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投入到讲课的时候,你会发现,其实一切可以抛在脑后,虽然我这个人没什么水平,但是由于精心准备,而且平常关注时事,而且看得书还特别多,总得来说,应该还是属于那一类肚子里有点货我角色。
至少我导师选择我来替他上课,而没有选择别人,说明对我还是认可的,要知道师兄师姐也有六七个,而且我是研一,别人还是研二研三。嘿,不在乎多少钱,至少也要把课上精彩一点。
好在学生听得也认真,让我至少产生一种心理上的安慰。
上午的课很快就上完了,从八点半到十一点半,三个小时,也算是高强度的,不过给成人上课也有一个好处,不必像中小学一样,还得维持课堂纪律,基本上听或者不听,得看学生自愿。
实在不听也没办法,如果考试通不过,可是他的事。
我宣布下课,学生一起往外跑,纷纷去挤电梯,我有意晚一点儿,不愿跟学生一起挤电梯,同时也想跟杜小青单独相处,一起说说话,所以,我站在前面,继续喝水,也是上了一上午,不停地讲,有些口干舌燥。
这时,陈晓君也收拾好东西了,准备出门,我叫了一声:
“陈晓君。”
“嗯。”她停下来,回过头来看着我。
“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请你。”
“哦。”她又把视线转向杜小青,但杜小青没有表情,而且还把头低着,自顾自的收拾东西,陈晓君说,“还是下次吧,我今天还有点事。”
“哦,那好,下次吧。”我说,“再见。”
“再见。”
然后,陈晓君离去。我看着陈晓君离去的背影,似乎有一点落寞,心里也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曾经这是一个多么快乐的女生啊,我还记得第一次上课时,和她对话的情形,至少她那种男孩子式的气概深深地吸引了我。
而且她是那种敢爱敢恨,勇于表达自己的女孩子,从前还跟杜小青是最好的朋友,现在朋友也反目了,全是因为我。
让我心生惭愧。
陈晓君走了之后,杜小青看着,似乎有点生气的意思,我说:
“怎么啦?”
“刚才你什么意思?”
“请陈晓君吃饭啊。”
“你忘记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这时,我才想起来,原来上一次跟杜小青在一起时,杜小青提了一个要求,就是“不许再跟那个**说话”,当时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然后杜小青才肯原谅我,现在我很快又忘记得一干二净。
而且还提出邀请人家吃饭。
一想到杜小青用“**”这个词来说她曾经最好的朋友,我又觉得有些过分,要知道陈晓君可从来没有这么说过杜小青哦。
哎,女人,女人,女人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现在我算是完全信了这话。同时,又觉得男人之前也没有完全的友谊,我跟周晋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住同一个宿舍,一起也好过,无话不谈,可是因为一个苏可可,两个人最后却像陌路人一样。
虽然有时候也说一些话,可是内心深处那种疙瘩却是永远存在。
至少谈话不敢深入下去,已经没有从前那种纯真的友谊了。想一想,又觉得有些可悲可笑。哎,我袁江涛就是这么一个自私无情的人。
我看着杜小青。
杜小青有些生气,这时我想起来,又觉得杜小青有些孩子气,无论如何,两人从前是好朋友,就算翻脸也没必要不说话吧。
“我看你们从前是好朋友,我希望你们可以合好。”我说。
“我没有这样的好朋友。”
“那算了,我错了,以后不再跟她说话就是喽。”
“一言为定,一定要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我也只好答应杜小青的要求,按说这要求也不过份,可是我心里也有点难过。不知道为什么,时间越久,觉得杜小青有些时候越让人难于忍受,一开始感觉到的那种美丽,那种可爱,好像正一点一点的消失。
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们一起下了楼,走出教学楼,外面的冷风吹来,还有些冷。我说:
“我请你吃饭吧,想到哪儿吃。”
“到饭堂吧。”
“饭堂的饭不好吃。”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喜欢那种学生食堂的滋味,而且,跟那些学生一起吃饭,感觉自己像个大学生一样。”
“大学生就那么好?”
“就是。”她说,“我没有上过大学。”
“现在不是吗?”
“这毕竟是自考的,不是那种正规的大学生。”
我笑着摇了摇头。
嘿,还叫我无语了。一个没上过大学的学生,对大学就是如此期待,其实杜小青从前也上的是五年制的大专,初中毕业考上师范,然后读五年,就可以取得一个大专文凭,倒也可以算得上广义的大学生。
至少现在媒体宣传大学生就业难,说的很大一部分其实指的就是大专生,还是把她们算成大学生的。但她自己却不这样认为。
所以,杜小青想和我在一起,也是出自于这个原因的吧。这还真是一种围城现象,城外的人想冲进来,城里的人想冲出去。没上过的大学的人觉得大学好高尚,一边向望,真读到研究生的人,反而觉得没什么,还向望那种找到工作的人。
至少,我的师姐找工作时就希望找到一个什么重点中小学,甚至市区小学也愿意干,我曾经表示惊讶:
“小学,你也愿意干?”
你猜人家怎么说?人家说:
“小学待遇也很好的,你别以为研究生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能就业就不错了。”
让我又是哑口无言。
所谓古之学者为人,今之学者为己。读书难道就是为了找一份工作?
我和杜小青正在饭堂吃饭,本来就怕别人撞上了,特意去三食堂吃的,结果,在三食堂撞见了一个人,哦,不,应该说是一对情侣。
当时,我正吃着饭,感觉到面前站了一个人。
一抬起头来,就看到苏可可站在面前。
“哟,这不是袁老师吗?”苏可可说。
一个女人要讽刺起人来,还真要命,她说“袁老师”的时候那种声调,那种语气,让我也有一种惭愧的感觉。什么意思嘛?无非是我是杜小青的老师,现在却跟女学生谈起恋爱了。
我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干嘛啊你?”我平静地说。
“不介绍一下?袁老师。”她说。
仍是一付似笑非笑的嘴脸,这才让我有一种深刻的体会:女人得罪不起啊,如果得罪了一个女人还真不是一件小事,女人会时刻来复仇的。
这时,杜小青倒是落落大方地站了起来,还伸出手来,说:
“你好,我是杜小青,袁江涛的女朋友。”
“哦,女朋友啦?”苏可可说,“我是袁江涛的前女友,我是来警告你一声,你现在这个所谓的男朋友就是个人渣,你可得小心一些。”
我看了一眼苏可可,眼里差不多要冒出火来,可是我能跟苏可可动气吗?说起来,还的确是我对不起人家,所以,人家说什么也也只能忍着,不能过分,不能动怒。
嘿,做到这一点可真不容易。
“谢谢你提醒。”杜小青说。
“那我走啦。”苏可可笑,“祝你们早日分手。”
恶毒的女人。
我不知道得有多大的仇恨才会让一个人女人如此说我。
当我看到苏可可走远了,坐在一边和周晋坐在一起时,我才想起来,我来这个三食堂吃饭本身是一个错误,如果不来三食堂,也许不会遇上苏可可,因为从前周晋很喜欢来三食堂吃饭。
我还记得从前我和王喆在三食堂吃饭时,遇到周晋上前来打招呼,而一边坐着白冰,这个情形,多像从前那个情形啊,只是从前是白冰坐在那里,今天是周晋坐在那里。
我有一种沮丧的感觉。
“这个是你女朋友?”杜小青问。
“不是。”
“别瞒我了,我还记得她,我们见过。”
“见过吗?”
“见过。”杜小青笑了,“袁江涛,你的记忆力真的越来越不好了。”
我脑海里拼命搜索关于杜小青和苏可可见过的场景,还真见过。我想起来了,从前有一次,我那时和苏可可也是刚刚好上。有一天晚上,我又和杜小青一起在外面吃小吃,好像是在后校门,还是什么煎饺之类的。
还是杜小青请的我。
结果,正吃着,苏可可来了,当时,我给杜小青介绍过,简介的时候用的是“我同学”这个说法,没想到当时杜小青早就洞悉我和苏可可之间的关系。知道不是一般同学。
“我想起来了。”我说。
“想起来了?那一次,我就知道这个女生肯定是你女朋友。”
“那时你就知道?”
“对。”杜小青可爱地笑了,“不过,我并不介意。”
“哎。”我叹了一口气。“谢谢你,小青,我想,我一定会永远对你好。”
“一定要言出必行哦。”
“一定。”
我笑了,轻轻拍了拍杜小青的小手。
我袁江涛一向自以为对女人比较了解,其实才发现,自己了解的实在不多,对于女人,我实在是个门外汉,或者说,从来就没有弄懂过她们。有一首歌怎么唱来着:“女孩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至少,我觉得自己对她们实在所知不多。
“你明明知道我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跟我好。“我问。
“正是因为你有女朋友,我才觉得你好。”
“啊,搞不懂。”
“不懂了吧,我给你举个例子,如果你去买什么东西,大家抢着要,即使你不觉得好,也会争着要,因为有竞争嘛。”
嘿,我居然成了两个女人争的商品,再一次让我无话可说。同时,我也明白,一个男人如果没有女朋友,找一个女朋友还挺难的,如果有了女朋友,再找一个反而不难。
什么时候我也成了“商品”两个女人争着要的商品。
简直让我无话可说。
因为商品这一说,又让我想起白冰,因为白冰从前是周晋的女朋友,而周晋后来又跟苏可可好上了,白冰痛苦之下,找到我倾诉她那份痛苦的情感,然后,我们之间又来了那么一段。
嘿,真够乱的。不回忆没什么,一回忆,发现我曾经有过这么一段荒唐的生活。嘿,不可说,不可说啊。
那么,白冰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才跟我好的?这个问题也让我思考。
我和白冰的关系也处于一种不清不白的关系中。自从上次在山上发生一次野战之后,两人的关系总算有所突破,后来,她约我又出去玩。
所谓的玩也是四处闲逛,逛超市,到外面吃饭。
由于王喆不在重庆,而杜小青也不在同一所学校,一周也见不了几面,相对而言,白冰要找出跟我相处的时间实在容易得多,而且,研究生的课程实在不多,没课的下午,我们经常出去闲逛,然后,一直逛到很晚,然后吃饭。
有一天傍晚时分,我们吃了饭之后,她用一种情迷意乱地眼神看着我,说:
“袁江涛,我们好久没有一起了?”
这简直是一种亲热的请求,没有男人受得了这个,我也受不了,我只好说:
“去开房?”
“嗯。”
“来,晚上让我好好操练你。”
“讨厌,你个大坏蛋。”
“喜欢大坏蛋吗?”
“不喜欢。”
“呵呵,不喜欢还跟我去开房?”
“哪来那么多废话?”
然后,白冰就拧着我的胳膊,嘿,女人还就喜欢拧男人的胳膊,真要命,从前王喆也喜欢这样,我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现在白冰也是这样的,真服了这娘们儿。
这天晚上一点悬念也没有,我和白冰一起去开了房间。
进了房间之后,白冰让我先去洗澡,她还要看一会儿电视。我很快就洗了出来,叫她去洗,可是她还不肯动,坐在**,眼睛盯着电视。
“电视那么好看吗?”我问。
“当然,我好久没看过电视了。”她说。
“可是在电脑上看啊。”
“电脑也可以看电视吗?”
真晕,不得不服,女生就是女生,网络发展到今天,早就可以看电视了,可是白冰居然不知道。我也只好给她讲解一番可以用什么网络电视播放器之类的看电视电影什么的。
讲完之后,我又问:
“你是上网是五十块钱包十个G吗?”
“是啊,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很费流量,如果不是包月的,就没法看了,一个电影看下来,得花掉你二十块钱。”
这里就多解释两句,因为我们学校的网络比较差,而且网费还比较贵,学生宿舍了只能接校园网,外面的电信什么之类的网络也不允许接进来。独家经营,当然没得选择了。
“下次我把笔记本拿过来,你帮我装。”她说。
“好的,你先去洗澡吧。”
没过多大一会儿,白冰洗了出来,然后,又是少不得恩爱一番。
一下子又花去四十五分钟,因为我有个时候,作之前,总是喜欢看一看手机,一是看时间,另一方面是看手机是否是设成静音状态?
也怕中途有人发短信过来,也会影响到白冰的情绪,要知道,女人都是小心眼的,影响到情绪可不是好玩的。还好,杜小青还特别少跟我通短信,她有空的时候喜欢上网聊天。我也乐得她不来纠缠我。
所以,结束的时候,我又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四十分钟过去了,我有些得意地说:
“不错吧, 四十五分钟。”
“袁江涛,我发现你好无聊啊,时间长短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是吗?”我笑,“你们女人不就是喜欢时间长一点吗?”
“我倒觉得无所谓。”
“装,又跟我装。”
这样一说,她又笑了起来,这时,她又依偎在我怀里,然后,半天两人没再说话,而是看着电视上的节目。
由于我平时很少看电视,而且电视节目实在太过于单调,如果有空,我宁愿看网络上的那种,至少可以有头有尾地看一个电影什么的,我说:
“关了吧,说说话。”
“好啊。”
我把电视给关了,同时又把灯给关了,在黑暗中,两人拥抱在一起。过了半响,我说:
“白冰,你真好,我真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袁江涛,你好假哦,你是不是跟每个女人都这样说?”
“不,不,我可只跟你这一个人这样说。”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
我也只好笑了笑。
说起来,我也觉得有些不可信,本来,白冰就知道我跟杜小青之间的事,现在又跟白冰在一起,就算是说我专心专意地喜欢白冰,人家也不会相信。这还真让我有些说不清楚。
“不说了,睡觉”我说。
“生气啦?”
“没有,生什么气嘛,为这点事,我能跟你生气?”
“就是。”
“是真的困了,所以,睡吧。”
睡在**,我想到杜小青,心里又觉得有些对不起人家,哎,我袁江涛为什么总是改不了这个习惯,明明说过,以后好好对杜小青,可是还又跟白冰混在一起,这算怎么回事啊?
周六的一大早,就去杜小青所在的学校宿舍。然后,杜小青说要做好吃的给我补一补。
这当然很好,我也很乐意,所以,一大早就和杜小青下去菜市场买菜,买好之后,又一起做,一边做,杜小青又问我:
“袁江涛,快放寒假了,要不要跟我回家一趟?”
以前杜小青也跟我提过,一起去见她的家长,不知道为什么,我是有些害怕,总是拒绝,至于怕什么,我也说不清。其实杜小青的家就在重庆,不过,下面某个区县,不在重庆市区。这一次又提起来了,我说:
“回家?去你家?”
“对。”
“见家长吗?”
“对啊。”
没想到杜小青又提出这个问题,我还真的从来没想过,也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哎,说真的,我还不打算见杜小青的家长呢。也许我根本没想过会跟她结婚,所以,见家长就没必要了吧。
但是这些话又不能跟杜小青说,我说:
“你和你家里人说了吗?”
“还没有。”
“以后再说吧,暂时我觉得见家长有点为时过早。”
“早吗?”
“反正我觉得早。”
然后,杜小青就没说话了。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我也看出来了,杜小青有些不高兴。但我也没办法,因为见家长的确不是一件小事,如果见了,到时候再跟人家分手,就显得不厚道。
嘿,我这样的想法难道就厚道?
看来我真的是一个不厚道的人啊。没办法,其实扪心自问,我还真不知道如何对杜小青说,同时,又想着上次还在网上跟王喆聊天时,王喆问我,现在又没有跟其他女孩子在一起,又让我吓出一身冷汗。
嘿,一个字,乱。这关系可真够乱的。
由于杜小青要求我去见家长,我又说不去,这把当天的美好气氛也破坏了,虽然也吃着做好的一大桌子菜,但是却没什么心情。
吃完之后,我也觉得再呆下去有些尴尬,我不是那种不会看脸色的人,相反,我除了喜欢胡说八道之外,还真会惯会看别人脸色来事,否则也不可能哄一个又一个女孩子上床。我匆忙告辞要回学校,还借口要写什么论文,嘿,真见鬼,我可是从来不学习的主儿。走的时候,我问杜小青:
“我不去你家,你生气了?”
“没有,你爱去不去。”她说。
“这样说,还是生气了。”
“我看你是对我根本没诚意。”
“不是没诚意,还不到时机。”
“哼。”
我看着她生气了,更不好再继续呆下去了,也有些尴尬。哎,小女生生气起来也没办法哄好的,而且我在哄女人这方面的确也不太在行。只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