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煌炳以为王喆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当真,没有当真不是说王喆长得不漂亮,没人追,而是觉得王喆是一个好女孩,不会像他这样三心二意。
可是他不知道生活早就发生了某种变化,王喆从前是好女孩,可是也可能变坏,也可能跟其他男人搞在一起。
其实当时王喆并没有真想出轨,事情的突变发生在第四天,王喆跟陈煌炳在一起的前三天里倒是恩爱,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上网玩游戏,一起亲热,好像又恢复了从前的恩爱关系,可是第四天下午的时候,陈煌炳接到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时候还躺到阳台上去接,王喆就知道有鬼。王喆也悄悄躺到后面去听,只听到陈煌炳对着电话说:
“我不在家……你别过来……真别过来……不是……对不起……我有空再打电话给你吧……”
听着陈煌炳这样,王喆心里一阵阵的发凉,就知道陈煌炳跟那个女人还没断,心里又急又气。可是当时王喆还假装没事人似的,虽然假装没事,可是当时就想好了,一回重庆就要找我,既然他可以做初一,我也可以做十五。
在我宿舍里,王喆跟我说起这些事,说完之后,我也叹了一口气:
“看来,你这个男朋友也是个不靠谱的主儿啊。”
“我现在对男人算是失望透顶了。”
“不会吧?”
“你也不是好人,也是个花心鬼,明明有老婆,还跟我玩暧昧。”
“那你为什么还是肯呢?”
“我也不知道。”
也许正是因为王喆对男友的失望,才会想到主动找我,既然主动找上门来,我也没办法客气。而且这次虽然回了广州,可是跟梅琳并没有发生什么,没发生什么不是说我不行了,或者说梅琳没兴趣,而是怀孕的原因。
我也是枪弹满满。
很快脱去了王喆的裤子,她倒是很配合,裤子脱到一半,我就直接潜入了她的身体,看得出来,她也放松了。我长舒了一口气说:
“终于占有你了。”
“坏蛋。”她说。
“感觉好吗?”
“好。”她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
这才慢慢去脱去她的上衣,她张开双臂任我脱去她的上衣,然后是文胸。王喆虽然脸上瘦,可是身体却并不瘦,不但不瘦,而且还相当丰满,看着她胸前两个大篮球,我又吓了一跳。
不由得呆住了。我说:
“你身材真好。”
“好吗?”
“相当好,真不明白,为什么陈煌炳有这么好的女孩,还会跟别的女人乱来。”
“男人,图新鲜么。”
也许王喆说得对,图新鲜,就是再漂亮的女生,跟你在一起,两年,三年,甚至用不着两年三年,只一年,几个月,你就觉得没什么了,不觉得她有多漂亮了,不觉得她有多性感了,不但没有冲动,还有一种疲劳,疲劳是指看着她的身体,你自己的身体居然没有冲动。
而我当时对着王喆的身体还是有一种相当强烈的冲动的,我们很快就抱在了一起,做了一次,第一次时间比较短一点,我说时间短,那也只是相对言,因为第一次的时候只做了半个小时,虽然半个小时,可是看得出来,王喆也有一种良好的感觉。
她一边舒展着身体,一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问:
“感觉好吗?”
“好。”她说,“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你从前跟陈煌炳时没这么好过吗?”
“我不喜欢拿这些问题来讨论。”
“其实我也不喜欢。”
“那为什么还要说。”
“说说嘛。我就是想知道。”
其实我说不喜欢讨论这事,也是真的,不喜欢不代表不可以讨论,至少王喆也不是处女了,当然,我的意思我并不在乎处不处这回事,不但不在乎,还觉得男人如果老纠缠在这件事上有些无聊。
而且我还看到,生活中,或者说现实中,那些成功人士好像全娶的是非处。成功人士才跟非处联系紧密,同时,私下里我也觉得,可能王喆也会拿我跟陈煌炳做一些对比。
所以想问。
王喆说不喜欢拿这个问题来讨论,可是在我的开导下,又想开了,想开了之后,又对我笑了:
“说实话,我跟他在一起没爆发点。”
“跟我在一起有吗?”
“有,相当强烈。”
“真的?”
“真的,我刚才已经有三次爆发点了。”
“不错,真不错。”
“我爱你。”
“再来好吗?”我说,“我又想要了。”
“不会吧?”
“是,你看我身体又有反应了。”
“真要命。”王喆笑了一下。
虽然她嘴里说着要命,其实真正开心的不行。我不知道性在别人的生活中占有多大的地位,反正对于我来说,却是相当重要。我从前看过一些报导,说有些夫妻,在一起一年,或者半年也不过一次**,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过来的,反正我是办不到。
可是我本性比较好色吧。
还真让人看不起。不过,还好,虽然王喆说不会吧,还是很乐意地配合我,这次,我们之间整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才算完事,完事之后,我也才感觉到一种解渴,真是解渴啊,那种感觉就象一场运动之后,口渴得不行,然后,一瓶可乐一下子喝下去的清凉可口。
“好,真好。”我说,“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王喆说。
“以后我们好吧。”
“好啊。我反正以后不会再理陈煌炳了,跟他分手。”
“如果他不肯呢?”
“反正我不会理他了。”
“这就是女人啊,女人变起心来还真快。”我开玩笑对她说,“女人变了心,九头牛也拉不回。”
“讨厌。”她打了我一下,“你以后也不许再跟其他女人来往。”
“老大,我是有老婆的。”
“你老婆也不在重庆,在重庆,只准跟我。”
“我倒给自己戴了个紧箍咒。”
“就要管着你。”
那天晚上,我和王喆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某种质变,质变也是由量变引起的啊。想一想,认识王喆以来,也许早就应该料到两人最后会走到这一步。
只是当天晚上,完事之后,躺在在**的时候,我突然又想起,还没有回电话给梅琳呢。我说过一下火车之后,就打电话给梅琳,可是一下火车,连饭也没顾得上吃,就和王喆之间发生这种事。
王喆正在厨房里做饭,说要给我好好补一补:
“你出大力了,身体要紧,得好好补一下。”
所谓的出大力,指的也是**的事,一次半个小时,一次一个小时,还真是出大力。力气活啊,光有技巧还不行,还得有实力。虽然说有实力,可是身体上还是亏,补也是应该的。
只是王喆这种态度让我又有些意外,我还以为她是一个纯洁女生呢。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她说了这样几句话就不纯洁了,只是没想到王喆倒这样看得开,变化也仅仅是因为一个上床,可能上了床之后,两人的关系也进了一步,说话也可以随便一点儿。
我还是笑了。
我正在胡思乱想,手机响了,我一看,正是梅琳打过来的,只好站到阳台上去接电话。
“到了吗?”梅琳问。
“刚到。”
“这么晚?”
“是啊,火车晚点了。”
“到了就好,吃饭了吗?”
“还没有,刚进门,正准备打电话给你呢。”
“那好,好好休息吧,坐火车也挺累的。”
“还好,卧铺,睡在那里,也不算太累。”
“好好休息吧。”
说完,梅琳把电话给挂了。我呆在原地,半天没有动,站在阳台上还可以看到重庆的万家灯火,夜晚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喆已经站在我身后了,我回过头去就看到了王喆,看到王喆之后又觉得对王喆有些不公平。
我是一个已婚男人啊。我伸过手去,抱住了王喆,这件事对于王喆来说的确有些不公平,我已婚,人家虽然也谈了男朋友,可是毕竟还是未婚。如果我是什么大老板,或者是什么高官,人家跟我,能有一些实质性的好处也行,可是我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打工的。
什么也给不了人家,这样一来,就显得有些不公平了,我说:
“我老婆打过来,对不起啊。”
“我知道。”
“我也知道,跟我在一起,你有些亏。”
“我从来没这么想,我只要你爱我就可以了,你爱我吗?”
“爱。”
“这就够了,我不要别的。”
“你要别的,我也给不了你啊。”
“别叹气,只要以后你一心一意对我好就行了,你做得到吗?”
我没有回答,但是点了点头。阳台上没有开灯,在黑暗中,我不知道王喆是否看到我点头。
我做得到吗?我也在问自己,或者对于别人来,这倒是个简单的事,专心专意对一个女人好么,这多简单的事啊。就算做不到,当时也可以答应下来啊,糊弄女人么,或者说骗骗女人。
很多男人不正是这样做的吗?
当然,这个很多男人也包括我在内,可是当时我却并没有回答,没有回答不是说我不打算一心一意跟王喆好,而是实在不能保证。我自己是个什么人,我是非常清楚的,而且就算现在,也跟杨总的女儿杨晓静搞得不清不白,纠缠不休。
又如何能轻易答应人家呢?
那天晚上,我和王喆在阳台上站了好久,她的头靠在我的肩上,我感觉到自己有好多话想对她说,可是最终是一句话也没说,站在阳台上看着夜晚的万家灯光,最后我说:
“进屋吧,外面风大。”
上班之后我是上午九点到的公司,九点半的时候杨晓静来了,杨晓静来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叫我去她办公室里去。我明明知道去了也没什么正事,可是还得去,谁让她是上司, 我是下属呢?
去了之后,在杨晓静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中间隔着一个办公桌,杨晓静说:
“行啊你。”
“什么?”
“没想到你倒把袁卓给糊弄住了,他还以为我在考验他呢?”
“晓静,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们如果再继续下去,更对不起袁卓。”
“我本来就不爱他。”
“可是你们在一起谈了四年。”
“谈了四年我也不爱他。”
“哎。”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说着杨晓静又起身了,站到我旁边,把脸也贴了过来,贴到我的脸上。后来干脆坐到我的怀里。我也只好接着,任由她坐在我的怀里,虽然是办公室,可是办公室的门却碰上了,外面人也看不到。我吻了她,没想到她的反应也有些激烈。吻了好大一会儿,她又说:
“这几天,我老想你,你想我吗?”
“不想。”
“你个没良心的。”
“可是我们之间这算什么啊?”
“我不管,就要跟你在一起。”
“傻么?”
“就是傻。”
后来我们又谈起袁卓,至少我觉得袁卓不错,人长得阳光,而且工作也不错,还是电视台的记者,可是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杨晓静不爱她了。杨晓静说:
“我跟她在一起,没话。”
“谈了四年,这份感情不容易,要珍惜。”
“正是因为四年,才发现我们之间没话说了。”
“怎么会这样呢?”
“是啊,我们在一个屋子里,看电视就看电视,半天找不出一句话。”
“跟我你就有话了?”
“我喜欢听你说话的样子。”
“哎。”我叹了一口气。
什么是爱情?我也闹不清楚,至少对于男人女人之间这看似简单的事反正是越来越糊涂。对于杨晓静说的这个“没话”其实我也深有体会,就像我和梅琳之间一样。这次回广州才发现,我跟梅琳之间也没话,一起去逛街,虽然牵着她的手,人来人往的大街,想跟她说点什么,可是张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吃饭的时候也是只听到筷子和碗的声音。看电视的时候还好一点,假装看进去了,其实脑子里想着别的,有时也没话找话,可是没话找话话也不是好找的,有时候费老大的劲儿找着话了,说了出来,说出来之后才发现,这说的话还不如不说呢。
可是没话就不一起生活了?没话就不在一起吗?
我突然又想起一个朋友高迪强说他老婆:
“我跟她之间现在没有爱情了,只有亲情,亲情你懂吗?”
当时还不懂,可是现在终于懂了,亲情,爱情,也许爱情发展到最后,都是这种亲情。血浓于水的亲情啊。
后来杨晓静告诉我,其实她跟袁卓好是两家家长的意思,这里的家长指的是杨晓静的母亲老张,和袁卓的父亲老袁。三十年前的杨晓静的母亲老张还是小张,袁卓的父亲老袁也是小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