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手张了张自己肿胀的嘴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讲道理啊!纯纯不讲道理!
我就算是说不出来话,也能写字啊!
怎么就扯到隐瞒情报了?
他怀疑李布是故意整他。
而且还有证据。
可他什么都不敢说。
“辣喔药怎么办?”
李布不耐烦地摆摆手:“算了算了,让你打脸算是便宜你了。”
打手听到这话,眼泪都快要飚出来了。
合着我还捡了大漏了是吧?
看着剩下两个打手在不停收拾房间,李布一边不耐烦监督着,一边问道:
“你老大是谁?什么目的?”
提起自己的高高在上的老大,连他这个地位低下的打手,扬起的脸上都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我老大是夏开强!”
“夏开强……”李布的眉头深深皱起。
“知道了吧?哈哈……”
打手有些得意,看到这个小子被自己老大的名号震慑住了,不由得飘然起来。
“没听说过啊。”
“……”
没听过你皱眉头干嘛?!
耍人玩是吧?!
“是他指使你们来打人的?”
“不、不是!!”这打手哪敢承认是来打人的,立马说道:
“我们是来要账的!!”
“这婆……这女的老公欠了我们老大一笔钱!”
随着他的手指看去,李布看到房东阿姨面露苦涩的点点头。
“他老公人早就跑了,我们也不是冤大头,凭什么吃亏?!”
他越说,越是感觉自己理直气壮。
对啊,自己是来要钱的,自己是债主,凭什么理亏啊?
“他们俩是一家子,不找她要找谁要啊?”
“他们的钱是钱,我们老大的钱就不是钱了?”
越说越起劲,他甚至敢站了起来,继续说道:
“反正,这个月底必须把钱还上!!不然……”
他睁开眼,看到李布那张人畜无害的帅脸贴了过来,立马吓得抖了一下。
“说啊。”
“接着说。”
“……”
李布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脑门上:
“打人还有理了是吧!?”
又一巴掌。
“你很有理是吧?”
再一巴掌:“有理没?还有理没?”
“没、没理没理!打人没理!”打手忍着痛呼喊求饶。
“嗯?”
李布看着自己打他的手,又是一怒:“好啊,敢讽刺我了是吧?!”
“……”
打手沉默片刻,气血上涌,生无可恋,双眼一翻,昏倒在地板上。
“现在的人胆子都这么肥吗?”
李布嘀咕着,顺手在那个打手身上把手上沾染的血迹给擦干净。
房东:“……”
“看什么看?”
那两个打手赶紧再次忙碌起了家政。
李布扶着宫阿姨,坐到一个还没被掀翻的沙发上,问道:
“宫姨,他们说的是真的??”
“嗯……”
“可是你不是跟你丈夫都离婚了吗?再说了,他到底欠了多少钱?”
“……二十万。”
宫阿姨苦涩摇摇头:“原来只有十万,利滚利,差不多就是了。”
“他干什么了?就欠了这么多?!”
“其实不止,我后来把房子卖了才还上别人的钱,今天才知道他还欠了那个夏开强的钱……”
“之前他有一个老乡,说是参加什么屁吐屁能赚大钱,他二话不说就全投了进去……”
“后来没钱了,就扔下我和思语……”
李布有些头疼,又是这种经典剧情。
想想还是自己家里好,从来不会有这种烦恼。
因为压根就没有爹妈。
“你丈夫是什么时候借的钱?”
“大概是……三年前吧?”
李布发现了华点:
“三年前借的,早不要,偏偏等到这个时候来要钱?”
“可是……”宫姨知道李布的意思,犹豫说道:“他们有借条……”
“借条这种东西,想要造假可不难。”
“……”
宫姨脸色愈发凄苦,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家里本来靠着她打工还能勉强支撑她和女儿的开销。
这两年手里稍微有点钱,可对二十万来说,却是杯水车薪。
再看催债人刚刚那凶神恶煞的样子。
她更不敢想,真的还不上钱的话,他们会干出什么事儿……
“其实吧,我们老大心善,见不得你们母女俩家破人亡。”
其中一个打手突然插嘴道:
“你名下不是还有两个小房间吗?”
“只要把这两个房间出让给我们老大,就给你免十万块的债务。”
“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划算吧?”
“十万?!”
宫姨听了怦然心动。
自己的这两个小破屋子既不是什么交通要道,也不占什么别墅花园,能卖个五六万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不过……
她扭头看着李布,低下了头。
李布和他妹妹还住在自己这儿。
她要是把房子卖了。
兄妹俩岂不是无家可归了?
更何况,小布这孩子刚刚还帮自己出头。
自己转头就把他卖了,还有一个当长辈的样子吗?
李布看出了她的无奈,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过了几分钟,两个打手收拾完了,乖乖站在一旁,像是小学生一样。
“大哥,我们,我们可以走了吧??”
听到“走”这个字,刚刚一直躺在地上的那位猪头脸立马站了起来。
这屋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走?”
李布诧异道:“你们不会想就这么走了吧?”
三人面面相觑。
房间也收拾了,头也磕了,脸也打成猪头了。
还要怎么样啊?
眼看着三位这么不上道,李布皱了皱眉头,指了指墙面:
“看到没,油漆。”
又指了指沙发:“烂了。”
“这重新装修的费用,误工费,还有……”
他看了看宫姨:“还有故意杀人罪未遂的补偿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医疗费……乱七八糟的,你们不会想赖账吧?”
“不多不少,算你们二十万好了。”
“没有没有!我们哪有故意杀人?!”
“对啊对啊,他就是轻轻打了一下!!”
三人吓得脸都白了。
他连力都没用几分,顶多两天就消肿了。
现在就被李布定性为故意杀人了?
眼看着那怂炮再次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所以你们不打算赔了?”
三个人求爷爷告奶奶,东拼西凑,总算是凑了一万块。
“滚吧!”
李布也知道这种社会渣滓也拿不出多少钱来。
“额,那个,大哥,你其实可以考虑一下我刚刚的话,这个女人给你多少,我们付双倍……”
“他请不起!”李布不耐烦摆摆手。
打手诧异,这女人到底出了什么价?
“没什么,一袋子苹果而已。”