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废除一切苦力劳役制度，休养生息……”
挂着肥老鼠头颅的公告面前围了一圈被肥老鼠欺压的百姓。
“苍天有眼，肥老鼠死得好啊。”
“我那惨死的老伴终于能够合眼了。”
顾若凡走在大街上听着周围嘈杂而又清晰的谈话，心里五味杂陈。
昨晚在小妍家凑合了一宿，今天一大早就把公告写了出来，他除了知道把苦力免了，别的就不是太清楚了。
还好之前的老山主的儿子提了许多老山主在位时的政策，顾若凡听着觉得都合理，就写在了公告上。
发完公告，顾若凡就赶忙询问小妍她爹的消息，最后在一个矿洞里面找到了他。让人心痛的是，他在一周之前就累倒在了里面。
小妍和大娘把他安葬好后，看着复西山睹物思人，下了山去。
接下来几天，顾若凡先是把富丽堂皇的尖塔拆掉了，又安排着把山上重建一番，不算多么繁华，但多少像点样子。
“当山主的感觉怎么样？”半夜里，温婉和顾若凡靠在一座小楼的栏杆上。
“山主，很好啊。”顾若凡看着楼下灯火通明，心中也不免生出成就感，“可惜，我不是属于这里的人。”
“我打算把山主令牌给老山主的儿子，明天我们下山。”
已经在山上好几天了，山下的消息一点也没有。而且，这些天，顾若凡到处问他母亲的消息，也是毫无音讯。
“嗯，这样也好。”温婉赞同地点了点头，“走吧，累了这么多天，今天好好休息。”
顾若凡正想下楼，楼下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慌乱声，“起火啦，快救火啊！”
听到声响，顾若凡看下去，一家灯笼店发出明亮的火光，灯油在街道上肆意蔓延，引起一条火蛇。
顾若凡翻身下了楼，踏过几个房顶，飞身赶到了现场。
一边疏散人群，一边灭火，周围的群众也纷纷从家里拿出水来，总算是把火扑灭了。
几个在火里烧伤的伙计也围了过来，“你们还好吗？”
几个人没回答顾若凡的关照，反而是围在一起把他架了起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顾若凡看着几个人眼睛红红的，心里有一丝不妙。
“山主，和我走一趟，去朴梵氏喝喝茶？”
莫宇文！
顾若凡看着从灯笼店后面走出来的人。
“好久不见。”
“你来干什么？”
“听说你不仅为民除害，还把这儿管理得不错?我来学习学习。”莫宇文一脸淡然的说道。
顾若凡想挣脱几个人的束缚，却不好发力。
“别乱动啊，你要不小心伤害到了你这些可爱的老百姓，可多让人们寒心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
“表面意思，去喝喝茶。”莫宇文看着温婉匆忙赶来，又喊道，“你也别乱动，这些百姓的命可都在你们手里。”
温婉看见围过来的红眼百姓越来越多，也是立在了原地。
“带路，我和你去。”顾若凡看着僵住的双方，又回头对温婉说，“你先回去，我等你。”
“痛快。有觉悟这么高的山主就是能少费不少口舌。”莫宇文拍着手说道。
温婉没说话，想要发功的手被限制在了几个缝隙之间，视线也被完全挡住了。
“不过，我可不想你就这么和我去。”莫宇文突然说了一句，从袖子洒出一扇粉末，顾若凡没反应过来，吸进了鼻腔里。
瞬间顾若凡的意识就模糊了，闭上眼之前，他好像看到百姓的眼睛变回了正常颜色，温婉朝他大喊。
“宗主，人带来了。”
顾若凡迷迷糊糊地听到一段对话。
“这就是我那个阴差阳错活下来的儿子？”
一道威严又冷漠的声音让顾若凡清醒了许多。
“行了，你先下去吧。”
一道关门声过后，周围瞬间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顾若凡就听到有人朝他走了过来。
“别装了，醒了就起来吧。”
顾若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道清瘦的身形，老式眼镜。
他不会看错，这就是秦元铭。
“我在鬼界这么多年，倒是听说了你不少事迹。”
“逼疯了我弟弟的儿子，迷惑了我插在人界的鬼，还连带着破坏了人界鬼界的通道。不愧是我儿子，就是不一般。”
“呸，你也配。”顾若凡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杀掉上百个少女就为了来鬼界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亲手送走自己的妻儿，现在又在鬼界搅得天翻地覆，你就是个人渣。”
“说得不错，我这么多年的英雄事迹你还记得几个。”秦元铭不仅没有生气，甚至嘴角带着笑，“不过你了解的不是很多啊，还是我亲自一一讲给你听吧。”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伟大，二十年前，我先从那个唐朝的女鬼那里来到了鬼界，我冒着被干掉的风险，和朴梵氏做了一个小小的交易。我从人界给他们输送新鲜的血液，他们交换给我金银，还许我，以后如果有什么危险，可以来鬼界。”
“我拿着换来的金银，在幕后和我的弟弟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就打造了一个商业帝国。二十年赚的钱是我们小时候想都不敢想的，那天我看着保险库里的那些票子，就像是活在梦里。”
“什么意思？你从唐朝的女鬼那里进来的鬼界？她不是你制造的，放在人界的吗？”顾若凡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她是这么和你们说的吗？”秦元铭哈哈大笑，“我就随便操纵了她的一些记忆，结果她临死都没想起来她是怎么回事。”
“你还是人吗？”顾若凡想起道娘为他们挡下的那一下，想起临死前她说的那些话，结果却是被骗到死。
他看着眼前的人，没有多么扭曲的面容，却给他无限的可怕，因为这个人扭曲的是内心。
他不敢想有多少人被他蒙在鼓里，有多少人惨死在他的手里，顾若凡咬紧牙，死死地盯着他，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为道娘报仇，为他母亲报仇，为无数的人报仇。
“别急，接着听我说。”秦元铭没有在意顾若凡的目光，慢悠悠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