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青说的这个情形，我大约也可以想像得到，其实一个小学，老师们生活空间也算比较小，女青年的八卦情事，大家当然喜欢打听了。然后，又拿来开玩笑，而且还是杜小青这种据说是校花级的音乐老师。
我又把我上课时，来了督导组听课的又说了一遍，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我说我要睡觉。
“你就好了，可以睡觉，下午没课吗？”她说。
“没课。”我说。
“我就惨了，还得上课。”
“那你也来考研吧，考上了可以在校园里呆三年。”
“我才不要，我也考不上，上个新闻本科我也是混的。”
“好好努力吧。”
挂了电话之后，我实在是困得眼睛也睁不开，就躺在**睡了会。没想一觉睡到下午，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过了中午吃饭时间，我又去外面的小饭馆吃了一个面。
正在吃，没想到白冰也进来了，我说：“过来，一起坐。”
她在我对面坐了下来，说：
“怎么才吃？”
“睡觉睡过了，你呢。也才吃？”
“看书，看睡着了。也错过了时间。”
“看什么书，这么用功。”
“公务员考试用书。”
“你要考公务员？”
“打算考一下。”
“不错，有上进心。”
“什么啊，我这次报了名，想试一下，苏可可也报了名。”
“也报了吗？”
“报了。”
“你们是同一个职位吗？”
“不是。”
我已经吃完了，但也还没有走，等着白冰吃完了，一起走出了小餐馆，这时，白冰提议到学校后面的山上去坐坐。我反正也无事，白冰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我们一起上了后山。
在后山坐了下来，我问：
“现在才研一，你想考公务员，怎么考嘛？”
“用本科毕业证考。”
“可以吗？”
“应该可以，反正我们都报上名了。”
“不错。”
“如果考上了怎么办？”
“考上就去上班。”
“书不读了？”
“不读了，能当上公务员还读书嘛。”
“不错。真不错。”
我嘴里说着不错，其实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嘿，你说现在的女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吗？难道读研已经贬值贬得这么厉害了？考上公务员，研究生也可以不读了，同时也不得不承认，现实的压力，求职的压力。
不容易，真不容易。
不过，我倒对当什么公务员没什么兴趣，而且就我的个性来说也不适合当公务员。我喜欢那种丰富多彩的生活，不喜欢公务员那种平淡的生活。
我们在山上坐了下来，白冰说：
“昨天跟你女朋友合好了吗？”
“合好了。”
“应该昨天晚上在一起吧？”
“是。”
“有亲热吗？”
“啊？”
我吃了一惊，“亲热”这个词从白冰嘴里如此平静地说出来，还是吓了我一跳，难道二十一世纪的女生就这么开放，难道这就是八零后的女生，她们的性格就是这样的？
我是八二年，白冰是八五年，也就相差三岁，可是为什么感觉差别却是这么大？
好像两代人。
“有没有作嘛？”她不屈不铙问。
“这个，这个问题不太适合回答。”
“我就是想知道。”
“白冰，我想，我们可以不谈这个话题吗？”
我以为不谈这个话题就完了，可是远远没完，白冰也有一种疯劲儿，居然突然把我抱起，吻了起来，还相当主动，一边吻，一边把我压着，然后，又把上衣给解开，把我的手捉住胸口。
“白冰，不要。“我说。
“袁江涛，我喜欢你，我是自愿意的。”
“可是我们是朋友。”
“我才不要成为你什么时候朋友。”她说。
她如此主动，倒让我有一些害怕，你知道男人有时候其实挺胆小的，至少我知道我就是那样的。不明白白冰到底是怎么啦？不过，纯粹出于身体的冲动，当我握住白冰的胸口之后，也有一种冲动的感觉。
“吻我。”白冰说。
我先吻了她的唇，然后，又吻她的胸口。后来，干脆把她按倒地地上，把上衣给掀开，一边狠狠地揉捏着一边吻着。
嘿，那种感觉还真不错。
后来，白冰倒又主动了起来，一把把我推倒在地，然后，解开……。
老天。
我叫了一声：“白冰，不要。”
“偏要。”
她有一种不管不依的劲儿。我只好任其作为，同时看着着一付衣衫不整的样子，还可以看到遮了一半的胸口，还真有一种说不出的冲动。
一会儿，她小声在我耳边说：
“跟我亲热好吗？”
“在这儿？”
“就在这儿。”
“大白天，会有人看到的。”
“没事，我要。”
“下次吧，如果有人看到，我就无所谓，你是女孩子。这样吧，我帮你摸一下。”
“好。”
她分开腿，我也解开她的裤带，手伸了进去，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同她接吻。后来，她的手把我的捉住，她浑身一阵哆嗦。
我知道她的点来到了。
她靠在我的怀里，过了好久，才说话。
“江涛，我爱你。”她说。
“白冰，我们不能。”
“为什么不能？”
“我有女朋友，我不想对不起她。”
“什么女朋友？哪个女朋友，你别忘记了，你还有一个女朋友，王喆，你说你是不想对不起王喆还是不想对不起杜小青？”
白冰不说我觉得没什么，一说，仿佛提醒了我，我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明明就同时交了两个女朋友，一个是王喆，一个是杜小青，可是还装出一付情圣的样子。这样一想，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或者说，居然是白冰主动，那我也不应该客气，所以，我一边吻着她，一边小声问她：
“你真的想要吗？”
“想要，你给我吗？”
“如果你想要，我也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坏蛋。”
为什么每个女人到最后的关键时刻都喜欢说对方是坏蛋？而且明明知道对方是坏蛋，可是偏偏还要喜欢他，还要爱着他？当然，我想我和白冰之间可能已经不是爱情，这是一种跟爱情无关的感情。
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
反正当时我们坐在山上的草地上，白冰让我一边摸着她，一边说要。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周围也是黑乎乎的，但可以看到远处的灯光，还在校园里的灯光，那些灯光看起来让人觉得有一种温暖的感觉。我把白冰的裤子脱掉，然后从后面潜入她的身体，进入的时候我不是高兴，而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叹气？”白冰说，“好像我在强迫你一样。”
“没有，是我自愿的。”
“你这样说还是我强迫你的意思，你拔出来。”
说完，她拧身似乎不情愿的样子，可是这会儿我的性致已经完全起来了，怎么可能半途而废，我也只得向她认输，一边抱住她的身体，让她不要乱动。继续动作起来。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终于完事了。
但我们并没有马上就下山，而是继续坐在原地，甚至一种疲劳的感觉，也是，昨天晚上用功过度，现在又一次用了功，还真是一种说不出的累。本来说好不弄的，结果最后还是发生了这种事。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感觉好吗？”我问白冰。
“讨厌，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她说。
“怎么啦？刚才看你的样子不是挺开放的吗？”
“讨厌啦，不许这么说我。”
“好，不说不说。”
“人家是女孩子嘛。”她害羞地把脸靠在我的肩上。
她的意思我其实明白，无非是女孩子应该保持一份矜持，嘿，还真有趣。我也不好说破她，只是有些不明白，白冰也明明知道我和王喆好，同时还有一个女友叫杜小青，可是又跟我发生这种事，说起来，还是我对不起人家。
我握了握白冰的手，说：
“白冰，对不起啊。”
“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我一想到还要杜小青，想到王喆，就觉得对不起你。”
“我是自愿的，不存在谁对不起谁的份上，而且，就像以后我也可以自由交男朋友，你也可以交你的女朋友。”
“啊？”
“啊什么啊？不好吗？”
“好。”
这时我才明白，表面看起来是我操了人家，其实是人家操了我，嘿，还真是没法说的。人家白冰根本就不在乎我是否会跟人家继续好下去。而且，人家也并不打算让我做她男朋友。
明白这一点之后，我也松了一口气。
白冰也看出来了，笑着说：“看你紧张的样子。”
“没紧张，我紧张什么？”
“算了，懒得说你。”
这时，我也高兴起来了，一想到原来白冰不介意跟她发生关系，我也觉得高兴，觉得这种女子不错，男人不就希望多遇到这种女孩子吗？也是我运气好，居然撞在我手里。
我想男人可能都有我这种心理，一方面想猎艳，跟一个又一个女生发生什么情事，但又不想负责任。别人有没有这样想过，我不清楚，至少我自己有时候这么想的，哎，这么坦诚地说出来，真怕被你们这些卫道士所唾弃。
因为高兴，我又问：
“白冰，你跟周晋在一起，和跟我在一起，哪一个厉害一点儿？”
“好讨厌啦。”
“聊聊嘛，聊聊。”
“你好一些。”
“真的？”
“真的，再来一次好吗？”
“还要？”
“不要，逗你玩的。”
“如果再来也不是不行。”我说。
“不来了，天黑了，我们回去吧。”
“好的。”我说。
我也站了起来，天已经完全黑了。其实还真有点怕呢，不是怕别的，而是白冰说再来了一次，再来一次肯定不行了，要知道这活儿也是细水长流的干活，一下子用尽了还真不好说。
况且前一天跟杜小青在一起时也有些用功过度。当时杜小青是怕我在外面跟其他女人乱来， 也是故意让我来一次用一次，当这一次跟白冰在一起时，已经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虽然我竭力表现，但自己是很清楚的，虽然白冰没说什么，比较满意。
她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只能说明之前的老周实在太差劲了。
上山之前我们还是纯洁的友谊，才一个下午，下山的时候已经变成另外一种关系。人生还真是充满了意外。
我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
“我请你吃饭吧。”我说。
“好啊。”白冰说，“怎么这么好心？”
“当然，不能白干你吧？”
“恶心。”白冰打了我一下，生气地说，“不许这么恶心地跟我说话。”
“开个玩笑。”
“没你这样开玩笑的，伤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喜欢胡说八道。”
“太伤人了。”
“别生气了，冰冰妹，我不对，我惹你生气了。”
“我恨死你了。”
“打我一下。”
这样一说，白冰还真打了我一下，一打，我知道，她没有真生气，或者说生气已经好了，气得快，好得也快。
但我看着白冰也是一付要哭的样子。
我看来还真把人家伤到了，也是，我就是这种个性，喜欢顺嘴胡说八道，一点正经也没有，也从来没有正经过。世上的事也很难让我认真以对。
就算是爱情也是如此。
好在白冰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总的来说，白冰还是一个坦诚，落落大方的女孩。我们一起吃完饭之后，我送她到女生宿舍楼下，然后，挥手作别。黑暗中她试图抱一下我，我却推开了她：
“小心别人看到。”
然后，她也没强求，走进了女生宿舍。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我想到这算什么啊？本来以为我跟苏可可关系终于可以以一个完美的方式结束，专心专意地对杜小青，可是没想到，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白冰，想专一也专一不成了。
周末本来是下午的课，由于上午那节课的老师临时有事请了假，也不好通知学生改动，就把我下午的课调到上午八点半来上。
我来到教室时，发现陈晓君和杜小青也来了，但是两人却没有坐在一起，而是离得很远。
我想，这两个女人算是彻底不成为朋友了。
下课的时候，我去教室休息室打开水，给自己的杯子里续上水，这时，陈晓君也来了。
“袁江涛。”她说。
“怎么啦？”我问。
“跟杜小青合好啦？”
“嗯。”我说，“你怎么知道。”
“看得出来，还来上课，就说明问题了，而且听讲还是一付认真的样子。”
“是吧。”
“还是你厉害，怎么哄的？”
“别提了，全是你们家的老温给害的。”
我这样一说，陈晓君又咯咯笑了起来，有时候女人就是喜欢这样傻笑。不过，对于陈晓君来说，我是对她有好感的，她笑的时候我一点也不反感。她弯下腰去装水，我发现她肚子平平，有些好奇，问：
“陈晓君，你真怀孕了？”
“是啊，为什么这么问？”
“看你身材不像啊？”
“才两个月，哪里看得出来啊。”
“哦，要多久？”
“至少也得三个月吧，下个月看起来就显形了。”她说，然后，双站起身来，挺起肚子，让我用手来摸一下，“你摸摸看。”
“算了，让人看到了不好。”
“来嘛。”
我看了一眼四周，也确信没有人，有些好奇地摸了一下。陈晓君用一种温柔的眼神看着我，我们就好像真正的夫妻一样，一想起来又叫我有些惭愧，我还算个什么男人啊？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却一点责任不肯负。
汗啊。
一想起来就惭愧。摸完了之后，我放下手来，松了一口气，我们没有马上回教室，而是继续站在教室休息室里闲聊，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反而方便了我们的谈话。我说：
“对不起，晓君。”
“别傻了。”
“不是，我越想越觉得我对不起。”
“袁江涛，别傻了，是我不跟你结婚的，不存在你对不起我。”
我没有说话，抬起头来看着陈晓君。
“我也不会跟你结婚的，就算你跟我结婚，我也不会答应的。”她说。
“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以前是以前，以前傻么，后来我又想了很久，还是温南波对我好一些，跟他在一起靠得住一些。”
“可是温南波也跟那个小范在一起啊，还被她老公给打了。”
“那你比你好。”
“天。”
陈晓君这样说完，又是一笑。然后，离开了教室休息室。
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发呆。嘿，温南波这样对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还觉得比我靠得住一些。温南波难道不跟我是一样的货色嘛，半斤对八两，有区别吗？
可是后来想一想，也许陈晓君说的对，人家老温乱来是乱来，但至少还跟陈晓君维续着这个家庭，按说可以离，但人家没离，没离就说明人家还是有责任感的。
比起我来强多了。
我这样胡思乱想着，然后，上课的铃声又响起了。
我端着水杯走进了教室，继续上课。陈晓君看着我嫣然一笑，我也看了她一眼。这时，再回过头来，又看到杜小青，正在怒目以视，看着我，我马上把视线转移过程去。
继续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