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寒也太过分了，竟然想出这样的戏码。”温婉听到外面的声音小了，低声愤愤说道，“在府上的时候，我还挺同情他的，现在看来，活该遭天谴。”
顾若凡朝着温婉不出声地笑了笑，贴着她耳朵小声地说，“你真这样想的啊？”
温婉疑惑地看着他，顾若凡看到皱着眉头的小表情笑出了声。
“你把话说清楚，不然的话，穿掌，磨牙，拔舌，挖心，拆骨你选一个。”看着好像知晓一切又不肯说的顾若凡，温婉气就不打一处来。
“等等，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顾若凡看着温婉手里的刀就心慌。
若不是今天逼供，谁知道温婉还热衷替人“活动筋骨”。
看来以后他要小心了，万一哪天惹温婉不高兴了，再把他做成标本。
不是哪天，可能就是今天。
“先把话说清楚！”温婉把玩着手里的刀。
“说清楚，说清楚。不过，这话只能在**说。”顾若凡故作神秘地说。
“那你留着下辈子再说吧。”温婉把刀背架在顾若凡的脖子上。
“你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那你杀了我吧。”顾若凡学起黑衣人的话，埋着头假装哭，嘴角却带着笑，“独孤真，若有来世，一定再做牛做马，今生就到这里了。”
顾若凡故意说的独孤真，想气气温婉，结果玩砸了。
他看温婉也没个动静，从掩面哭泣的手中抹开一条缝，睁开眼看着她。
温婉浑身都在颤抖，拿刀的手更是抖得厉害。
她一脸不敢相信地望着顾若凡，双眼无神，呆在原地。
又突然眼神一狠，把刀刃架在顾若凡的脖子上。
不得不说，小二的刀很是锋利，刀尖刺入皮肤，鲜血顺着刀刃向下流。
顾若凡一动不动，就由着她。
刀却没再动，只是划了一个小口子。
温婉把刀尖一转，对上了自己的脖子。
温婉哭得泣不成声，刀刃就在脖颈上下晃动。
“听我说好吗？”顾若凡尝试着让温婉冷静下来。
温婉拿刀的手更颤抖了。
顾若凡趁着温婉闭眼抿眼泪的时机，一把夺过手里的刀，从窗户扔了出去。
顾若凡想要抱住她，安慰她。两手刚伸出去，他就被温婉一把推倒在地。
“滚开，好吗？”温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这么多天，顾若凡从没见过温婉这个表情，彻底失望，彻底绝望的表情。
温婉说完，脚步沉重地走向床，把头埋在被子里。
“对不起，我刚刚真的只是开个玩笑。”顾若凡坐在地上，也没起身。
看着身上从脖颈处流下的血，顾若凡苦涩地笑了笑。
“其实，那个黑衣人就是慕容家的人。”
“第一就是，他对独孤寒的情感演得太刻意；第二，我白天看到过，独孤寒身上的腰牌是银制的，况且，独孤家的家底都快被他那个儿子败光了，哪里搞得出来金牌。第三，我相信独孤寒的人品，既然他敢把底告诉我们还邀请我们明天去，就不会再派人来，不仅风险大，收益还小。”
顾若凡看了看还埋在被子里，接着说道。
“所以我让他回去通风报信，就是要放松慕容家的警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到咱们，慕容的爪牙已经伸到独孤府了。我们不小心不行。”
“之前开玩笑，只是想拖延会儿时间，我怕他再杀来个回马枪。”
被子里的温婉抽泣了一下。
“至于后面说道独孤真……”提到独孤真，顾若凡明显感觉到被子晃动了好几下，“只是想逗逗你，今天忙了一天，大晚上的还要被人打扰休息，还要在黑衣人面前演戏，我只是不想让你太累。”
“说完了吗？”被子传来一声闷闷的鼻音，”说完了就出去吧。”
说完两句话就没了后音，屋子里只剩下飘动的灯火，半夜的寒风。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顾若凡轻轻地带上门，打开对面破旧又寒酸的屋子。
之前还在摇曳的火光此时已经熄灭，顾若凡踏进去，碰到了桌脚，脚没什么事，倒是把下面的老鼠吓了一跳，叽叽地窜了出去，
顾若凡摸着黑，爬上了床，可这床已经被老鼠盗空了，刚躺下，就四分五裂，把他摔在地上。
这房子肯定不是给客人住的，温婉本来就没打算让他睡这里，故意找了对门的屋子。
可惜，他凭着自己的努力住上了这个房间。
自己做的孽自己受。
顾若凡把之前摆在桌子上已经熄灭的油灯放在地上，躺在了桌子上，两只脚搭在凳子上。
至少还能睡，不过睡觉的地方找到了，却没有睡觉的心情。
温婉刚生了这么大的火，现在睡着了吗。
顾若凡翻来覆去地想不明白温婉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独孤真生前就是个十岁的孩子，死后也是一个千年的鬼。
他又不是恋童癖，更何况人鬼殊途，这玩笑怎么看都很低级。
也许，温婉是受了之前逼供的影响，明天就可以冷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