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色纱罗冠，黄罗银丝裙，柳眉白面，这就是当时在人界的道娘啊。
“道娘？”温婉试探性地问了问。
少女睁开暗色的眼睛，两眼发着深邃的光芒。
“你认识我？”道娘轻轻地开口，“可惜，那你们也是难逃一死。”
还没等顾若凡和温婉再开口，道娘提着一把银色的长剑，踏空袭来，剑气在空中化成一道带有青色的黑气。
顾若凡提剑上前，金光与黑光缠斗在一起，“你忘了我们是谁了吗？”
“我管你是谁，我只听秦主的话。”
秦主？秦元铭？
道娘一剑**开顾若凡，又迅速化作杀招，刺向温婉。
温婉唤起一面坚硬的冰墙，隔断道娘。
道娘笑了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瞬间化作黑雾穿过冰墙，又迅速化作人形，再次刺向温婉。
顾若凡赶忙催出一把飞剑，挡掉了道娘的一击。
“你忘了我们在墓室里面相遇的那些日子了吗？”
顾若凡和温婉一边防着她的攻击，一边尝试唤起她的记忆。
“我们还一起坐棺材，你美名其曰的说她是**秋千。”
顾若凡和温婉背靠着背，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我们还一起去游乐场玩，你还玩了过山车和旋转木马。”
“坐过山车的时候，我们都差点吐了出来，你还嘲笑我们。”
道娘就像是听不见一样，次次都是杀招。
“下了过山车，我们还买了冰激凌。本来我的不想买，是你又哭又闹，才多买了两支。”
“我知道，现在的你不是你的本心，因为我认识的道娘，会把自己费尽心思得来的冰激凌送给一个小朋友。”
道娘的手突然顿了一下，但瞬间就又冲了过来。
“当时，我们还一起参观了你的闺房，琴棋书画，豪华无比。”
“你不能忘了我们一起做的最大的一件事吧？我们一起逼退秦志瀚，又干掉了朱拱构。”
道娘的手开始颤抖，刺过来的剑也没有之前有力了。
“我记得你当初进入幻境时的样子，救我们出去时的样子。”
道娘的手已经快握不住剑了，但突然，一声乌鸦叫，道娘的眼睛变成血红色。
“你们都要死。”道娘红着眼睛，拿着缠绕黑气的剑，一步步地走上前。
顾若凡和温婉和她正常打的话，还有一战之力，但他们只是一直躲闪不反击，消耗的力气，不是一倍两倍。
道娘抬起剑，放在了顾若凡脖子上，一滴滴鲜血顺着剑锋留到地面。
“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什么吗？”顾若凡忍着疼痛说道，“你临走时，你笑着说，有机会来鬼界找你玩，现在我们来了，你就是现在这副模样吗！”
脖子上的剑突然停了下来，掉在地上，道娘的眼睛变得清澈。
“你们快走，我控制不了自己。”道娘的眼睛上又蒙上一层红色，但她尽力的克制着自己。
“你撑住，我会想办法救你。”
乌鸦叫，红眼睛，又是那个秘术。
自从发生崔屏那件事之后，符图纸她就随身携带。
还好之前符玥让她亲自画过一张，现在应该画得出来。
凭着记忆，温婉飞速地在黄纸上画着，四张纸赶在道娘失控前，总算是画好了。
温婉学着之前符玥的方法，把四张黄纸贴在她的双手，额头和心口处。
道娘眼中的红色终于消散了，她望着两个人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外面也没了动静，顾若凡和温婉守在道娘的旁边。
不多时，道娘清醒过来，睁开眼睛，虚弱地说着，“对不起。”
“没事，这不是你的错，这都怪秦元铭。”温婉安慰着说。
“在之前，你是不是问过我，我是不是你的姐姐？我当时说不认识，但我又说符玥是我妈。“
这个问题，确实是困扰顾若凡和温婉太长时间的问题。
“是，也不是。”道娘惨笑道，“因为，我就是按照崔屏的记忆形成的，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这个答案，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从我被创造的那一刻，就是服务于秦元铭。”
“二十年前，带着崔屏的记忆的我被送到人界，来做人界和鬼界信息的桥梁，但当时却发生了意外。本来双向的传送阵只产生了单向传递。”
“而那一刻，我与秦元铭的联系就中断了，从那时起，我才像一个独立的生物活着。”道娘说着说着哭了出来。
“因为有崔屏的记忆，所以我记得我是从鬼界出来的，在鬼界还有我的母亲。”
“在后来，遇到你们，机缘巧合下，我又回到了鬼界，而这一回来，任何事情都改变了。”
“秦元铭知道了我的存在了，我也就再次被他控制。”
温婉帮他擦了擦眼泪，“如果你没有遇到我们就好了，现在还在人界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呢。”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道娘笑了笑，“而且，就算没有你们，我也一定会被秦元铭召回鬼界的。”
“现在林启氏到底是怎么回事？”顾若凡问道，先活着出去再讲也不迟。
“启东的儿子和儿媳被扣押在朴梵氏的手里，秦元铭让他表面上和参苏氏和显符氏合作，再从中作梗，和他里应外合，一举统一北方。”
“让你们来林启氏，是秦元铭出的主意。他一边给启东提供被鼠妖吸尽血液的尸体，让他起尸，替他造死尸大军，一边让启东把你们引到这里。”
“而我，就是派来杀你们的杀手。”道娘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不过也算我们幸运，秦元铭他不知道我们在人界认识，不然绝不会派我来。”
道娘勉勉强强撑起身子，“这样，我装作把你们干掉，把这周围守着的死尸都引开，你们就趁机溜出去。”
“好，等我们回去，你一定要找我们。”温婉最后看了打开门的道娘一眼。
“行了，大家都去休息吧，他们两个已经死了，不用再围在这里了。”道娘出了门，对着周遭的死尸说道。
死尸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动。
“什么意思，我还指挥不了你们了？”道娘把声音抬到最大。
“恐怕，你还真指挥不了。”一道声音从婚房的后面传了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那两个死人吗？”道娘回头一看，启东的后面跟着的两个人正是顾若凡和温婉。
“秦元铭恐怕也想不到吧，最终叛变的是你！”启东冷冷地说道。
“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手下见真招吧。”道娘拿起之前的长剑，剑上的黑气已经完全消散，只剩下淡淡的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