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觉得陈晓君现在做得有些过分。
可是人家居然什么事也没有。跟我又讲起彭勇打温南波的事:彭勇在一所高中当语文老师,老婆就是小范,在教委工作,本来,彭勇也是三十岁再在别人的介绍下找了小范。小范不是处女,这一点彭勇在婚前就知道了,可是也顾不了太多了,非处就非处吧。
娶非处女,买二手房,失败的人生开始了。
彭勇接着发现,婚后几年,两个人没有孩子,原来之前小范就谈过男朋友,而且还为男朋友流过产,不能生育。这事让彭勇很是有些郁闷。跟老婆范红丽也谈过:
“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以为你傻啊?我如果告诉你,你还会跟我结婚吗?”
“不会。”
“还是啊。”
“可是这也太不厚道了。”
“老彭,我还是爱你的,我求求,别离婚。”
“我不能没有自己的孩子啊。”
“医生说可以治好的。”
“万一治不好呢?”
“给我五年,五年后如果我们还没有孩子,我就同意跟你离婚。”
“好。”
两人就这样算是达成协议。说起来,彭勇不离婚,其实不是为了这件事,也是出于另一种考虑,就是小范的姑父老常,老常是管教育的副市长,比教委主任级别还要高。
如果真离婚了,彭勇也怕被调到下面的农村中学去,也只好把这口气吞下。可是接下来范红丽也是过份,仗着自己没有生育能力,也是在外面胡来,反正无论如何亲热,不会怀孕,跟温南波两人又好上了,这件事还被陈晓君捉奸在床过程一次。
“你当时怎么想的?”我问陈晓君。
“什么?”
“当时你捉你老公跟范红丽在床时。”
“哎,当时真恨不得杀了这对狗男女,后来,还回了一趟老家,散了散心,也想开了,本来我就不爱老温,他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乱来,我也找一个男人来爱。”
“所以找了我?”
“所以找了你。”她说,“也不错啊,我们在一起,至少我的感觉很好。”
“哪方面?”
“各方面,尤其是性。”
说完,还冲我又笑了一下,还伸过手来抓了我**一把,嘿,还真是一个**娘们。真叫人受不了,我们又起身去这里面的房间,因为情绪激动,已经不适合再呆在水里了,虽然呆在水里还是比较舒服的。
进了房间之后,我们也没客气,直接抱着,潜入了她的身体,她在身下大呼小叫。
“过分,过分,真过分。”我说。
“什么?”她在身下说。
“你老公还在医院里住,你现在却在另一个男人身下。这算不算是狗男女?”
“得算。”
“惨了,我变成这种人。”
“你本来就是这种人。”
她咯咯笑了起来,我情绪又激动了。因为情绪激动,所以,做得也有些快,也有些冲动,很快就完事了,这次时间用的短一些,只有半个小时,虽然只是半个小时,可是因为动作激烈,陈晓君照样一种欲仙欲死的感觉。
“心里对老温有点内疚。”我说。
“呵,真的假的。我是自愿的。”
“你是自愿的我也觉得内疚。”
“别啦。”她打我。
想逗我开心,可是我又如何能开心得起来,我不得不承认,女人如果坏起来,比男人更过分。可是陈晓君接着告诉我,其实她每天都要到医院里去看他,只是天天看,也有些烦,所以找我出来散散心。
“严重吗?”
“腿打断了一根,你说严重吗?”她说。
“这个老彭也是当老师的,下手这么狠?”
“如果你老婆被人抢了,你不跟他拼命?”陈晓君说完,又想起我还没结婚,其实不知道我已经离婚,又说,“如果你女朋友被人抢了,你就那样算了?”
这让我又想起苏可可。
苏可可不就被人抢走了吗?被一个叫徐宝林的家伙给抢了,可是我也无可奈何,而且是苏可可自愿的,人家愿意,你就没办法喽。而且事实上我也是毫无作为。一想到这些,又想到目前跟苏可可的关系,我又有些发愁。
“怎么啦?不高兴啦?”陈晓君说。
“没有。”
“说说,给姐姐说说。”
“什么姐姐,别逗了我还比你大一岁呢。”
“可是我还是觉得在你面前像姐姐一样。”
“那我说说?”
“说说。”
也是长久以来没有人可以讲心里话,这会又想到陈晓君一个女人,老公跟别的女人乱来,居然可以如此平静处理这件事,这本身让人佩服,就把自己的事给陈晓讲了。
讲得有点乱,一方面,周晋爱着苏可可,另一方面苏可可从前跟我好,而且第一次还是跟我,可是接着,苏可可又跟徐宝林好上了,可是现在又跟徐宝林分手了。还想再回到我身边来。
听完之后,陈晓君也呆了:
“你可真行啊,你这关系也够乱的,你就不怕我跟杜小青说。”
“我想你不会说的,再说,你现在不是也跟我在一起吗?”
“说的也是。”陈晓君不好意思,“难怪人家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看来还真没说错。”
“你以前以为我是好人?”
“只到刚才之前,我还以为你是好人。”
“理想破灭了?”
“完全破灭了。”陈晓君说,“破灭也好,反正男人就是这么回事,女人也应该平等,也应该向男人学习。”
“真可怕。”我笑。
“你的意思问下我,看如何跟这个苏可可相处?”
“是这个意思。”
“我想还是算了吧,你们以后不可能在一起,再说了,我跟杜小青是好朋友,我希望你跟杜小青一起。”
“你还说你跟杜小青是好朋友?”
我这样一说,陈晓君果然也笑了。实在不好意思,这会儿两人还脱光了衣服在一起,睡在一张**,还说什么好朋友,这不是太过于讽刺了吗?
“全是你个坏蛋。”陈晓君笑着说。
“怪我,怪我,只怪我魅力太大,不好意思啊。”
陈晓君又笑。
女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由于天还早,陈晓君提议让我一起去医院陪她去看下温南波,这又让我大吃一惊,不是说不可以去医院看人,问题是我去医院看合适吗?而且,我现在又跟陈晓君这样,不让人家看出来才怪。
“晓君,你不会是心理变态吧,想让温南波知道?”我说。
“不是,你看,彭勇把他打成这样,我其实还是蛮同情的他的,而且几乎没什么朋友看他。”
“所以让我去看看他?”
“就这个意思。”
我沉思了一会儿,不是不可以。问题是以我跟陈晓君的生疏程度去看也不合适啊。我想了一想,说:
“这样吧,你把杜小青也叫上,然后,我们一起去看。”
“为什么要叫上她?”
“你想啊,如果光我跟你一起去,温南波又不是傻的,不怀疑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吗?”
“我巴不得他知道。”
“别刺激一个男人,他们任何事做得出来。”
“也好。”
终于,陈晓君同意了。然后,还得装出一付假,陈晓君也是先送我回到学校,然后再去接杜小青,然后,接了杜小青说是去看一下温南波,温南波被人打了,而有打折了腿,住进了医院。
杜小青当老师的,一向富有爱心,一听说朋友出事,也答应去看。
然后,陈晓君似乎无意提起:
“要不打个电话给袁江涛,看他有没空,一起去。”
“不知道他有没有上课?”
“打个电话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那你打。”
“还是你打吧。”
杜小青也没多想,就打电话给我。我刚时也是在宿舍里躺着,一边看书,一边等着呢。其实知道事情的真相,但还等杜小青在电话里解释了半天,然后,假装明白,我说:
“你去就行了,我去合适吗?再说,我跟老温也不熟。”
“得去,不是为老温,为陈晓君,我跟陈晓君是朋友。”
“那好吧。”
“那下午有课吗?”
“没课。”
“那在家等着啊。”
“好的。”
当时也是下午三点多钟,然后,四点钟他们过来了。我上了陈晓君的车,陈晓君也是会装的主儿,至少在杜小青面前看也不看我一眼,好像真的跟我不熟似的,我们有时候倒也热烈的开玩笑,但这个分寸还是把握得很好。
至少杜小没看出来。
我上了车,然后假装关心地问:
“老温怎么就被打了。”
“别问。”杜小青拉了一下我。“
“哦。”我点了点头。
杜小青早就买好了鲜花和一些水果。果然是女孩子,生来对于这些人情世故懂得就是比男人多。我们提着花篮水果,一起走进了医院。没想到老温的腿还真的固定在一个架子上,吊在上面。
一见我们过来看他,老温还有些激动,我上前去扶住他,一边叫他别动:
“老温,你这是怎么啦?”
“哎,小事,一点小事。”
“听说是被人打的,一个老师什么的?”
“是,这个老师说没评上中教一级的职称,就来教委找麻烦,我说了他两句,跟我动起粗来。”
“太没素质了,太没素质了。”我说。
“现在老师素质确实普遍不高。”
“指着这帮人教书育人,真是不行了。”
“不行了,不行了。”
“得严肃处理。”
“一定要严肃处理。”
老温以为我不知道是他跟人家老婆的事让人家老公捉了奸,还说什么评职称,不得不佩服老温的急智,还真是当官的,说起谎话来一套一套,想都不想,硬得编得合情合理。
怎么不写小说啊?如果写小说,估计没人编得过他。
老温一边跟我说着话,一边用眼神寻找着陈晓君,似乎想从陈晓君的眼神中看出来,到底有没有跟我们说关于他腿被打折的原因。而陈晓君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根本什么也看不出来。
现场的关系也看不出什么,杜小青还走上前去,对老温说:
“温老师,我可是来看你喽。”
“谢谢你,杜老师。”
“好好养伤,伤筋动骨一百天,好了以后我们一起再去外面野炊。”
“好,好,一定去。”
老温一听,又高兴了起来。
临走的时候,老温又握着我的手,握了又握,感激得不得了。嘿,想一想,真不厚道,我又跟陈晓君在一起发生了那种事,这会儿又假惺惺地来看人家,什么人嘛。
可是老温也不可能看出来。只能说,我是陪杜小青来的。杜小青男朋友嘛。
老温让陈晓君出去送送我们,我们让她留步,我和杜小青自己打车回去,她就留下来好好陪一陪老公。我和杜小青一起走出医院的大门,这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已经是六点钟了,平时也是吃饭的时间。
“走吧,找个地方,我请你吃饭。”我说。
“好啊,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是啊。”
后来,终于找了一家餐馆坐了下来,环境还算安静,而且看起来还比较干净,就叫了饭菜,边吃边聊,杜小青问我:
“知道老温被什么人打?”
“听说是一个高中老师,评职称的事。”
“你真信老温跟你说的?”
“还能有假?”
“嘿,陈晓君告诉我,是老温跟教委一个女同事的事,让人家老公发现了,人家才把他打成这样的。”
“哦。”
我假装吃惊。嘿,我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能装了。这叫个什么事,我成什么人了?可是身处这些个女人中间,不会装也得装。嘿,真是不甘心啊。可是也没办法的事,还得继续装。
“谁告诉你的?”我假装不信。
“当然是陈晓君。”
“这么隐私的事,陈晓君也跟你说?”
“当然,我们好朋友嘛。”
“好朋友,不错,是好朋友。”
说到好朋友,其实哪里有真正的好朋友啊?男人没有,女人也没有。我跟老周算好朋友吧?至少老周在好长一段时间内把我当成好朋友,可是我跟苏可可又好上了吗 ,然后,现在苏可可又跟徐宝林好了。
我还把周晋给得罪了。
成了千古罪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哎,有些事提不得。就说杜小青与陈晓君,得算好朋友吧?可是我照样又跟陈晓君不清不白,并不是那么清楚的,说起来还真让人有些惭愧。
这是一帮什么人啊?
吃过饭之后,由于杜小青晚上也没有课,小学嘛,只要下午放学了就算没什么事了,所以,她也想去我们学校去逛一下。
“有什么好逛的嘛。”我说,“那么小,两分钟走完了。”
“我就是喜欢大学校园。”
“难于理解。”
我说的是难于理解,其实想一想,也可以理解。要知道,杜小青只是师范毕业,还是五年制大专的那种,当然,家里也是找了一点关系,才可以分配到市区某重点小学当老师。
但正因为没有上过大学,反而对大学校园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感情,觉得是什么文化的中心,还有什么学问的气氛,其实不知道现在世道早就变了,学问已经很少有人做了,而且大学校园里也和社会上一样,变得浮躁。
但她提出这个要求,我也没办法拒绝,只好带着她去了。反正现在跟苏可可也分手了,就算是她看到了也无所谓。
结果,正在校园里走,又迎面遇上徐宝林,本来我也没打算给他打招呼,而且上次听到苏可可说此人还吸毒,对于这种人心里还升起一种害怕的感觉。觉得这种人可能会犯罪,杀人都有可能。
徐宝林好像没见着我,已经走了过去,又转了回来,叫了一声:
“袁江涛。”
我只好站住,看着他,问:
“有事吗?”
“有点小事。”他说,“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哦,好的。”
我又转过身来,对杜小青说:
“我还有点事,你看你在校园里转一会儿,一会儿我就不送你回去了。”
好在杜小青也是通情达理的人,点了点头,笑着跟我说再见,就向着学校后门走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心里又有些惭愧,说起来还是我对不起人家的多一些啊。
徐宝林也看着杜小青离去的背影,这时说:
“袁江涛,不得不佩服你,你真不是不闲着啊,又泡了一个。”
“老徐,我们还不熟,我不希望你用这种方式说话。”
“好,我错了,我错了。”
然后,老徐和我一起在附近找了一个石凳坐了下来,一边看着远处的灯光,还有操场上步行的人们,这时,老徐说话了:
“我跟苏可可分手了。”
“哦。”
“你好像一点也不吃惊?”
“不吃惊,早晚得分手。”
“为什么?”老徐说,“我是诚心对她的,我已经带她回去见家长了,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可是她还要跟我分手。”
老徐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居然是一脸真诚,嘿,这哥们,可真有一套。这时,我发才现跟老徐坐得有点近,身上那种味道有些熏人。但是又不好马上捂住鼻子,只好忍住,悄悄向边上转了一点,离远一点。
我同时吃惊地发现,原来苏可可跟徐宝林分手,徐宝林还是不愿意的,我以为徐宝林是主动分手一方,可是又听说徐宝林又跟其他一些女人在**啊,现在怎么又成了徐宝林不愿意呢?
感情的事还真是说不清楚。
“你什么意思?”我问,“你不想跟苏可可分手?”
“是,我痛苦的不行。”
“老徐,别装。”
“我有必要装吗?”
“你不缺女人。”
“我是不缺女人,我缺的是那种爱我人的女人,相对于别人来说,可能苏可可更爱的是我人,而不是看中我的钱。”
“也许吧。”我冷冷地说。
见你妈的鬼了,你说苏可可不爱钱,不爱钱才怪,世上哪有不爱钱的女人,再说了,从前苏可可跟我好时,我还以为她不爱钱呢?可是为什么又不跟我好了,又跟你老徐跑了?
难道我老袁比你老徐差?
哪方面差了?还真是让人费解,只能说苏可可是那种会装的女人,装得比较真,比较像而已,现在你居然为她而伤心,太逗了。但我也不打算帮老徐。我说:
“居然这样,那再找回来吧。”
“找了,可是她不肯回心转意。”
“你想想,你是不是太让她伤心了?”
“也许是吧,前一段我是有些混,把别的女人带回家了。”
“还是啊。”
“可是我打算以后改。”
“拿出诚意来。”
“我上次还拿出一个一万块的戒指,跪下来请她原谅。”
“她不肯?”
“不肯。”徐宝林说,“所以,我想,是不是她还爱着你。”
“我跟她已经结束了。”
“可是看得出来,她一直对和你这一段感情还是比较在意。”
“我有女朋友了,你刚才看到了。”
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老徐坐下来谈这些废话,没必要嘛。而且我跟老徐并不熟,不但不熟,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讨厌,可是却坐下来说了这么许多心里话,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真的很难说得清楚。
但对于老徐这种人,虽然没有必要结交,也更没有必要得罪他,我还是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话,这个老徐,一米八的大个子,也是一腔柔情,还真让人看不起。
最后,我们分手时,还握住彼此的手,老徐说:
“老袁,你这人不错。”
“是吗?我也觉得你不错。”
“下次咱们再见得算朋友吗?”
“得算,至少我觉得算。”
“我们这算不打不成交吧?”
“我们还没打起来嘛。”
“也是。”老徐说,“不管怎么说,我们以后算是朋友了。”
“朋友。”
“有机会请你吃饭。”
“客气。”
“是真的。”
嘿,这哥们居然把我当成朋友,还说什么不打不成交之类的话。我可没有把你当朋友,不过,我这个人一向自私,一向虚伪,就算不把别人当朋友,还是客客气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