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狐妖女鬼的双修生活

第12章 得悉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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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凡顿了顿,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不解地看着面色凝重一步步走来的温婉。

“我不是让你先回去了吗?”顾若凡一手撑着腰,嘴角抿出一抹微笑。

“我来推。”温婉看了顾若凡一眼后,看向棺材,脸上依旧凝重。

“姐姐回来啦,我要姐姐推。”坐在棺材上的小女孩倒是兴奋无比。

温婉转过头,表情复杂地看着独孤真,五指张开缓缓地向着棺材按去。

“凉!”等顾若凡出口的时候,温婉的手已经贴在了上面。

“还沉!”顾若凡话音刚落,只见温婉的指尖微微变白,轻轻一推,棺材又哼起了摇篮曲。

“**得真高!姐姐有力气多啦。”

温婉收回张开的手,看着刚才因为用力而变白的指尖又恢复正常的血色,走到顾若凡的身边,握住他因寒气侵袭却努力控制,不经意间闪躲还不停颤抖的手。

温婉的手像冬日大雪过后的暖阳,温暖又安宁,手上的温度游走全身,点起了心中的火焰。顾若凡就像一直漂流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上的难民遇到了带他回家的帆船,渺小但远离深渊,充满希望。

“三次推完了,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温婉的脸色稍稍缓和,对着慢慢停下来的小女孩说。

“虽然第三次是姐姐推的,但道娘说话算话。”小女孩从棺材上跳下来,揉了揉被抓着的铁链勒红的小手。

“莫青如,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哦。”独孤真缓步走到顾若凡的身边,贴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却朝着温婉笑了笑。

耳边的寒气钻入身体与温婉带来的炽热纠缠打斗,顾若凡僵在原地,迷茫地看着相互对视的两人。

“好了,道娘要早睡早起,不送了。”收回看着温婉的眼神,小女孩拜了拜手,让他们离开。

顾若凡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回家的,只知道当时月亮很圆朗,月光很耀眼。

“莫青如,她说。”顾若凡看着望向窗外沉思的温婉,没等回话,又像说给自己听一般,“她的话,真能信吗?”

“既然校长在保你,他应该知道些什么吧。”温婉回过神,轻声地说道,“不过,答应我好吗,不管信不信,都不要再去那个地方了,我的心里真的很不安。”

温婉说着转过身,握过顾若凡的手,像阳光穿透水晶般,满眼担忧地看着他。

“好,我答应你。”深邃,清澈,如梦似幻,顾若凡拒绝不了。

“嗯,天快亮了,你好好休息吧,不用担心我。”温婉临走时,握住的手紧了紧。

顾若凡没动,躺倒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谁曾想,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比他这些年经历的事情更多,更诡异,更加复杂。

想看莫舒文的笑话,却到了墓室里去。

想要逃离,却被抓到。

想要安稳度日,享受大学生活,却又得知了真假难辨的母亲。

莫青如,小时候照顾自己的莫叔也姓莫啊,是巧合么,还是,真的。

温婉,和独孤真又像认识一般,又是怎么回事啊。

……

清晨,第一缕曙光撒向人间。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顾若凡睁开没合上多久的眼睛,伴着朝霞,踏上去学校的路,他要向校长求证。

校长任博均,满打满算至少在学校任职30多年了,学识渊博又能教学相长,高瞻远瞩却又亦师亦友,深受各届学生老师的尊敬爱戴。

顾若凡深吸一口气,轻声敲门。

“请进。”听到浑厚的声音,顾若凡推开门走了进去。

“早上好,校长,很抱歉这么早打扰您。”顾若凡看着手里握着笔,忙着处理文件的任校长。

“噢,是若凡啊,坐坐坐。”任校长看到是顾若凡,放下笔,指着椅子说。

“谢谢,是这样的,我可以冒昧地问您一点私事吗?”任校长这么亲切,顾若凡还是有点惊讶,但他真不熟,这椅子他还真不敢坐。

“可以,坐吧,我正好和你聊一聊。”任校长一副看穿的模样。

听到这话,顾若凡也不再扭捏。

“您知道我母亲的事情吗?”

“你是说青如吗?她入学的那年我还是辅导员呢。”任校长叹了口气,想起十几年前的往事。

他的母亲真的是莫青如啊,顾若凡一时语塞,真不知道说些什么。

“青如是一个好学生,这也是教她的老师统一的评价。学习刻苦,几乎每天第一个到教室,但老有一个男生和她争。”

任校长脸上洋溢起年轻的笑容。

“奖学金他们两也争。结果争来争去两人走到了一起。”

“郎才女貌,整个学校都看好他们。”说着说着,任校长眼睛逐渐深邃,嘴角也收了收。

“只可惜,莫家知道那个男生是个穷小子,觉得有失身份,不许他们交往。”任校长长叹一口气,接着说。

“可是情深意切的两人岂是说分开就能分开的。青如又是那么刚烈的人,最后和莫家一刀两断,私奔了。”任校长无奈地摇了摇头。

“之后再知道青如的事情,已经是几年前了。还是你的舅舅,也就是青如的弟弟于吉告诉我的,他和我也算是忘年交。”

“他找到我,拜托我说如果你能来会臻大学,希望我能照看一下你。”任校长顿了顿,接着说,“他还和我说,青如在生下你之后,就因失血过多离世了。”不经意间,任校长的眼角湿润了。

顾若凡也说不出来的想哭,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任校长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背,“若凡,坚强,别让莫家看笑话。”

“嗯,我会的。谢谢校长告诉我这些。”顾若凡用手背抹了抹眼泪,站起身走了出去。

关上门,眼泪又流了下来,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找到母亲,却又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