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真的要这么做吗?”
“已经开始了。”
“可这万一被发现了,那不是——”
“那有什么办法,家主下定决心要这么办。”
顾若凡在这儿呆着也没事做,就在院里散散步,刚好听到两个下人在说着悄悄话。看到顾若凡的瞬间,两个人就闭上了嘴,一边打扫庭院一边瞥向顾若凡。
顾若凡也就装作没看到,掉头走了。
“你有没有觉得林启氏的人看我们的眼神有些不对?”等到顾若凡回到屋,温婉悄声说道,”我今天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偷偷地朝着我看。“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顾若凡想起刚才的事情。
“要不,问问启东?”温婉想了想说道。
顾若凡低着眉,在原地踱来踱去,“先不要和他说吧。”
如果连林启氏的下人都知道的事情,启东都没和他们说,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只和林启氏有关的事情,但今早下人们看他的眼神告诉他,这种可能不是很大。
另一种可能就是,这件事和他们有关,而且,启东还不想让他们知道。
从启东邀请他们来看,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和他儿子儿媳有关,要不然就是和婚房有关。
“尽可能少地和林启氏接触吧。”顾若凡补充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尽早回去。”
“好,算算时间,信鸽也快回来了。”温婉点了点头。
屋外多了些声音,顾若凡看向窗外,消失一个早上的启东回来了。
“启家主,今天心情不错啊。”顾若凡走出门,和他打招呼。
“是有好事,儿子说过几天回来看我。”启东看到顾若凡笑得更洋溢了。
“那我们也要把房子让出来了。”顾若凡接着说道,“不知道这个习俗持续多长时间,我也好早做打算。”
“不用着急,在这儿多住几天,我还能让你们没地方住了?”启东拍着顾若凡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他们这次回来,就是来看看我,还没到结婚的时候。”
“行吧。”
夜幕降临,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火光不会是朝着咱们来的吧?”温婉看着窗外闪烁的越来越近的灯光,皱着眉头问道。
“我出去看一看。”顾若凡也顾不上启东的告诫了。
“我和你一起去。”温婉说着就下了床。
“你先在这里呆着,我很快就回来。”
万一外面发生点什么,温婉在屋里至少还安全一点。
“不行,两个人一起也有个照应。”温婉摇了摇头。
顾若凡抢在温婉前面,走下楼去开门。
“不用争了,咱们谁也出不去。”顾若凡转了转被封死的门把手。
顾若凡实在想不到,启东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是为了之后的婚礼,他完全可以和他们说,就怕他不是为了这个,启东总不能看着林启氏和显符氏这么多年的友情视而不见吧。
“听,风声。”屋里传来呼呼的响声,窗帘随风飘动。
突然,一声刺耳的声音落在身后的,风也停了下来。
温婉看着地上一团黑红色的东西,不禁咽了咽口水。
“是信鸽。”顾若凡壮着胆子走上前,是之前送信的信鸽,只是现在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从信鸽的爪子上取下信件,顾若凡正准备打开的时候,温婉把信鸽抱在怀里,“它还有救吗?”
“有吧。”顾若凡看着垂下头的信鸽,还是没把话说死。
他打开信件,是符玥写来的,从杂乱的笔迹上来看,她写的时候非常着急。
林启氏的起尸术不是你们描述的那样。
你们忘了我在祖地说过的话,鬼死后直接消散了,哪里来的尸体?
只有人死后才能有尸体,一般人又不能到鬼界来,这些尸体只能是从朴梵氏那边运过来的。
林启氏不说投奔朴梵氏,至少启东也和他们合作了。
你们现在能跑一定要跑出来,林启氏接下来一定是要针对你们。
如果实在没走掉,千万拖住他们,等我过去。
顾若凡和温婉一目十行地读完符玥写的信。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当时北方三大家族联手的时候,林启氏会主动派人过来,这么配合的背后,怕是早就做好准备了。
“信鸽是从哪里进来的?”顾若凡一边找,一边自言自语道。
从门口是出不去了,现在就祈祷着能有一扇窗,让他们两个钻出去。
“那里。”温婉走上二楼,指着一户玻璃碎成碎片的窗户说道。
“快走。”顾若凡三步并两步地爬上楼梯,到了窗户底下。
顾若凡望向外面,房子的外面插了一整圈火把,闪闪的火光映射着周围面容黑紫围在一起的人,更确切地说,是尸体。
“启东这是想要我们的命啊。”
残留的玻璃碎片突然掉出去了一片,楼上的窗帘又飘动了起来,从窗外钻进来一团黑雾,带起来一阵风,碎掉的玻璃又重新聚在了一起。
唯一的逃生通道也没有了。
顾若凡不信邪,手里化出短剑,刺在玻璃上,金剑却是穿过了整扇窗户,顾若凡的手却是留在屋子里面。
“别白费力气了,乖乖受死。”之前钻进来的黑雾突然开口说话。
顾若凡和温婉打气十二分精神,死死地盯着那团不断变化的黑雾。
在两人的注视下,黑雾最终变成人形,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少女。
当顾若凡和温婉看清少女的样子,两个人的心情不断变换。
崔屏?还是独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