧,就是不知道苏可可会不会同意,或者能不能听进我的意见。

我自己一摊子烂事还忙不过来,可是还帮别人操心,也真够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