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可以相信你。”顾若凡顿了顿接着说,“不过,我有几个问题。”
“为什么大费周章地约我在这见面?”顾若凡一直想不明白朱拱构为什么宁愿消磨他的信任也要骗他到这儿来。
“在墓室里,独孤真能监视我,知道我说什么做什么,只有朔日我才能回到这里,得到一天自由。”
顾若凡用手刮了刮眼睑,这倒是说通了不少。
“那我为什么能在墓室见到独孤真?”顾若凡又想起那天。
“那天是望日吧,独孤真叫它出游日。一般她都会在外面,在墓室里极少出现,除了这次就是上次见秦元铭。”
顾若凡皱了皱眉头。
“最后一个问题,你想怎么阻止她?”
“当年造反时招鬼的道士以防万一留下了一个盒子。”朱拱构走到角落,拿起一个漆黑的木盒。
要不是过了几百年盒子掉了不少漆,露出里面的花梨木,顾若凡怕是都认不出来。
“他说万一招出来的鬼不受控制,用这三把刀插进它过世时的尸体,化鬼前的魂体,和它的鬼体。就能消灭鬼。”
朱拱构打开了木盒,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三把闪着银光,刀柄漆黑的刀。
“以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找不到她的尸体和魂体在哪,只能麻烦你了。”
朱拱构从木盒里拿出了一把,盖上盖子递给了顾若凡。
顾若凡想了想还是接过了盒子。
“如果你找到了,朔日来这里告诉我。动作一定要快啊,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朱拱构满脸愁容,叹了口气。
顾若凡和温婉顺着原路走了出去。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顾若凡看着手里的木盒说。
“不好说,关于他们两个我们知道的太少了,不过我们先要阻止杀人倒是真的。”温婉摇了摇头。
回到家的顾若凡把木盒和捡到的胸针放在了床头柜上,躺在**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之前是不知道怎么做,现在已经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第二天顾若凡也没有心思上课,不管前面的老师讲得如何天花乱坠,也不能让他的内心起一丝波澜,索性在外面走一走散散心。
“你知道吗?几天前有个小女孩在学校附近遇害了,尸体还少了一块骨头。”
“啊?真的吗?我怎么没看到新闻。”
走着走着,两个人的对话传进来顾若凡的耳朵。顾若凡一惊,抬头看向两个女生,辛岚社长,另一个也在民俗社。
顾若凡走过去打过招呼便急不可耐地问起来。
“学校附近有人被害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是前天,咱们刚开完例会不久,我晚上正好从西街路过,碰到一个记者。”
“时隔二十年,道城再现杀人取骨?”顾若凡想起那个标题。
“对,他是这么和我说的。”辛岚想了想说。
“我看到那个新闻,只不过几分钟就被删除了。不过,你知道二十年前发生什么了吗?”
顾若凡问出来的时候也没抱有希望,毕竟他在网上查的时候一片空白。
“你还真问对人了。”辛岚看了看四周,招招手让两人近点,“这件事在网上查不到,还是当年唯一活下来的吴姐告诉我的。”
“二十年前,也是在学校附近,几乎每天都有小女孩被害,而她们有一个共同点,都被取走了一根骨头,从趾骨到肩胛骨,一百多人。”
“你们先聊,我还有点事。”那个女生听着不舒服,强笑着说了句话就走了。
“凶手抓到了吗?”顾若凡说了句再见,接着说。
“就是在杀吴姐时,抓到了凶手。好像是叫顾嘉裕,还是咱们大学的学生。”辛岚说的时候有点犹豫。
顾嘉裕?
他的父亲?
顾若凡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你知道吴姐住在哪吗?”顾若凡还是想亲自见面问一问。
“她也住在西街。”辛岚拿出笔和纸写了个地址。
“我有点事问问吴姐,先走了,谢谢你。”
顾若凡接过地址,跑出了学校。
按照地址,顾若凡到了西街,尽管不像城区那么热闹,但还是一片祥和,但总给人一种和平下暗藏危机的感觉。
顾若凡按了按门铃,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岁模样的女人开了门。
“吴姐,我是从辛岚那边过来的。”
“是辛岚让你过来的啊,快进。”顾若凡跟着吴姐进去。
“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二十年前的事情。”顾若凡坐在沙发上小心地说。
“问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姐倒是带着微笑,一脸的不在意。
“吴姐,凶手是叫顾嘉裕吗?”
“对,警察是这么说的。”吴姐点了点头。
顾若凡吸了口凉气。
“那你看到他的样子了吗?”
“最开始他冲向我的时候披着黑袍,倒是看不清。不过他拿刀刺我的时候,黑袍被我挣扎掉了。”吴姐指着锁骨地方的伤疤说。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有点胖,我还能听到他气喘吁吁,他拿刀的手也有点抖。”
“他戴眼镜吗?”顾若凡想起从校长那看到的照片。
“不戴。”吴姐说得很肯定。
顾若凡几乎可以肯定,凶手和校长照片上的应该不是一个人。
“吴姐真是幸运。”顾若凡回过神。
“是有点幸运,听说是提前有人报警,我才能活了下来。”吴姐笑了笑。
“姐你知道他是谁吗?”顾若凡有点好奇。
“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感谢他。可是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不过当年,他跟着警车一起到的。很瘦,戴着眼镜,又很严肃,像个还在上学的大学生。
这不就是校长指的“顾嘉裕”么?
“谢谢吴姐告诉我这么多,那我就先回去了。”
走在路上,顾若凡心里就更乱了。
朱拱构说凶手是秦元铭,吴姐和辛岚说是顾嘉裕,吴姐说的顾嘉裕又和校长指的顾嘉裕不一样,校长指的人却又是吴姐说的报警的人。
有人在说假话,顾若凡还偏偏判断不出来,这比上课讲的难题复杂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